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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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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愆和谢辉很快以交通肇事罪被传唤，同时涉嫌酒驾、侮辱、故事伤害，以及
“故意杀人？？？”谢辉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
陆愆一言不发，眼神在闻月潇的身上千刀万剐，他气得咬牙切齿，猛然起身，将屁股上的凳子一脚踹开，拳头拧得咔咔作响，似要把闻月潇大卸八块。
众人反应不及，陆愆冲到闻月潇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原地拔起悬在空中。
“做什么！派出所还敢闹事。”一位中年民警及时吼道，并试图拉开陆愆血脉贲张的手臂。
陆愆双眼瞪着闻月潇，对方的眸子依旧黑像一汪深潭，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
“姓肖的，你给我等着。”
他卸力松开手，还往外推了一把，闻月潇往后倒几步，微微喘着气，脖颈又是一片泛红。
“言语威胁同样涉嫌违法，年轻人还是安分点。还有，人家姓闻。”民警的视线在陆愆和谢辉身上扫射一番，没好气道:“你们两个，过来做笔录。”
陆愆和谢辉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交换个幽怨的眼神，分别被带进去问话。
交通肇事是板上钉钉，警察调取事发路段监控及行车记录仪，证实车祸当晚，谢辉驾驶着兰博基尼，与副驾驶位的陆愆发生激烈争执，双手离开方向盘，注意力不集中，最终来不及刹车，撞倒走在人行道上的闻月潇，负事故全责。
至于是否存在“巧合”、涉嫌“谋杀”，还有待进一步取证。
闻月潇的录音，清晰但并不完整，伴随嘭地一声撞击，录音戛然而止，无明显剪辑痕迹。至少证明，陆愆与闻月潇发生过肢体冲突。
另一边，相关人员被传唤至警局问话，包括厕所那对男女，以及他们矛盾的核心人物，校花颜芮。
“他说是我打的？”
“嗯。”
“我操他妈！”陆愆一声浑厚高亢的怒吼，震得审讯室的灯都要抖三抖。
他这人，平生最看不惯的事就是睁眼说瞎话。
陆愆性情直爽，头脑简单，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的世界，非黑即白，爱憎分明，宁愿沉默也不愿意说违心话骗人骗已。
因此极其厌恶虚伪圆滑、两面三刀的人，这样的人他“敬而远之”。
那个姓肖的还是姓闻的，一副无欲无求、看破红尘的活死人模样，没想到如此阴沉算计，偷偷录音不说，居然还会栽赃污蔑。
他以为只是轻伤，也愿意全额赔偿。虽然他醉得烂醉如泥，谢辉却滴酒未沾，不存在酒驾、开快车等违规操作，这事最多走个流程，所以毫无准备就过来了。
没想到会被摆一道。
陆愆气到脸红脖子粗，情绪激动，审讯一度进行不下去，非要闹着和闻月潇当面对质，姗姗来迟的律师，来了也是白来。
谢辉不清楚闻月潇真正的伤情，想着卫生间没监控，就算有，处理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张嘴就是否认，待警察拿出录音后，脸色大变，情绪并不比陆愆淡定多少，再问就变成小打小闹，前后说法不一，无意间坑了好兄弟一把。
厕所那对男女，当天喝了酒，意乱情迷，脑海中的记忆朦胧混杂，倒是对陆愆五大三粗的块头和粗鲁狂妄的大嗓门印象不轻，女人一口咬定，就是陆愆打的。
颜芮也证实，谢辉与闻月潇确实在生日宴上因她发生不愉快。
至于车祸，目前并未找到谢陆二人合谋的证据。
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吃瓜群众却率先判了案。
「冲冠一怒为红颜，富二代深夜驾驶兰博基尼撞飞情敌。」
一夜之间在校园八卦墙流传开来，舆论甚嚣之上，传播范围之广，上升至各大社交媒体热门讨论。
陆愆的父亲陆金龙，在酒桌上和老总们喝得面红耳赤，聊完生意聊国际形势，聊完大事聊女人，聊完女人聊孩子。别人家的孩子，QS留学，行业精英，感情稳定，有理想有追求。
他的儿子却因涉嫌“杀人”登上新闻头条。“老陆，我好像喝大了，这是你三儿子不？”
陆金龙凑到手机面前，满面红光的笑脸瞬间僵住，气氛霎时凝滞。
“混账东西！”他一拳头砸在圆桌上，锅碗瓢盆发出清脆的巨响。
“老陆，老陆……”
饭局提前结束，陆金龙喊上司机直奔陆愆的住所。
陆愆大一刚入学，便在学校附近买了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户型，平时一个人住，时不时娱乐开party，谢辉经常来，醉了晚了也会留宿。
他从派出所出来不久，便全市“追杀”闻月潇。闻月潇的手机坏了，定位搜寻无果，谢辉去查他的消息，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影。
他跑去酒吧蹲，从十九点蹲到晚上十点多。
闻月潇无故旷工，他蹲了个寂寞。
问他的领班，对此人的信息依然知之甚少，唯一清晰、终于刻进脑子里的是，对方的名字。
“闻月潇。”陆愆在工位上找到他的工服和工牌，咬牙切齿地念出声。
他不信这小子能躲一辈子。
带着满腔怒气和疲惫，陆愆回到公寓，正准备洗漱，黑背心脱到一半，门铃响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陆愆，开门！”陆金龙拍门拍得啪啪作响。
陆愆咯噔一下，面色凝重，拧下门把手。
“爸，什么事这……”
啪地一声。
陆金龙甩给陆愆一个响亮的耳光。
陆愆被突如其来的掌掴打歪，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爬满半张脸，小麦色的脸色很快浮现一道清晰红肿的巴掌印。
