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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绝 杀 ...

  •   宋雨桐深吸一口气,把那本精心整理的笔记塞进书包夹层,指尖用力得泛白。她抬眼望向窗外,正好看见林清墨跑到楼下,径直扑进了李锦程怀里。李锦程伸手稳稳接住他,低头说了句什么,惹得林清墨抬手捶了他一下,耳根红得透亮。
      宋雨桐的目光沉了沉,转身回了座位。
      江皓收拾好书包路过,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多嘴:“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林少爷那人看着难搞,心早就定了。”
      宋雨桐攥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抬头看向他,脸上挤出一抹柔弱的笑:“我只是想跟他做个朋友,毕竟是同班同学。”
      江皓嗤笑一声,没再搭话,背着书包晃悠悠地走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宋雨桐一个。她走到林清墨的座位旁,看着桌洞里随意扔着的草稿纸,指尖轻轻拂过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她掏出手机,对着那张草稿纸拍了张照片,又翻出相册里那张在南美宴会上偷拍的林清墨的照片,两张对比着看了半天。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半明半暗的。
      “做朋友?”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谁要跟你做朋友,我只不过是想做豪门太太罢了。”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出教室时,夕阳正好落在她的肩膀上,却没给她的眼神带来半分暖意。
      第二天一早,宋雨桐来得格外早。她抱着那本数学笔记,守在教学楼门口,看见林清墨跟着李锦程走来时,立刻迎了上去。
      “林清墨,”她的声音比昨天更软,“这个笔记你真的可以……”
      话没说完,就被李锦程冷冷的目光截住。
      李锦程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林清墨护在身后,眼神淡漠地扫过宋雨桐手里的笔记:“同学,他不需要。”
      林清墨从李锦程身后探出头,看了宋雨桐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跟昨天如出一辙。
      “走了。”他拽了拽李锦程的袖子,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李锦程低头看他时,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只剩下温柔。他抬手揉了揉林清墨的头发,牵着他的手腕,径直从宋雨桐身边走了过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宋雨桐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无人问津的笔记,忽然笑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总能等到机会的。
      毕竟,猎物不会一直警惕,而猎人,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宋雨桐摸透了两人的作息,算准了李锦程每天下午会绕到高中部的林荫道,等林清墨放学。
      这天下午,她特意换了条浅色的连衣裙,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提前守在林荫道的拐角处。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抱着书快步迎上去,算好时机,脚下轻轻一崴,整个人就朝着李锦程的方向踉跄过去。
      “啊——”她低呼一声,手里的书散落一地。
      预想中的搀扶没有来,李锦程只是侧身避开,目光冷得像冰,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宋雨桐僵在原地,裙摆沾了点泥土,显得格外狼狈。她咬着唇,眼眶微红,抬头看向李锦程,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锦程没理她,转头看向身后跟上来的林清墨,语气瞬间放柔:“没事吧?没撞到你吧?”
      林清墨摇摇头,目光落在宋雨桐身上,眉头皱得死紧,语气里满是不耐:“走路不看路?”
      宋雨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开口辩解,就看见李锦程弯腰,动作自然地替林清墨拍掉了校服外套上沾到的落叶,指尖的弧度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走了,”李锦程牵起林清墨的手,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她,“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衬得蹲在地上捡书的宋雨桐,像个多余的笑话。
      路过的学生忍不住指指点点,议论声飘进耳朵里。
      “这不是那个转学生吗?又来堵林清墨啊?”
      “没看见人家程哥护得严实?自不量力。”
      宋雨桐攥着书的手指青筋凸起,指节泛白。她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柔弱和委屈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不甘。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偶遇不行,那就换个法子。
      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两个站在云端的人,拉到她的面前来。

      几天后的午休,校园里难得安静。
      宋雨桐算准了时间——李锦程被校长叫去邻校参加教学检查,要傍晚才能回来,此刻的教学楼里,只有林清墨一个人在教室刷题。
      她特意换了条素净的百褶裙,头发也梳得服服帖帖,手里捏着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蛋糕,脚步放得极轻,停在了教室门口。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林清墨单手撑着下巴,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阳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白得晃眼。
      宋雨桐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时,刻意放柔了声音:“林清墨,还在做题呀?”
