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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年快乐,我的小猫 ...
尖锐的集合哨声划破清晨的宁静,短促又响亮,一声叠着一声,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远。
李锦程的眼睫猛地颤了颤,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惺忪,却先一步察觉到怀里的动静。
林清墨被哨声惊得瑟缩了一下,眉头皱紧,眼睫簌簌地抖着,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李锦程的颈窝,嘴里还嘟囔着模糊的梦话:“别吵…再睡会…”
温热的触感擦过颈侧的皮肤,像羽毛轻轻搔过,李锦程浑身一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有多亲密——林清墨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臂弯,一条腿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呼吸间的薄荷香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奶香,缠得人喘不过气。
哨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隐约能听见隔壁宿舍传来的慌乱脚步声和叫喊声。
李锦程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想推开怀里的人,动作却又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他。可刚碰到林清墨的肩膀,少年就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林清墨的眼瞳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还没完全清醒,视线落在李锦程近在咫尺的脸上时,愣了足足三秒。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快。
林清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窝在李锦程怀里,两人的胸膛贴着胸膛,呼吸交缠,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皂角香。
“唰”的一下,林清墨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像煮熟的虾子。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结果动作太急,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了床板上。
“嘶——”林清墨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眼眶红红的,看着更委屈了。
李锦程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揉他的后脑勺,手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指尖蜷了蜷,硬生生收了回去,耳根也悄悄爬上一抹薄红。
“你……”李锦程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醒了。”
这话简直是废话。
林清墨瞪着他,眼眶红得更厉害,却不是因为疼,是羞的,他抬手捂着后脑勺,气鼓鼓地低吼:“李锦程!你放开我!”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睡得太久,手脚发软,刚撑起身就晃了晃,差点又摔回去。
李锦程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指尖触到少年温热柔软的皮肤,两人同时僵住。
“我靠!”林清墨像是触电般甩开他的手,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结果脚还没站稳,就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一下,踉跄着撞在了衣柜上。
哨声恰好又响了一遍,比之前更急促。
两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一个红着脸瞪人,一个耳根泛红,手足无措地站着,满屋子都是尴尬的气息。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两人僵在原地对视几秒,哨声又一次尖锐地响起,带着不容耽搁的催促意味。
林清墨最先回过神,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营服就往身上套,手忙脚乱间把领口的扣子扣错了两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他余光瞥见李锦程还站在床边,顿时急得跳脚:“你愣着干什么!集合要迟到了!”
李锦程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只是弯腰捞起自己的衣服,动作依旧带着几分沉稳,可耳根的红却迟迟没褪下去。他套上短袖T恤时,胳膊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晃了林清墨的眼,少年下意识地别过头,脸颊又开始发烫。
宿舍门被人猛地拍了两下,隔壁舍友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锦哥!清墨!你们俩磨蹭啥呢!教官都开始点名了!”
“来了来了!”林清墨扯着嗓子回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把鞋子蹬上,鞋带都没系好,就拽着门把手往外冲。
结果刚一开门,就和门外的李锦程撞了个正着。
鼻尖擦过对方的胸膛,清冽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晨露气息扑面而来,林清墨吓得往后缩了缩,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回去。
李锦程眼疾手快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又是一阵僵硬。
“鞋带。”李锦程的声音依旧有点哑,目光落在他松散的鞋带上,眉头微蹙。
林清墨这才低头看清,脸唰地又红透了,他猛地甩开李锦程的手,含糊地说了句“不用你管”,就低头飞快地系鞋带,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李锦程站在一旁,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两人一前一后地冲出宿舍楼时,操场上已经站满了穿着统一营服的少年。晨光熹微,金色的光线洒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教官背着手站在队伍前,脸色沉得像锅底。
“林清墨!李锦程!”教官的目光扫过来,声音洪亮如钟,“你们俩磨磨蹭蹭的,是等着我罚你们绕操场跑十圈吗?!”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林清墨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埋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步飞快地往队伍末尾冲。
李锦程却比他慢了半拍,经过教官身边时,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等他走到队伍里,恰好站在林清墨的旁边。
少年还在埋着头,耳尖红得发烫,肩膀微微耸着,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李锦程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忽然觉得,刚刚宿舍里那点慌乱又窘迫的清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风掠过操场,带着青草的气息,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队伍前方的教官还在训话,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可林清墨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好像比教官的声音还要响。
教官的训话还在继续,内容无非是纪律作风、团队协作,林清墨听得昏昏欲睡,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
李锦程站得笔直,晨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短袖营服从肩膀处绷出利落的弧度,露出一小截结实的小臂。他似乎察觉到林清墨的目光,偏过头,视线不偏不倚地撞了上来。
林清墨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耳根又开始发烫,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好了!”教官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他的思绪,“今天的体能训练取消,带你们去后山的农家乐体验生活!摘菜、喂鸡、生火做饭,一样都别想逃!”