陆愆攥紧拳头，低垂着头，嘴唇抿得死紧。
“有种，你他娘可真有种，杀人你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陆金龙不分青红皂白，食指怼着陆愆的鼻头骂，口中腥臭的酒气熏得陆愆直往后退。
“谁告诉你？”陆愆整个人像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周身充斥着戾气。
“谁告诉我？你他娘都上新闻成名人了，还谁告诉我？全世界都告诉我！”
“只是意外。”
“意外？怎么别人不发生意外，就你发生意外。我只问你，那是不是你的车？开车的是不是你狐朋狗友？一个985学霸，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突来横祸。幸运点，没被你们撞死，不幸呢？你一句轻飘飘的意外断送别人一条命！人家怎么惹到你了？啊？你把人家堵在厕所殴打，说话！”
陆金龙骂到唾沫横飞，陆愆一个屁不放。他要是敢还嘴，恐怕就不是比嘴上功夫那么简单。
父子俩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
陆家虽家大业大，陆金龙却和上市公司的老总有别。简单点说，就是个暴发户。
早些年，赶上好时候，进入房地产行业，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当地的龙头老大，素质却一点没涨，他喝了酒，说话更是口无遮拦：“要不是仗着老子的脸面，你在外面算个屁！辛辛苦苦赚的钱，你拿去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现在捅出这样的烂事，让我给你擦屁股！”
“不是我！不用你管，我自己会解决！”
“你他娘吼什么！怎么解决？除了拳头和暴力，你还会什么？啊？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到处惹事，生日就给我好好在家待着，别克死了你妈，又去克别人！”
话落，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陆愆身体颤抖得厉害，双目赤红，恶狼般杀气腾腾地锁定陆金龙，好似下一秒就要扑上陆金龙的喉咙，将他活生生咬死。
陆金龙被他的眼神吓退，有所收敛：“瞪什么瞪，我哪句话说错。”
他吼半天，气也竭了，愤也泄了，最后说：“车没收，零花钱暂停，你给我面壁思过，好好反思。”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落下，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陆愆整个人失力般跌至沙发，沉默半晌，他大手一挥，将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到地面摔个粉碎。
又是一夜宿醉。
第二天下午，他被酒吧领班的电话吵醒：“喂，陆总，闻月潇来了。”
当陆愆马不停蹄赶到今朝酒吧时，闻月潇正在工位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神色如常，只是在听到门口的动静时，扭过头看了陆愆一眼。
不咸不淡的一眼，便足以点燃陆愆。
陆愆冲上前，二话不说，一把拉住闻月潇的手腕，拽着他离开员工休息室。
闻月潇无力反抗，也不打算反抗。
“陆总……”领班在后面欲言又止。
“闪开。”
陆愆腿长，健步如飞，一路上根本不管闻月潇的死活，拖拉硬拽，将闻月潇带至二楼他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灯不开，门一踹，闻月潇还未站稳，陆愆的拳头就已经挥向他的脸。
这一拳，一点力量没收。
他体格强悍，又练过拳击，稍有不慎，一拳打死人不是不可能。
闻月潇的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没了知觉，好像突然被人劈去一半，感受不到存在。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痛，嘴巴里流出温热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铁锈味。
他倒在地毯上动弹不得，一秒，两秒，三秒……
陆愆怒气未消，失去耐心，风驰电掣般蹲下去，掰过他的身子，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的上半身悬空拎起。
“闻月潇是吧，你惹错人了。你以为报警有用？录音有用？我告诉你，它对我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反倒是你，费尽心机，一分钱也休想得到！”
闻月潇眼珠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分不清是眼泪还是生理盐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嘴唇微张，喉结急促地滚动着，血水沿着嘴角一路滑至脖颈没入衣领，狼狈地仰着头，生无可恋地望向天花板，喘着粗气说：“你爸，找过我。”
陆愆紧凑的眉眼松动几分，眼神闪过一丝惊诧，片刻间又转化为怒不可遏的愤慨，攥着衣领的手又收紧几分：“所以？”
闻月潇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道被血还是口水呛到，止不住地咳嗽，他努力调整呼吸艰难开口：两清了，到此为止。”
陆愆嗤笑一声：“到此为止？你以为你是导演，喊开始就开始，喊结束就结束。闻月潇，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陆愆凑到闻月潇的耳边，低声恐吓道：“咱俩，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