      林清墨头都没抬,笔尖的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换作平时,宋雨桐或许会打退堂鼓,但今天不一样,李锦程不在,没人替他撑腰,也没人挡在她面前。
      她径直走到林清墨的桌旁,将草莓蛋糕轻轻放在桌角,声音甜得发腻:“我看你一上午都没去食堂,怕你饿,特意给你带的,这家的草莓蛋糕超好吃……”
      “拿走。”
      林清墨终于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扫过那盒蛋糕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不吃甜食。”
      宋雨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她咬了咬唇,又挤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我、我就是一片好意,你别误会……”
      “好意?”林清墨嗤笑一声,合上书站起身。他比宋雨桐高出一个头,微微垂眸看她时,压迫感扑面而来,“你的好意,我消受不起。”
      他说着,就要绕过她往教室外走。
      宋雨桐急了,伸手就想去拽他的胳膊,嘴里慌不择言地喊出声:“林清墨!我知道你是南美H市的林少爷!我以前见过你!”
      林清墨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头看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却不是惊喜,而是彻头彻尾的冰冷:“所以呢?”
      宋雨桐心脏狂跳,以为自己抓到了突破口,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在发颤:“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我也……我也想和你做朋友,我可以……”
      “滚。”
      林清墨打断她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他看着宋雨桐僵在原地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甚,“你那点心思,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离我远点,也离李锦程远点。”
      他说完,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教室,背影拽得没半点留恋。
      宋雨桐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盒没人动过的草莓蛋糕,又想起刚才林清墨眼里的冰冷,眼眶唰地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高攀这条路,是难走。
      可越是难走,她就越要走到底。
      李锦程不在,她有的是机会。
      总有一天,她要让林清墨,心甘情愿地接受她的“好意。”

      宋雨桐抹了把眼角的湿意,抓起桌上的草莓蛋糕,快步追了出去。
      走廊上,林清墨的身影刚转过楼梯口,她便小跑着跟上去,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哭腔:“林清墨,你等等!”
      林清墨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背影绷得笔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宋雨桐追到他身后,攥着蛋糕盒的手指泛白,“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刷题太闷了,想跟你说说话。”
      “不需要。”林清墨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
      他抬脚就要往下走,宋雨桐却急了,伸手就去拽他的校服衣角,力道大得险些把自己带得踉跄:“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快了?”
      这话带着点质问的意味,惹得林清墨终于转过身。他垂眸看着她,眼尾上挑的弧度里满是嘲弄:“你哪里都不惹我不快,因为你根本就没资格。”
      轻飘飘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宋雨桐的心里。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褪,抓着他衣角的手也僵住了。
      可下一秒,她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松开手,将草莓蛋糕往他怀里塞:“我不管!这蛋糕你必须收下!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林清墨侧身躲开,蛋糕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精致的包装摔开,奶油和草莓溅得满地都是。
      “宋雨桐。”林清墨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冽,“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蛋糕,又落回她脸上,那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那点想攀龙附凤的心思,真的很恶心。”
      宋雨桐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着林清墨眼底毫不掩饰的嫌恶,眼眶终于彻底红了。
      她死死咬着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看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消失在拐角处。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宋雨桐才缓缓蹲下身,指尖颤抖着去捡地上的蛋糕碎片。
      走廊里的风穿堂而过,卷起她散落的发丝,也吹凉了她眼底的湿意。
      她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偏执的执拗:“恶心又怎么样……我就是要缠着你……”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
      宋雨桐蹲在走廊里,看着满地狼藉,眼底的不甘烧成了偏执的火苗。
      当天下午,关于“转学生宋雨桐和南美豪门少爷林清墨有旧识,两人在南美宴会上见过面,关系匪浅”的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校园论坛和各个班级的聊天群里疯传。
      甚至有人添油加醋,说宋雨桐手里有林清墨小时候的照片,两人是青梅竹马,这次转学来海城学院,就是为了追他。
      宋雨桐看着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她算准了,林清墨性格孤傲,肯定不屑于澄清;李锦程远在邻校,就算知道了也赶不回来。只要谣言发酵几个小时,全校人都会觉得她和林清墨有关系,到时候,林清墨就算再厌恶她,也不得不正视她的存在。
      可她万万没想到,谣言发出去还没到三分钟,一条置顶帖就直接刷屏了整个校园论坛。
      发帖人是校园论坛的管理员,头像和ID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官方性——凛阳集团官方认证账号。
