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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求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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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炽烈得晃眼，篮球场上围满了人，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整个操场。
大一（1）班和隔壁班的比赛正打到白热化，比分咬得死死的。李锦程脱掉外套，随手扔给旁边的队友，只穿了件黑色运动背心，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他接过球，脚下步伐利落，几个转身就甩开了两名防守队员，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篮筐。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
隔壁班的前锋赵磊看得眼红，阴恻恻地啐了一口，趁着下一轮攻防转换，故意撞了李锦程一下。
“啧，李大少爷也会亲自打球啊？”赵磊语气嘲讽，“还以为你只会开着超跑泡学神呢。”
李锦程眉峰一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还没开口，就听见观众席上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
林清墨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他抬眼扫向赵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附近：“怎么？打不过就嘴碎？海城学院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大半。
谁都知道林清墨是年级第一的学神，平日里温和安静，极少与人争执，可此刻他眉眼间的锐气，竟让人不敢直视。
赵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反驳：“关你什么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林清墨挑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李锦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继续打，别理疯狗。”
李锦程看着他眼底熟悉的桀骜，心头微动，刚才的冷意瞬间散了个干净。他低笑一声，冲林清墨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转身重新投入比赛。
接下来的半场，李锦程打得格外凌厉。抢断、过人、三分球，几乎招招致命。每一次进球后，他都不看欢呼的人群，目光径直投向观众席的那个身影。
林清墨迎着他的视线，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江皓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戳了戳林清墨的胳膊：“可以啊你，平时装得跟个乖宝宝似的，一出手就这么飒。”
林清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球场上的人。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大一（1）班以大比分领先获胜。队友们欢呼着围上来，拍着李锦程的肩膀，李锦程却拨开人群，径直走向林清墨。
他额角还挂着汗珠，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带着几分野性的性感。他走到林清墨面前，微微俯身：“等很久了？”
“没多久。”林清墨把矿泉水递给他，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打得还行。”
李锦程低笑，接过水拧开，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诱人，引得周围女生又是一阵低呼。
赵磊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气得攥紧了拳头，刚想上前找事，就被身边的队友拉住了。
“别去，你打得过李锦程吗？”队友压低声音劝他，“再说林清墨看着好惹，刚才那话你没听出来？他可不是善茬。”
赵磊咬咬牙，终究还是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李锦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伸手，自然地揽住林清墨的腰，带着人往场外走。
“刚才那话，说得挺帅。”李锦程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清墨的耳廓。
林清墨挑眉，侧头看他：“怎么？只许你护着我？”
李锦程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金红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周遭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
桀骜的学神，冷淡的少爷，在这一刻，眼里只剩下彼此。
两人刚走出篮球场的喧嚣范围，就被追上来的江皓拦住了去路。
江皓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攥着两条毛巾，不由分说地塞了一条给李锦程，另一条扔给林清墨：“不是吧不是吧，赢了比赛就想溜？好歹等兄弟们一起去庆功啊。”
李锦程擦着额角的汗，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庆功？你们自己去，我没空。”
“没空？”江皓挤眉弄眼地往林清墨身上瞟，“是陪林大学神没空吧？”
林清墨挑眉，抬手就往江皓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劲儿：“少贫嘴，想去就自己组局，我们还有事。”！江皓“哎哟”一声，捂着肩膀后退两步，一脸“我懂了”的表情：“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他顿了顿，又贼兮兮地补充，“记得给兄弟们发点糖吃啊！”
说完，江皓就一溜烟跑回了欢呼的人群里。
李锦程低笑一声，揽着林清墨的腰往停车场走，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摩挲着：“去哪儿？送你回宿舍？”
“不回。”林清墨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便利店，“去买点东西。”
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驱散了满身的燥热。林清墨径直走到冰柜前，挑了两支冰棒，递给李锦程一支。
李锦程看着手里的草莓味冰棒，挑了挑眉：“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偶尔吃一次。”林清墨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他看着李锦程还没动，挑眉道，“怎么？李大少爷嫌太甜？”
李锦程没说话，也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漫开，却没让他觉得腻味，反而透着几分清爽。
两人靠在便利店的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谁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林清墨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没听两句，眉头就皱了起来。
挂了电话，他脸色冷了几分。
李锦程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怎么了？”