队伍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沉闷的气氛被一扫而空。林清墨也跟着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一行人排着队往后山走,山路两旁全是郁郁葱葱的树,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清墨走在队伍中间,脚步轻快,时不时踢飞脚边的小石子,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走路别东张西望。”
冷不丁的一句话从身侧传来,林清墨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李锦程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正走在他旁边。
“要你管。”林清墨梗着脖子回了一句,却没敢看他的眼睛,脚尖又踢到一块石头,差点又崴了脚。
李锦程眼疾手快地扶了他胳膊一把,力道不重,却稳稳地稳住了他的重心。指尖触到少年胳膊上温热的皮肤,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了顿。
林清墨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距离,心里却乱糟糟的,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
农家乐的院子很大,篱笆墙爬满了牵牛花,院子里搭着瓜架,底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老板娘是个很热情的大婶,见着他们就笑着迎上来,手里还拎着几个竹篮:“孩子们,来,把篮子拿着,菜园子就在东边,茄子、黄瓜、西红柿随便摘,记住啊,挑熟的!”
教官大手一挥,让大家自由组队,两人一组,摘够中午的菜量。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吵吵嚷嚷地组队。林清墨正琢磨着找个安静的角落待着,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他转头,对上李锦程的目光。
“没人跟你组队吧?”李锦程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跟我一组。”
不是商量,是陈述句。
林清墨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攥得更紧了些,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看着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脸又红了,只能压低声音:“放开!谁要跟你一组!”
“要么跟我一组,要么被教官罚去喂猪。”李锦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林清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角落的猪圈,几只肥头大耳的猪正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顿时打了个寒颤。
“算你狠。”他咬着牙,认命地接过李锦程递过来的竹篮。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菜园子走,一路上没再说话,却莫名的不觉得尴尬。风吹过篱笆墙,带来牵牛花淡淡的香气,林清墨看着李锦程走在前面的背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菜园子的菜长势喜人,绿油油的藤蔓爬满了支架,沉甸甸的黄瓜坠得枝桠弯了腰。
林清墨蹲在番茄架下,专挑熟透的红果子摘,指尖蹭到番茄表面细密的绒毛,痒得他忍不住缩了缩手。篮子很快就装了大半,他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转头就看见李锦程站在不远处的豆角架旁,修长的手指正熟练地掐着豆角的藤蔓,动作利落得很。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辉,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开眼,假装低头整理篮子里的菜。
“摘完了?”李锦程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林清墨吓了一跳,手里的番茄差点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转过身时,李锦程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手里的竹篮沉甸甸的,显然也摘满了。
“嗯。”林清墨含糊地应了一声,不敢看他的眼睛,“可以回去了吧。”
李锦程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视线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又落在他沾着泥土的指尖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两人并肩往回走,路过菜园深处的一个角落时,李锦程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里种着一片茂密的紫苏,层层叠叠的叶子挡住了外面的视线,阳光只能勉强透过叶缝,洒下几点细碎的光斑。
“怎么不走了?”林清墨疑惑地转头,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李锦程猛地攥住,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拽进了紫苏丛里。
后背撞上粗糙的土墙,疼得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李锦程就欺身而上,将他牢牢地困在怀里。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林清墨的瞳孔骤然收缩,慌乱地推搡着他的胸膛:“李锦程!你干什么!放开我!”
李锦程的力气大得惊人,单手就制住了他乱动的手腕,按在头顶的土墙上,另一只手则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林清墨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里面有他看不懂的占有欲,还有一丝压抑的疯狂。
“别躲。”李锦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蛊惑般的磁性,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唇瓣,“林清墨,看着我。”
林清墨的心脏狂跳不止,像要撞破胸膛,他拼命地挣扎着,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疯了!放开我!会被人看见的!”