      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谣言止于智者,林清墨先生与宋雨桐同学无任何私人关系,切勿造谣传谣。
      下面还附了一张截图,是凛阳集团法务部的警告函,明晃晃写着“对造谣传谣者,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个班级的聊天群里,那些转发谣言的消息,全都被群主秒删,连带着几个煽风点火的账号,都被直接踢出了群聊。
      风平浪静,快得像是一场幻觉。
      宋雨桐看着手机屏幕,指尖猛地一颤,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锦程人在邻校,竟然还有本事在三分钟内,把这场她精心策划的闹剧,掐灭得连一丝水花都不剩。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宋雨桐猛地抬头,就看见林清墨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她掉在地上的手机,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还要继续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骨的寒意,“我和他的耐心,不是无限的。”

      宋雨桐的指尖还在发颤,目光死死黏在林清墨捏着她手机的手上。那部手机屏幕亮着,正好停留在她没来得及退出的、转发谣言的聊天界面,刺眼得让她心脏骤停。
      走廊里的风裹挟着初冬的凉意,卷起她散落的发丝,也吹得她脸上血色尽褪。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林清墨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校服的领口被风掀起一个弧度,露出的脖颈线条冷白利落。他垂眸看着她,眼尾上挑的弧度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淬了冰的嘲弄,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剜进她心底那点龌龊的心思里。
      “还要继续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带着穿堂而过的寒意,“我和他的耐心,不是无限的。”
      宋雨桐猛地回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喊道:“什么谣言?我不知道!不是我发的!”
      她的声音尖利又刺耳,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瞬间吸引了周围教室的目光。
      有人推开了教室门,探出脑袋往这边看。
      “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那个转学生宋雨桐,又在找林清墨的麻烦?”
      “啧啧,之前送笔记送蛋糕,现在又搞这出,真够执着的。”
      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进宋雨桐的耳朵里。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着衣角的手指用力得指节泛白,却梗着脖子,死死盯着林清墨:“你凭什么说是我发的?你有证据吗?”
      林清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嗤笑一声。他抬手,修长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那界面瞬间切换到了发帖记录——发布者的头像,赫然是宋雨桐用了好几年的、带着小雏菊的头像。
      “证据?”林清墨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宋雨桐,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都看不出来你那点想攀龙附凤的龌龊心思?”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宋雨桐急了,伸手就要去抢手机,“把手机还给我!”
      林清墨侧身躲开,手腕轻轻一翻,就将手机收了回去。他看着宋雨桐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攀不上李锦程,就来缠我?你他妈要点脸行不行?”
      这句骂声不算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宋雨桐的耳膜上。
      她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卧槽,林清墨骂人了?”
      “这应该是真的被逼的不耐烦了,换谁被这么缠着想躲都躲不开,不发火才怪。”
      “宋雨桐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又是送东西又是造谣言的,想踩着林清墨往上爬?”
      宋雨桐的眼眶唰地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死死咬着唇,看着林清墨,声音哽咽又带着一丝委屈:“我没有……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喜欢?”林清墨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眉头皱得死紧,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宋雨桐,你那叫喜欢吗?你那叫见钱眼开,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看看你自己,送笔记送蛋糕,制造偶遇装柔弱,现在又发这种恶心的谣言,你他妈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会什么?”
      “我告诉你,别说是喜欢,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告诉你,你等着被林氏集团封杀吧!”
      封杀?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捅进宋雨桐的心脏。她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墨墨。”
      这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一般,瞬间让林清墨紧绷的脊背,柔和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走廊尽头。
      李锦程回来了。
      他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黑白配色的高定西装,线条利落得恰到好处,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得如同暗夜里的青松。脚下一双红底皮鞋,在走廊的光线下,折射出一抹冷艳的光泽,与他周身的强势气场相得益彰,一眼望去,便知是久居上位的矜贵与凛冽。他刚从邻校赶回来,风衣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却径直朝着林清墨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啊啊啊!是李锦程!” 二班的夏晚星第一个尖叫出声,手里的英语书“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他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绝!西装配风衣,杀我杀我!”
