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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高攀你也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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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的读书声刚歇，教室后门就被人“哐当”一声踹开。
三个穿着同款校服，却敞着领口、歪戴帽子的男生晃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染着一头黄毛，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林清墨身上。
“喂，那个新来的。”黄毛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手直接拍在了林清墨的桌沿上，“听说你叫林清墨？挺狂啊，连张老师的面子都不给？”
林清墨头都没抬，指尖还在划着英语书的单词，语气淡得像冰：“滚。”
一个字，让黄毛男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起哄，其中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去拽林清墨的衣领：“小子，给你脸了是吧？知道我们峰哥是谁吗？”
林清墨终于抬眼，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十足的桀骜，目光扫过瘦高个的手，冷得让人发怵。瘦高个的手僵在半空，竟没敢真的落下去。
江皓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悄悄拉了拉林清墨的衣角，压低声音道：“别惹事，这是高二的王峰，听说跟校外的人混得很熟，不好惹。”
王峰嗤笑一声，一把挥开瘦高个的手，自己往前凑了凑，下巴抬得老高：“小子，我不管你以前在南美多厉害，到了海城学院，就得守我们的规矩。听说你跟李锦程走得近？怎么，抱上大腿就觉得自己无敌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连最后一排的宋雨桐都忍不住抬头，攥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清墨合上书，缓缓站起身。他的个子比王峰还要高一点，微微垂眸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压迫感。
“规矩？”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嘲讽，“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规矩。还有，”他的目光落在王峰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别拿我跟他相提并论，你不配。”
“你他妈找死！”王峰彻底被激怒了，抬手就要往林清墨脸上招呼。
林清墨眼疾手快，反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王峰瞬间变了脸色，疼得龇牙咧嘴。
“放手！你他妈放手！”王峰挣扎着，却挣不脱林清墨的手。
两个跟班见状，立刻就要冲上来帮忙。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就看见李锦程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眼神沉得吓人。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半分暖意，反而让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王峰看见李锦程，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挣扎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程、程哥……”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就是跟新来的同学闹着玩……”
“闹着玩？”李锦程往前走了两步，脚步不快，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闹着玩需要动手？”
他的目光落在王峰被林清墨攥住的手腕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给我滚。”
王峰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我们这就滚！”
林清墨松开手，王峰的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连踹开的后门都没敢关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宋雨桐看着站在那里的林清墨，又看了看门口的李锦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原来，传说中的林少爷，不仅有豪门的底气，还有这么硬的骨头。
江皓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还好程哥来得及时。”
林清墨没说话，只是揉了揉手腕，转身坐回了椅子上，重新拿起英语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锦程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没事吧？”他的声音放柔了不少。
林清墨偏头躲开，耳根却悄悄泛红，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没事。”
李锦程低笑一声，没再勉强，只是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哑：“下次再有人找事，直接叫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清墨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林清墨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硬着头皮抬眼看向他，眉峰微挑：“不是上课吗？你怎么来了？”
李锦程指尖顿在半空，随即低笑出声，拇指轻轻蹭了蹭指腹，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然：“大学部的课，没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学生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海城学院大学部的课程含金量有多高，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听课，这位倒好，直接一句“没什么意思”就翘课跑来了高中部。
江皓在旁边听得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一声壕无人性。
林清墨也被他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逃课，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李锦程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我要是不来，我家小朋友岂不是要被人欺负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清墨的脸瞬间红透，他猛地偏头，瞪了他一眼：“谁要你多管闲事。”
嘴上这么说着，攥着英语书的手指却悄悄收紧，耳根的红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锦程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教室里鸦雀无声的众人，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以后，谁要是再敢来找林清墨的麻烦，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话音落下，他没再停留，转身就往教室外走，背影依旧挺拔，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教室里才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李锦程也太帅了吧！”
“林清墨到底什么来头啊，竟然能让李锦程这么护着？”
“刚才王峰那怂样，笑死我了，平时不是挺横的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清墨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重新低下头，翻着英语书，只是耳根的红，却久久没有褪去。
宋雨桐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林清墨泛红的耳廓，又想起刚才李锦程推门而入时的挺拔身影，还有他看向林清墨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失落，瞬间被一股雀跃取代。
原来，不是遥不可及，而是她一下子，就拥有了两个可以放在心底偷偷喜欢的男神啊。
……
宋雨桐咬着笔杆，偷偷在草稿纸的角落画了两个小人，一个眉眼桀骜，一个身形挺拔，笔尖落在纸面上，晕开淡淡的欢喜。
她偷偷抬眼，看向林清墨的方向，少年正低头看着英语书，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连翘起的眼睫都清晰可见。刚才他攥住王峰手腕时那股凌厉的劲儿，还在她脑海里晃悠，跟南美宴会上那个被簇拥的小少爷重叠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反差的吸引力。
再想起李锦程倚在门框上的模样，冷着脸呵斥人的时候，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呼吸，可转头看向林清墨时，眼底又能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宋雨桐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虽然林清墨看着不好接近，李锦程又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但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反正都在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学院，总能找到机会的。