李锦程置若罔闻,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触感温热细腻,像一块诱人的蜜糖。他看着少年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终于彻底失控。
不等林清墨再说话,李锦程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温热的触感覆上来的瞬间,林清墨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都僵在了原地。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带着汹涌的占有欲,辗转厮磨,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寸空气。他能感受到李锦程微微发颤的睫毛,感受到他收紧的手臂,还有那几乎要将他揉碎的力道。
“唔……”林清墨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渗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带着一丝咸涩的味道。
李锦程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松开他,只是放缓了力道,吻变得缠绵而灼热,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唇角,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紫苏叶在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角落里的喘息与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李锦程终于缓缓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他看着林清墨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红肿的唇瓣,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很快被浓重的占有欲取代。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林清墨脸颊的泪痕,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
“林清墨,”李锦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我的。”
……
林清墨浑身都在发抖,唇瓣上传来的灼热触感还没褪去,麻得他指尖发颤。他偏过头,避开李锦程的目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土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你混蛋。”他的声音又哑又涩,带着浓重的鼻音,肩膀微微耸动着,“你放开我……”
李锦程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桎梏着他手腕的力道,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皮肤,像是在安抚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低头,鼻尖蹭过林清墨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惹得少年一阵战栗。
“是。”李锦程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我就是混蛋。”
他看着林清墨哭红的眼尾,看着他唇瓣上沾染的水光,喉结滚了滚,心底那股汹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再吻上去,想将人彻底揉进骨血里,却又怕吓到怀里的人,只能硬生生克制着。
紫苏丛外传来了同学的呼喊声,还有教官的催促,一声接着一声,搅得人心神不宁。
林清墨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力道陡然变大:“有人来了!李锦程你放开我!”
李锦程的眉头蹙了蹙,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外面,终究是松了手。
林清墨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小鸟,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紫苏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抬手捂着发烫的唇瓣,眼底满是惊恐和羞愤,看着李锦程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锦程看着他防备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疼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清墨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篮,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竹篮里的番茄滚出来好几个,落在泥土里,沾了满身的灰。
李锦程站在原地,看着少年仓皇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唇瓣的柔软触感,鼻腔里萦绕着的,是少年身上独有的薄荷香。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唇,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心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慌乱。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弯腰捡起地上的番茄,擦去上面的泥土,放进竹篮里。
等他走出紫苏丛的时候,正好看见林清墨站在人群外围,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教官正在清点人数,见着他,皱着眉喊了一声:“李锦程!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李锦程应了一声,提着竹篮走过去,恰好站在林清墨的身边。
少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连头都没敢抬。
周围的同学还在吵吵嚷嚷地讨论着中午要做什么菜,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只有风掠过紫苏丛,带来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刚刚无人知晓的秘密。
教官大手一挥,带着队伍往农家乐的院子走。林清墨混在人群里,脚步虚浮,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带着掠夺性的吻,还有李锦程那句霸道的“你是我的”。
他的唇瓣还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李锦程跟在他身后,目光从未离开过少年的背影。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他知道,自己把人惹哭了,惹怕了,可他一点都不后悔。
他看着林清墨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攥紧竹篮的手指,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这只受惊的小猫,只能是他的。
队伍刚走到农家乐门口,就听见老板娘扯着嗓子喊:“孩子们!别忘了今儿是元旦!中午给你们加菜!饺子管够!”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蔫蔫的队伍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惊飞了院角槐树上的麻雀。
林清墨愣了愣,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来夏令营的时候,日历上的日期就快翻到1月了。原来不知不觉间,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冷风裹着院子里飘来的饺子馅香气,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烟火气的暖意。可他却觉得,唇瓣上那点灼热的触感,又清晰起来,烫得他指尖发颤。
他攥着竹篮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心里乱成一团麻。
李锦程就走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自然也听见了老板娘的话。他抬眼,目光落在林清墨微僵的背影上,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攥紧竹篮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互相道贺,吵吵嚷嚷的“新年快乐”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话。
有人拍了拍李锦程的肩膀,笑着喊他:“锦哥!新年快乐啊!中午得多吃两碗饺子!”
李锦程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没从林清墨的身上移开。
他看着少年被吵嚷声惊得往旁边缩了缩,看着他低着头,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为刚才的吻而泛起的慌乱,忽然就被抚平了些。
队伍慢慢往院子里挪,林清墨被挤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肘,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温热触感。
林清墨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甩开了那只手。
他转头,对上李锦程沉沉的目光。
阳光落在李锦程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的唇瓣微微抿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占有欲,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周围的喧闹声好像瞬间被隔远了。
林清墨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狼狈地别开眼。
就在他准备转头的瞬间,李锦程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混着风,钻进他的耳朵里。
“新年快乐,林清墨。”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乱成一团的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瞬间红透。
他攥着竹篮的手指更紧了,却没敢再回头。
院子里的饺子馅香气越来越浓,同学们的笑声和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
李锦程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新年快乐,我的小猫。”
农家乐的院子里支起了几张长桌,老板娘端上刚炒好的瓜子花生,同学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手里捏着手机,脸上都带着雀跃的笑意。
元旦的祝福声此起彼伏,有人举着手机跟家人撒娇,有人对着屏幕大声喊着新年快乐,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风,飘得满院子都是。
林清墨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着篱笆墙站定,深吸一口气,才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带着林承胜惯有的沉稳,只是尾音里,难得掺了点柔和:“墨墨?”