      隔壁三班的江念昔扒着门框,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许知柠,声音都在发颤:“看到那双红底鞋没?我爸上个月在巴黎拍卖会上见过同款,据说全球限量二十双!李锦程这一身,够我们家赚十年的了!”
      许知柠捂着胸口,呼吸都乱了:“别说鞋了!你看他那肩线!风衣敞开的弧度,里面黑白西装的领口,天爷啊,这是什么小说里走出来的霸总!”
      四班的林疏月和纪棠挤在窗台边,扒着栏杆看得目不转睛。林疏月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尖叫:“他是不是瘦了?腰细得离谱,肩却那么宽,这身材比例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纪棠疯狂点头,指尖都在抖:“他一直都是瘦的,之前看他穿校服就够帅了,没想到穿正装更要命!这气场,往那儿一站,整个走廊都亮了!”
      “他不是去邻校做教学检查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班的温阮扒着门缝,眼睛黏在李锦程身上挪不开,“难道是特意回来的?”
      旁边的苏清欢立刻接话:“还用说?没看到林少爷在这儿吗?肯定是不放心,特意赶回来撑腰的!你看他看林少爷的眼神,刚才还冷得像冰,现在都快溢出水了!”
      “天呐他今天穿的西装加风衣!绝杀我!” 三班的苏晓冉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
      旁边的张雅琪攥着同桌的胳膊,指尖都在发颤:“红底皮鞋!是我上周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款高定!配他这身也太绝了吧!”
      四班的林薇薇捂着嘴,眼底闪着星星:“救命!这身材比例!肩宽腰窄的,走过来的时候我都要窒息了!”
      “他不是去邻校检查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思雨扒着窗台,目光黏在李锦程身上挪不开,“果然大佬的出场方式都这么帅!”
      “我宣布!李锦程就是我这辈子的理想型!西装杀疯了!” 陈梦瑶跺着脚,激动得脸颊通红。
      女生们的尖叫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瞬间压过了刚才的嘈杂,连走廊里的风都仿佛带上了几分雀跃的味道。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的身上,却没半分暖意。他的眉眼深邃,眼神沉得吓人,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时,那目光里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噤了声。
      议论声戛然而止。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还有宋雨桐压抑的啜泣声。

      李锦程走到林清墨身边,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林清墨的头发,声音放得很低:“没事吧?”
      林清墨摇摇头,将手机塞进李锦程的手里,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没散的戾气:“没事,就是被疯狗缠上了,有点烦。”
      “疯狗”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宋雨桐的心上。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锦程,声音哽咽:“李学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李锦程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寒冬的冰窖,没有半分温度,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
      “宋雨桐,”李锦程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凛阳集团的法务部,已经在处理造谣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雨桐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你以为,删了帖子就没事了?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造谣的证据,我们已经全部留存。”
      宋雨桐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法务部?
      处理?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锦程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动用凛阳集团的法务部。
      凛阳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跺跺脚就能让海城震三震的庞然大物。别说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就算是海城那些小有名气的家族,在凛阳集团面前,也不够看。
      宋雨桐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锦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甚:“你缠着林清墨,是觉得他脾气好,好欺负?还是觉得,凛阳集团和林氏集团的法务部,是摆设?”
      “我告诉你,宋雨桐,”李锦程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宋雨桐整个人笼罩住,压迫感扑面而来,脚下红底皮鞋轻碾过地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却更添了几分冷戾,“林清墨是我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来玷污他,像你这种人配吗?!”
      “之前送笔记送蛋糕,我们忍了,觉得你只是不懂事。现在你变本加厉,造谣生事,触碰我的底线——”
      李锦程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字字诛心:“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骂声,比林清墨刚才的那句,更重,更狠,也更伤人。
      宋雨桐的眼泪瞬间止住了。她看着李锦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我不是……我错了……”她终于哭出声,声音里满是悔恨和哀求,“李学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李锦程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当初你造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脸色惨白的教导主任,语气不容置疑:“张主任,这件事,我希望学校能给个说法。造谣生事,骚扰同学,这样的学生,配待在海城学院的实验班吗?”
