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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夜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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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鼎星大厦，像一头蛰伏在都市霓虹里的疲惫巨兽。
楚瑾琛从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出来时，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黑色丝质衬衫的领口敞着两粒扣子。空气里有残留的酒气，还有几种混在一起的高档香水味，腻得人头疼。他皱着眉扯了扯领口，指尖在烟盒上敲了敲。
走廊尽头是他的休息室，但他没往那边走。
楼下传来声音。
隔着两层楼板，很闷，一下一下，像谁在拿身体撞墙。还夹着喘气声，短促，压抑，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
楚瑾琛脚步顿住，偏头听了两秒，然后转身按了下行的电梯键。
电梯门在练习生楼层打开，白炽灯冷白的光劈头盖脸浇下来。走廊空荡，那股声音清晰了——□□砸地的闷响，粗重的喘息，还有鞋底摩擦地板的锐响。从最里面那间大练习室的门缝里漏出来。
楚瑾琛没急着过去。他靠在电梯旁的墙边，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火苗舔上烟尾。他吸了一口，烟雾漫过下颌线，目光穿过缭绕的灰白色，落在那道从门缝里淌出来的光上。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
门没关严。
楚瑾琛侧身，从缝隙看进去。
镜子占满一整面墙，映出惨白的灯光和中央那个不断跃动的人影。音乐炸得空气发颤，鼓点又重又急。
是个男孩。很高，白T湿透了紧贴在身上，背脊的轮廓，腰线的弧度，随着旋转跳跃的动作绷紧又舒展。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他在练一个连续的地面动作，摔了，立刻爬起来，抹一把脸上的汗，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紧牙，再来。
楚瑾琛静静看着，烟在指间慢慢燃。
男孩跳起，腾空，转身——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撞上后面的把杆，背抵着金属杆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汗水划过脖颈没入湿透的领口。
楚瑾琛把烟按熄在墙边的沙盘里。
然后抬手，敲了两下门。
叩。叩。
镜子里的眼睛猛地睁开，转过来。瞳孔在触及门口那道身影时骤然收缩，错愕，慌乱，然后强压下去。音乐还在轰响，男孩僵在原地，只有胸口还在不受控地起伏。
楚瑾琛推门进去。
反手带上门，震耳的音乐被关在里面。他走到音响旁，弯腰，拔了插头。
世界瞬间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无处遁形。
楚瑾琛直起身，目光这才完整地落在男孩身上。从湿透的黑发，到汗涔涔的脸，再到紧贴着皮肤的、半透明的白T下那截腰。他的目光很慢，像带着温度，一寸寸刮过去。
秦时。他记得这个名字。评估报告里写“潜力S级，性格内敛，需引导”。倒是没想到，内敛到凌晨两点在这里自虐。
楚瑾琛走近两步，停下。这个距离，能看清男孩颤抖的睫毛，和极力想藏却藏不住的紧张。
空气里有浓重的汗味，还有年轻身体蒸腾出的热气。
楚瑾琛舌尖顶了顶腮侧，目光落在秦时紧握矿泉水瓶、指节发白的手上，还有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他忽然笑了。
嘴角勾起一点很浅的弧度，玩味，审视，还有一丝被眼前景象取悦到的兴味。
“小孩，”他开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微哑的质感，“这么拼？”
秦时整个人绷了一下。喉结滚动，握瓶子的手更紧了。他垂下眼，声音发干：“楚、楚老师……我在加练。”
“看出来了。”楚瑾琛又往前挪了半步。现在他能闻到那股更具体的、带着热意的汗味。他的目光扫过秦时手里捏变形的瓶子，“光练这个多没意思。”
秦时抬起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垂下。睫毛湿漉漉的。
楚瑾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那股酒会带来的烦闷和深夜里惯有的空洞，忽然被一种新鲜的、恶劣的好奇取代。
他倾身，拉近最后那点距离。
秦时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那双映着自己慌乱倒影的深黑眼睛。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拂过耳廓。
“要不要，”楚瑾琛停顿，看着那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才慢悠悠吐出后半句，声音压得极低，像蛊惑，
“我教你点……好玩的？”
秦时猛地一颤。
像是被那句话烫到，仓惶后退，脊背再次撞上冰冷的把杆。塑料瓶在他手里发出濒临碎裂的细响。他抬起头，被迫对上楚瑾琛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震惊、羞窘、恐慌，还有处子面对情场老手时本能的畏惧。
脸和脖子迅速漫上滚烫的绯红，汗水混着红晕，在惨白灯光下惊心动魄。嘴唇颤了几下，才挤出一点细弱的声音：
“楚老师……我、我没经验……”
说完立刻低头，睫毛抖得厉害。
楚瑾琛看着他所有反应——羞愤的绯红，颤抖的唇，滚动的喉结，那句带着颤音的“没经验”。每一个细节都在微妙地取悦他。
他低笑一声，笑声在空旷里荡开。
没有继续逼近，反而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但目光仍旧锁在秦时身上，缓慢地刮过那湿透衣料下紧绷的身体线条。
“没经验啊……”他重复，语气玩味。然后抬手，用食指指背，极快地在秦时滚烫的脸颊上蹭了一下。
一触即分。
秦时触电般抖了一下，受惊地抬眼，眼睛里蒙着湿漉漉的水汽，像被欺负狠了却强撑着。