林清墨鼻子一酸,刚才憋了许久的委屈差点涌上来,他连忙抬手捂住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林承胜的声音顿了顿,那边隐约传来秘书汇报工作的声音,被他抬手打断,“夏令营的训练还吃得消?你那性子,别总跟人犟。”
这话听着硬,实则是松了口的关切。林清墨清楚,自己会被塞进这个夏令营,全是父亲的意思——林氏集团扎根南美洲,继承人的性子却软得像块棉花,林承胜是铁了心要磨磨他的棱角。
“吃得消。”林清墨的声音低了些,目光不自觉地往瓜架那边飘,“就是……有点想家里母亲炒的土豆丝了。”
电话那头的林承胜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流传来,竟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等你夏令营回来给你做。”
林清墨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没敢提早上的慌乱,更没敢说紫苏丛里的那个吻。那些翻涌的情绪,在林承胜的身份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父子俩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别耍小性子,挂电话的时候,林清墨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只是看着屏幕上“父亲”两个字,眼底还是漫过一层浅浅的怅然。
而另一边的瓜架下,李锦程正靠在斑驳的木柱上,指尖夹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李凛阳独有的冷冽:“在那边别惹事,凛阳的脸面,丢不起。”
李锦程抬眼,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篱笆墙旁的林清墨身上,少年正低头看着手机,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和平时的冷硬判若两人:“知道了。”
“新年快乐。”李凛阳的声音顿了顿,那边传来酒杯碰撞的声响,显然是在应酬,却还是抽出空来补了一句,“缺钱了就说,别委屈自己。”
李锦程“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黏在林清墨的身上,看着少年忽然抬头,两人的视线隔空撞在一起。
林清墨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别开眼,耳根瞬间红透。
李锦程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对着听筒低声道:“爸,新年快乐。”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抬脚朝着林清墨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疾不徐。阳光落在他的肩背上,镀出一层冷硬的金边,像极了凛阳集团继承人与生俱来的势在必得。
风掠过瓜架,吹起几片翠绿的叶子,没人知道,这两个站在云端的少年,会在这个偏僻的夏令营里,搅出怎样一场翻天覆地的纠缠。
……
中午的饺子宴热闹得不像话,白面饺子煮得胖乎乎的,咬开就是喷香的肉馅,混着老板娘特调的蘸料,吃得人舌尖发烫。
林清墨坐在长桌的角落,小口小口地啃着饺子,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斜对面飘。李锦程正被几个同学围着敬酒,玻璃杯里的雪碧晃出细碎的气泡,他仰头喝下去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察觉到林清墨的视线,他抬眼望过来,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林清墨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饺子,耳根悄悄泛红。
午后的时光过得慢悠悠,有人在院子里打牌,有人躺在竹椅上晒太阳,林清墨找了本闲书,窝在篱笆墙的阴影里翻着,没翻几页,就听见身边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撞进李锦程沉沉的眸子里。
“躲什么?”李锦程在他身边坐下,指尖捻着一片掉落的牵牛花瓣,“下午没安排,要不要去后山走走?”
林清墨攥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没应声,却也没拒绝。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下山时,农家乐的院子里已经挂起了红灯笼,老板娘搬出自家酿的米酒,笑着说晚上要一起跨年。
夜幕彻底落下时,不知是谁提议放烟花,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搬出烟花筒,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排开。
倒计时的喊声此起彼伏,林清墨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十!九!八!”
身边有人推了他一把,林清墨踉跄着后退一步,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熟悉的皂角香扑面而来,他猛地抬头,对上李锦程含笑的眼。
“七!六!五!”
李锦程没松手,反而揽住了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四!三!二!”