      教导主任早就吓得腿软了。
      一边是凛阳集团的继承人,海城学院的顶级大佬;一边是一个普通家庭的转学生。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李总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一定给林同学和您一个交代!”
      李锦程没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林清墨。他伸手,轻轻牵住林清墨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熨帖着林清墨还带着戾气的心。他身上的风衣随着动作滑落少许,黑白西装的精致领口露得更明显,红底皮鞋在地面上踏出的步子,带着稳稳的节奏。
      “走了。”李锦程的声音放柔了,和刚才的冷冽判若两人,“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糖醋排骨。”
      林清墨点点头,反手握住李锦程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他抬眼,最后看了宋雨桐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底的冷漠。
      “宋雨桐,”林清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滚出我的世界,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他便转过身,和李锦程并肩,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阳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李锦程的红底皮鞋在光影里格外惹眼,和谐得让人挪不开眼。
      周围的人群,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女生们的目光黏在两人身上,压着嗓子小声议论。
      “卧槽卧槽!他们牵手了!我没看错吧!” 苏晓冉捂着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李锦程也太宠林清墨了吧!” 张雅琪掐着胳膊,眼底满是羡慕,“刚才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宋雨桐这下彻底没戏了吧?敢惹李锦程护着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林薇薇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活该!之前就看她不顺眼,天天缠着林清墨,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陈梦瑶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解气。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李锦程小心翼翼地替林清墨拢了拢衣领,看着林清墨微微偏头,和他说着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旁人无法插足的温柔。
      宋雨桐瘫坐在地上,眼泪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她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看着周围人投来的、带着鄙夷和嘲讽的目光,看着教导主任那张铁青的脸,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执着,足够死缠烂打,就能攀上那两个站在云端的人。
      可她忘了,云泥之别,从来都不是靠死缠烂打,就能跨越的。
      她的那些心思,那些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又可悲的闹剧。
      走廊里的风,依旧在吹。
      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散了这场闹剧的最后一丝余温。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宋雨桐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个被遗弃的笑话。
      教导主任走过来,看着她这副模样,皱着眉,语气冰冷:“宋雨桐,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宋雨桐的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带着憧憬和野心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和狼狈。
      她知道,她的高攀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空。
      而这场空,终究是毁了她自己。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宋雨桐的身上,却没半分暖意。
      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空荡荡的走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像是在嘲笑,这场荒唐又可悲的,高攀之梦。

      教导主任拽着宋雨桐的胳膊往办公室走,一路走一路骂,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宋雨桐的裙摆还沾着泥土,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眼泪混着鼻涕,活脱脱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得她耳膜生疼。
      办公室里,年级组长和班主任早就候着了。桌上摆着打印出来的校园论坛帖子截图,还有凛阳集团法务部发来的警告函,白纸黑字,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宋雨桐,你胆子也太大了!”年级组长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在抖,“造谣生事,骚扰同学,还敢牵扯凛阳集团和林氏集团的人!你知不知道你这行为,不仅要被记大过,还得承担法律责任!”
      班主任也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失望:“我以为你转学过来是想好好读书,没想到你心思这么不正!攀龙附凤也不是你这么攀的!”
      宋雨桐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校服裤缝,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她心里不服气,却不敢反驳——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最终,学校的处分决定下来得很快:记大过一次,全校通报批评,取消评优资格,还要在升旗仪式上公开检讨。
      这个结果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宋雨桐的心上。她攥着处分通知书,指尖冰凉,眼底却翻涌着不甘的恨意。凭什么?凭什么林清墨和李锦程就能高高在上?凭什么她就只能像个笑话一样被人指指点点?
      她不甘心。
      傍晚,宋雨桐没有回家。她躲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翻出手机通讯录里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号码,咬着牙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张哥,我被人欺负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这个张哥是她以前认识的一个混混,靠着替人跑腿碰瓷赚点黑心钱。宋雨桐知道他不靠谱,但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对着电话,添油加醋地哭诉自己在学校被林清墨和李锦程欺负,说他们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随便污蔑她造谣,逼得她走投无路。末了,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张哥,你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尤其是那个李锦程!我听说他每天放学都要走这条小巷子……只要你能让他吃点苦头,我……我把我攒的零花钱都给你!”