楚瑾琛收回手，指尖无意识捻了捻。看着秦时这副快要自燃的样子，心底那点恶劣趣味得到了满足。
火候够了。
“没关系，”他开口，语气恢复了松散，甚至带了点虚伪的温和，“以后……可以慢慢学。”
说完，不再看秦时的反应，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握住把手，停顿半秒，背对着那个僵在把杆旁的身影，轻轻丢下一句：
“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排练吧？”
拉开门，出去，反手带上。
“咔哒。”
门合拢。
楚瑾琛站在门外，走廊刺眼的白光落满一身。脸上那点兴味笑意在门关上的瞬间就敛得干干净净，眼底恢复淡漠，深不见底。
他抬手摸了摸烟盒，没拿出来。
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敲了两下，然后迈步走向电梯。脚步声清晰平稳，逐渐远去。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
练习室里，秦时脊背沿着金属杆缓缓滑坐下去。
砰。
身体跌在地板上。
他低着头，胸口还在起伏，握着变形水瓶的手微微发抖。脸颊、耳朵、脖颈，所有被碰过的地方残留着滚烫的灼烧感。
寂静压下来。
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他慢慢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颤，碰了碰刚才被楚瑾琛指背擦过的脸颊。
触感好像还在。温热，干燥，带着一丝冷冽的烟草味。
指尖蜷缩，猛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刺痛。
秦时闭上眼，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湿透的黑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
只有后颈露出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未褪的红晕和细密汗珠。
许久。
他抬起头。
脸上所有的羞窘、慌乱、青涩，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冷静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松开手，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半月形红痕，很轻地扯了下嘴角。
然后撑着地板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浑身湿透，眼神却锐利得像刀。
秦时盯着镜中的自己，抬手，用指尖抹去下巴将坠未坠的一滴汗。
“楚瑾琛……”
他低声念这个名字，尾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散开，听不出情绪。
转身，拎起扔在角落的背包，抽出毛巾擦头发。动作利落，没有半分刚才的慌乱无措。
走到门边，他停住，回头看了眼这间练习室——音响插头还垂在地上，把杆旁有他跌坐的痕迹。
然后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的冷白光重新笼罩他。他走得很快，脚步稳而轻，和之前那个“青涩练习生”判若两人。
电梯下行到车库。
秦时走到一辆黑色的SUV前，拉开车门坐进去，没立刻发动。他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光点在昏暗车厢里明灭。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冷峻。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出来：
【秦少，楚瑾琛的资料已经发您邮箱。需要更深度的调查吗？】
秦时盯着屏幕，拇指在边缘摩挲两下，回复：
【暂时不用。】
顿了几秒，又补了一条：
【把明天我和他的日程再对一遍，所有交叉点标红。】
对方秒回：【明白。】
秦时按熄手机，又吸了口烟，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鼎星大厦某个还亮着灯的楼层。
嘴角很慢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玩的是么……”
他低声自语，将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那就陪你玩玩，楚老师。”
引擎启动，车灯划破车库的黑暗，驶入凌晨空荡的街道。
而大厦顶层的休息室里，楚瑾琛刚冲完澡，裹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液体里轻撞。
窗外是沉睡的城市，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他喝了口酒，喉结滚动。
眼前莫名又闪过那双湿漉漉的、惊慌的眼睛，和那截在湿透白T下若隐若现的腰。
楚瑾琛晃了晃杯子，冰块叮当作响。
“秦时……”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然后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饮尽。
烈酒烧过喉咙，留下灼热的痕迹。
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向卧室。浴袍带子松了，衣襟散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关灯前，他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是明天的工作日程，其中一行写着：
【上午10:00 新人集训观摩 - 练习生：秦时（主舞）】
楚瑾琛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锁屏。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街灯的光，在他眼底映出很淡的、流动的微光。
他闭上眼。
不知为什么，耳边又响起那句带着颤音的：
“楚老师……我、我没经验……”
黑暗中，楚瑾琛很轻地，笑了一声。
“没经验……”
他重复，翻了个身，声音散在枕头里。
“最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