“赵磊。”林清墨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说要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堵我，还说……”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说要让你看看，惹了他是什么下场。”
李锦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连便利店的冷气都显得没那么刺骨了。他捏了捏林清墨的手腕，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格外清晰：“想去？”
“当然。”林清墨勾唇，眼底的桀骜彻底散开，“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冷意被温柔取代：“好，陪你去。”
夕阳彻底落下，天边晕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黑色的超跑驶出停车场，朝着学校后门的方向驶去。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赵磊带着几个男生堵在巷子口，手里还拎着根木棍，看见两人走来，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林清墨，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锦程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几个男生见状，脸色一白，刚想动手，就被林清墨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滚。”林清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慑人的气场，“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几个男生对视一眼，看着地上疼得直哼哼的赵磊，又看了看周身散发着寒意的李锦程，终究是没敢上前，扶着赵磊狼狈地跑了。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李锦程伸手，轻轻擦掉林清墨嘴角沾着的一点冰棒渣，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没吓到吧？”
林清墨挑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吓到？我林清墨什么时候怕过这种货色？”
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唇瓣，李锦程的喉结滚了滚，低头吻了下去。
巷子里的风带着夏夜的燥热，却又夹杂着冰棒的甜意。
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桀骜的孤狼，也会心甘情愿地，落入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吻落下来的时候，林清墨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躲开。
李锦程的吻带着冰棒的甜意，还有几分刚打完球的热意，侵略性十足，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他扣着林清墨的腰，指尖微微用力，将人更紧地揽在怀里，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巷子里的风穿过狭窄的过道，卷起两人垂落的衣角，带来几分夜晚的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李锦程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些不稳。他看着林清墨泛红的眼尾，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林清墨……”
“嗯？”林清墨的声音也带着点鼻音，他抬手，指尖划过李锦程的下颌线，眼底的桀骜被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柔光。
“没什么。”李锦程低笑，又低头啄了啄他的唇角，“就是觉得，这辈子栽你手里了。”
林清墨挑眉，伸手掐了掐他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后悔了？”
“后悔？”李锦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尖与他的指腹相贴，十指紧扣，“求之不得。”
两人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看着远处天边最后一点橘红褪去，夜色渐渐漫上来。路灯的光昏黄，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回去？”李锦程低头看他，“宿舍门禁快到了。”
林清墨点头，却没动，反而靠得他更近些，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得像耳语：“李锦程，以前没人敢这么护着我。”
李锦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我护着你。”
林清墨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冰棒甜香。
李锦程低笑，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等两人走出巷子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黑色超跑的车灯划破夜幕，稳稳地停在路边。
李锦程替林清墨拉开车门，看着他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出的凉风，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
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林清墨忽然开口：“明天早上，我想喝街口那家的豆浆。”
李锦程勾唇，侧头看他，眼底笑意分明：“好，我来接你。”
林清墨点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车子停稳，林清墨解开安全带，刚要推开车门，手腕就被李锦程拉住。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撞进李锦程深邃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冷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盛着整片夏夜的星空。
没等林清墨开口，李锦程就俯身靠近，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林清墨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晚安。”
林清墨回过神，心跳快得不像话，他胡乱应了一声，推开车门就往宿舍楼跑，连头都没敢回。
李锦程靠在座椅上，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清墨发来的消息：【到宿舍了，你也早点休息。】
李锦程回了个好，又加了一句：【明天见。】
他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愣了半晌，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夜色渐深，宿舍楼上的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林清墨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明天见”，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冬夜的凉意，可心里，却暖得像是盛着一整个盛夏。
原来，凛冬遇上盛夏，也能撞出这么滚烫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