她正想得入神，前桌忽然转过头来，笑着问她：“宋雨桐，你刚来，要不要中午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啊？”
宋雨桐回过神，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好啊，谢谢你们。”
她低头看向草稿纸上的两个小人，偷偷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心里的雀跃快要溢出来。
初秋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起书页的一角，也吹动了少女心底悄悄萌发的，带着点小贪心的暗恋心事。
另一边，江皓凑到林清墨身边，挤眉弄眼道：“可以啊你，林少爷，刚才那一下够帅的，连程哥都特意翘课来给你撑腰。”
林清墨翻书的手一顿，耳根的红意又冒了出来，他瞪了江皓一眼，没好气道：“闭嘴，刷题。”
江皓嘿嘿一笑，却没真的闭嘴，反而压低声音道：“你说，程哥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都不一样。”
林清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嘴上却硬得很：“胡说八道什么。”
话虽如此，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锦程俯身靠近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的触感，还有那句低哑的“我家小朋友。”
阳光正好，桂花香浓，少年人的心事，藏在翻涌的书页里，藏在泛红的耳廓上，也藏在窗外掠过的风里。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饭菜香混着喧闹声扑面而来。
宋雨桐跟着新认识的同学一起往二楼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里逡巡，很快就锁定了靠窗的那个位置。
林清墨正低头戳着餐盘里的糖醋里脊，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桀骜。而坐在他对面的李锦程，正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样的画面，和谐得让宋雨桐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攥紧了手里的餐盘，脚步慢了半拍。
前桌的女生注意到她的目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叹：“看林清墨和李锦程呢？你知道吗，李锦程可不只是学院的风云人物，他是凛阳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海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地标建筑，几乎都刻着凛阳的名字，他是真正站在海城金字塔顶端，独一无二的存在。”
宋雨桐的呼吸猛地一滞，手里的餐盘险些没端稳。
凛阳集团——
那是她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名字，李锦程和林清墨只要跺跺脚就能让海城经济震三震的庞然大物。原来李锦程的背景，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而林清墨，是南美顶级豪门财阀的少爷，身份尊贵得遥不可及。
两个站在云端的人，此刻却坐在一张小小的餐桌前，眉眼间的温柔，是旁人无法插足的亲昵。
宋雨桐的心脏砰砰直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更响了。
若是能攀上其中任何一个，对她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何止是一步登天，简直是直接跃入云端，从此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刚才在教室里，她亲眼看见李锦程为了林清墨，连大学部的课都不上，专程跑来高中部撑腰，也看见林清墨对着李锦程时，那藏不住的耳根泛红。
这两个人的关系，明显不一般。
宋雨桐的眼神亮得惊人。
没关系，越是这样，越是有机会。
先从林清墨入手也好，毕竟他们是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能跟林清墨搭上话，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近李锦程，接近那遥不可及的凛阳集团，如果接近不了李锦程那就在接近林清墨。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同学找了个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目光时不时地往那边瞟。
恰好看见李锦程抬手，替林清墨擦去嘴角沾着的酱汁，动作自然又亲昵。
林清墨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泛红，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点恼羞成怒：“干什么？人这么多。”
李锦程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怕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宋雨桐看着这一幕，握着筷子的手紧得指节泛白。
高攀顶级豪门太太这条路，注定铺满荆棘。
但她不怕。
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两个遥不可及的人，都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低头，夹起一块青菜放进嘴里，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刚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压轴大题，教室里就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宋雨桐攥着笔，盯着草稿纸上画了一半的辅助线，犹豫了好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抱着练习册站起身。
她的座位离林清墨不远，几步路就能走到。身后几个女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跟着她，让她的心跳更快了几分。
“林清墨，”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刻意放软的娇怯，“这道题我不太懂，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林清墨连头都没抬一下，单手撑着下巴，目光专注地落在自己的练习册上，长长的眼睫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修长的手指间划出流畅的弧度，仿佛身边根本没有多出来一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
宋雨桐抱着练习册的手紧了紧，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连耳根都开始发烫。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更让她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江皓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开口替她解围：“他做题的时候不爱搭理人，你要不问我？我这步刚琢磨明白。”
宋雨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的瞬间，她几乎是立刻就低下头，死死盯着桌上的练习册，不敢再往林清墨的方向看一眼。
而林清墨，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指尖转动的水笔没有停，眉眼间的专注也没有半分动摇，仿佛刚才那个小心翼翼搭话的身影，从未在他身边出现过。
宋雨桐坐回座位，攥着练习册的手指泛白，心里却半点没打退堂鼓。
她看着林清墨依旧专注的侧脸，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早上同桌念叨过，林清墨好像没带数学笔记本。
这可是个好机会。
放学铃一响，林清墨几乎是立刻就起身收拾东西，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急着去见李锦程。
宋雨桐眼疾手快，抓起自己整理得工工整整的数学笔记就追了上去，拦在他面前时，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林清墨，等一下！”
林清墨的脚步顿住，终于抬眼看向她。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只是落在她身上时，没有半分温度，甚至还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宋雨桐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把笔记往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更软：“我、我看你早上好像没带数学笔记，我这个整理得很全，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拿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清墨的目光扫过那本笔记，连停顿都没有。
下一秒，他侧身绕过她，脚步没停，径直朝着教室门口走了过去。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将宋雨桐晾在原地，连带着她手里那本崭新的笔记，都显得格外可笑。
宋雨桐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同学低低地笑出声，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她却猛地攥紧了笔记，咬了咬下唇。
没关系。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
她总有办法，让林清墨记住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