      电话那头的张哥顿了顿,掂量着好处,又听说李锦程是凛阳集团的继承人,心里有点发怵,但架不住宋雨桐的软磨硬泡和金钱诱惑,最终还是答应了。
      宋雨桐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她就不信,李锦程真的能一手遮天!只要能让他吃点亏,就算是鱼死网破,她也认了!
      第二天下午,宋雨桐算准了时间,提前躲在小巷子的拐角处。她看着李锦程的车缓缓停在巷口,看着他推门下车,依旧是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外面套着黑色风衣,红底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今天是来接林清墨放学的,因为大一因为那件事情放一天假,昨天下午李锦程就先回了趟家没有回宿舍,林清墨还在学校里收拾东西,他便靠在车边,低头看着手机,周身的气场依旧冷冽逼人。
      宋雨桐深吸一口气,给张哥发了条短信:动手。
      下一秒,三个拿着钢管的混混就从巷子深处冲了出来,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径直朝着李锦程扑了过去。
      “小子,拿点钱出来花花!”
      “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宋雨桐躲在拐角处,攥着拳头,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死死盯着巷子里的动静,等着看李锦程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下一秒,她就傻眼了。
      李锦程甚至没抬眼,只是侧身躲开了第一个混混挥过来的钢管,手腕轻轻一翻,就扣住了对方的胳膊,微微用力,那混混就疼得惨叫出声,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抬腿一扫,第二个混混直接被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第三个混混还想冲上来,却被突然从巷口冲进来的两个黑衣保镖摁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
      李锦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抬眼看向三个被制服的混混,眼神冷得像冰:“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混混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就把宋雨桐供了出来:“是……是一个叫宋雨桐的女生!她说……她说你欺负她,让我们教训教训你……”
      李锦程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看向躲在拐角处的宋雨桐。
      宋雨桐的身体猛地一颤,吓得腿都软了。她想跑,却发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步子。
      李锦程一步步朝她走来,脚步声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她的心上。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嘲讽和厌恶,比上一次更甚。
      “宋雨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以为,学校的处分已经让你长记性了。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
      宋雨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李锦程的腿,苦苦哀求:“李学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李锦程嫌恶地抬脚,甩开了她的手。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放过你?你找人来堵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以为,找几个混混就能伤到我?”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宋雨桐,你不仅蠢,还坏得彻底。”
      这时,林清墨也从学校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巷子里的一幕,眉头瞬间皱紧,快步走到李锦程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李锦程,你没事吧?”
      李锦程转头看向他,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只剩下温柔。他抬手揉了揉林清墨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没事,一点小麻烦而已,不是说了吗?别叫我名字,我比你大,叫我哥。”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保镖,语气不容置疑:“把这三个人送到派出所,就说他们寻衅滋事。还有,”他的目光落在宋雨桐身上,冷得像寒冬的冰,“查清楚她的底细,我不想再在海城学院,看到这个人。”
      “是,李少。”保镖恭敬地应道。
      宋雨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知道,李锦程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是要彻底断了她的后路啊!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李锦程牵着林清墨的手,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车。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和谐得让人羡慕。
      而她,却像一滩烂泥,瘫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海城学院的公告栏上,又多了一张处分通知。
      宋雨桐,多次造谣生事,骚扰同学,甚至雇凶伤人,性质极其恶劣。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宋雨桐开除学籍处分,即日生效。
      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议论声此起彼伏。
      “卧槽!开除了?这也太狠了吧!”
      “狠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冤!她都敢雇凶伤人了,这要是得逞了,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李学长厉害,这手段,简直是雷厉风行!”
      “啧啧,本来想攀高枝,结果把自己攀进了沟里,真是活该!”

      夏晚星和江念昔挤在人群里,看着公告栏上的处分通知,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夏晚星撇撇嘴,“本来转学过来好好读书,说不定还有条出路,非要动那些歪心思。”
      江念昔深以为然地点头:“云泥之别,不是靠耍手段就能跨越的。她到最后,都没明白这个道理。”
      公告栏前的议论声渐渐散去,阳光落在那张处分通知上,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宋雨桐的名字,从此彻底消失在了海城学院的校园里。
      她的高攀之梦,终究是一场空。
      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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