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绚烂的花火,亮得人睁不开眼。
“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震耳欲聋,漫天的烟花簌簌落下,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林清墨的瞳孔里映着漫天的光,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他转头,撞进李锦程深邃的眸子里,那里盛着漫天的烟花,也盛着他的身影。
“新年快乐,林清墨。”李锦程的声音低哑得厉害,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对林清墨说新年快乐,这句话混着烟花炸开的声响,钻进他的耳朵里,“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林清墨的鼻头发酸,眼泪差点涌上来。他别过头,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目光望向漫天烟火,眼底是化不开的占有欲。
新的一年,他的小猫,只能是他的。
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暖融融的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将这个跨年夜,晕染得格外温柔。
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冲上夜空,金红的光簇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簌簌落下的光点,像撒了满天的星子。
林清墨的脸颊被烟火映得发烫,鼻尖萦绕着李锦程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还有淡淡的烟火气。他被圈在对方怀里,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放开。”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像羽毛轻轻搔过人心尖。
李锦程没应声,反而低头,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却又放得极轻,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烟花炸开的噼啪声,钻进林清墨的耳朵里,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林清墨的耳根瞬间红透,他偏过头,想躲开那点灼热的气息,却不小心撞进李锦程的眼底。那里盛着漫天的烟火,也盛着他的身影,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谁怕了。”林清墨梗着脖子反驳,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李锦程的衣角,布料的纹理硌着指尖,传来一点踏实的触感。
李锦程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清墨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惹得少年一阵战栗。
“不怕就看着我。”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手指轻轻勾住林清墨的手腕,将人转过来,面对面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喧闹声好像都被隔绝在了天外。
林清墨的瞳孔里映着李锦程的脸,映着漫天绚烂的烟火,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他想别开眼,却被对方捏着下巴,强迫着抬头。
李锦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烫得林清墨浑身一颤。
“还躲?”李锦程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紫苏丛里,可不是这样的。”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林清墨乱成一团的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煮熟的虾子。
“你混蛋!你TM放开我”林清墨羞愤地低吼,抬手想去推开他,却被对方反手握住手腕,十指紧扣。
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林清墨能清晰地感受到李锦程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李锦程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湿漉漉的水光,心底那股汹涌的占有欲,忽然就软了下来。他低头,额头抵着林清墨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
“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纵容,“我就是混蛋。”
远处的烟花又炸开一朵,亮得晃眼。
林清墨的睫毛簌簌地抖着,眼泪差点涌上来,却不是因为委屈,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他看着李锦程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忽然就忘了挣扎。
李锦程的手指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新年快乐小猫,祝你心想事成,学业有成,天天开心,平平安安。”这是他第四次对林清墨说新年快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新的一年,不许再躲着我。”
林清墨的鼻头发酸,他别过头,看着漫天落下的烟花,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风掠过空地,带着烟火的气息,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李锦程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目光望向漫天绚烂的烟火,眼底的占有欲里,终于漾开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这个跨年夜,暖得不像话。
最后一簇烟花拖着长尾冲上夜空,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盛大的花火,金红的光点簌簌落下,亮得晃眼。
林清墨的睫毛被光影烫得轻轻颤抖,鼻尖萦绕着烟火气与皂角香交织的味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锦程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在他的心上。
“没躲。”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尾音还在发颤。
李锦程的瞳孔骤然缩紧,低头的瞬间,漫天的烟火落在他的眼底,碎成一片璀璨的光。他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扣着林清墨手腕的力道,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紫苏丛里那样带着掠夺的强势,反而温柔得不像话。
温热的触感覆在唇上,带着微凉的温度,李锦程的唇瓣很软,动作放得极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轻轻摩挲着,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少年唇瓣的轮廓,惹得林清墨浑身一颤,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
林清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他的睫毛湿漉漉的,眼泪不知何时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渗进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带着一丝咸涩的味道。
李锦程的动作顿了顿,拇指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吻却没停下,反而更加缠绵。他低头,鼻尖蹭过林清墨泛红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惹得少年一阵战栗,吻也从唇瓣移到了眼角,轻轻啄吻着那点湿润的水光。
“别哭。”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小猫。”
烟火渐渐落尽,天幕重归漆黑,只余下星星点点的余烬,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林清墨的脸颊烫得惊人,他偏过头,埋进李锦程的颈窝,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皮肤,呼吸带着细碎的痒。
李锦程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夜空,眼底的占有欲里,漾着化不开的温柔。
风掠过空地,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喧闹的人群还在欢呼,可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唇齿间尚未散去的温热触感。
这个跨年夜,真的暖得不像话。
小宝们,新年快乐呀,祝你们心想事成,学业有成,天天开心,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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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新年快乐,我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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