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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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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天光，比前日更柔了几分。
黑色超跑依旧停在宿舍楼下，李锦程靠在车门边，指尖夹着温热的豆浆杯，目光落在楼道口，没半分不耐。
林清墨刚走出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夸张的口哨。
江皓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胳膊搭在栏杆上，笑得一脸揶揄：“可以啊林学神，这待遇，全校独一份吧？我猜你昨晚肯定没睡好，不然怎么脸红成这样？”
林清墨挑眉，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李锦程手里的豆浆，指尖相触时，两人都微微顿了顿。他转头看向江皓，语气淡却带着几分桀骜的锐度：“管好你的嘴，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篮球赛输了的滋味再回味一遍。”
江皓“啧”了一声，举手投降：“得，惹不起你。”他又挤眉弄眼地看向李锦程，“程哥，今天这么早，又是爱心早餐啊？”
李锦程没理他，只是替林清墨理了理卫衣的帽子，声音放得很柔：“豆浆要凉了。”
林清墨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他抬眼看向李锦程，眼底的桀骜被柔化了些许：“什么时候走？”
“上午十点的车。”李锦程垂眸看他，指尖擦过他唇角沾着的碎屑，“这几天在学校，别跟人起冲突。”
“知道。”林清墨点头，语气漫不经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江皓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小声嘀咕：“这差别待遇，简直了……”
没等他说完，就被林清墨冷冷的一眼扫了回去，瞬间噤声。
两人没待多久，李锦程便送林清墨到教学楼门口。临走前，他攥住林清墨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低沉：“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
林清墨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车子，黑色的身影融入晨光里，直到超跑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才收回目光，转身进了教学楼。
刚踏进教室，一股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
林清墨循着目光看去，只见靠窗的新座位上，坐着个女生。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眉眼弯弯的，看着格外乖巧。
江皓凑过来，压低声音：“这是新转来的，叫顾梦烨，刚才还跟我打听你来着，说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
林清墨挑眉，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顾梦烨见状，立刻端着课本走过来，声音甜得发腻：“林清墨同学，你好呀，我叫顾梦烨，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我早就听说你了，年级第一的学神，还听说你在南美H市特别厉害……”
她说话时，有意无意地往林清墨身边靠，香水味飘过来，带着几分刻意的甜腻。
林清墨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后倾，拉开距离，语气冷淡：“有事？”
顾梦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模样：“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嘛，我刚来，好多地方都不熟悉呢。”
“不熟就问老师。”林清墨翻开课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的疏离感，让顾梦烨碰了一鼻子灰。
顾梦烨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柔着声音：“那好吧，不打扰你学习了。”
她说完，转身回到座位，看向林清墨的背影，目光里多了几分算计。
她来海城学院，本就是冲着林清墨来的。谁不知道，林清墨看着是个清冷的学神，实则是南美H市的顶尖豪门继承人，手段狠厉，名声在外。比起李锦程那种张扬的豪门，林清墨这种低调又有实力的，才更值得拉拢。
更何况，李锦程要离开三四天，这可是个好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顾梦烨变着法子地凑到林清墨身边。一会儿是“这道题不会做”，一会儿是“帮忙带瓶水”，甚至在放学路上，故意崴了脚，想让林清墨扶她。
林清墨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自己起来”，便径直离开，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惺惺作态的女生。
周三下午的自习课，林清墨难得没待在教室，去了图书馆。
刚走到图书馆后的林荫道，就听见一阵争执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几个校外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女生，手不安分地往她身上搭。女生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地护着怀里的书，不肯屈服。
顾梦烨也在旁边，她躲在树后，脸色煞白，看着眼前的一幕，却不敢出声。！那几个混混显然是冲着顾梦烨来的，刚才在图书馆门口，顾梦烨故意对着混混抛了个媚眼，想引他们来找自己，再让林清墨撞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可她没想到，这几个混混这么难缠，竟然还牵扯上了别人。
林清墨的眉峰，瞬间蹙了起来。
他最讨厌的，除了心机女，就是欺负女生的渣滓。
没等那几个混混的手碰到女生的胳膊，林清墨已经抬脚走了过去。他身形不算高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声音冷得像冰：“滚。”
混混们转头，看见是个学生，顿时嗤笑一声：“小子，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林清墨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眼底的桀骜，愈发凌厉。他微微歪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钢笔，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我再说一遍，滚。”
那股气场，让几个混混瞬间愣住了。他们混迹街头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学生，能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领头的混混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算你狠。”
说完，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被围住的女生连忙道谢：“谢谢你同学，太谢谢你了。”
林清墨淡淡点头，没说话，转身就走。
顾梦烨见状，立刻跑过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清墨，谢谢你，刚才我吓死了……”
她伸手想去拉林清墨的胳膊，却被他毫不留情地避开。
林清墨转头看她，眼底的厌恶，比之前更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顾梦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林清墨转身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没想到，林清墨竟然这么油盐不进。
而林荫道的尽头，林清墨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李锦程的名字，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拨出去。
他靠在树上，抬头看着透过树叶的阳光，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李锦程不在的这几天，他也能护好自己，护好该护的人。
毕竟，他林清墨，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清墨没再理会身后顾梦烨怨毒的目光，径直走出了林荫道。
被救下的女生追了上来，手里还攥着本泛黄的诗集，脸上带着感激的笑意：“同学，真的谢谢你，我叫苏晚，是中文系的。”
林清墨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女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眉眼干净，没有顾梦烨那种刻意的甜腻，倒让人觉得舒服。
“举手之劳。”他语气淡淡，没什么情绪起伏，却也没了刚才的冷冽。
苏晚笑了笑，把诗集抱在怀里：“刚才那些人……经常在这附近晃悠，谢谢你帮我解围。”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你是理科班的林清墨，年级第一的学神。”
林清墨挑眉，没接话。
“我家就在这附近，”苏晚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喝杯奶茶吧？算是谢谢你。”
林清墨刚想拒绝，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李锦程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住的酒店窗外的夜景，霓虹闪烁，他还加了一句：
【这边的夜景不错，等回去带你来。】
林清墨的指尖顿了顿，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苏晚看他眉眼柔和了几分，笑着道：“是朋友？”
“嗯。”林清墨应了一声，收起手机，终究还是点了头，“走吧。”
奶茶店的冷气很足，苏晚点了两杯冰柠茶，递了一杯给林清墨：“我猜你不喜欢太甜的。”
林清墨接过，抿了一口，清爽的柠味漫开，确实合他的口味。
两人没聊多久，苏晚就接到了室友的电话，匆匆道别离开。
林清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回了李锦程一句：好。
没过多久，李锦程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身后是酒店的落地窗，夜色已经漫上来，霓虹的光落在他脸上，竟添了几分柔和。
“傻瓜在干嘛呢？”李锦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
“喝冰柠荼。”林清墨把手机支在桌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检查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无聊。”李锦程低笑，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惹事？”
“没有。”林清墨挑眉，想起顾梦烨那张惨白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桀骜，“就算有，也能解决。”
李锦程看着他眼底的锐气，失笑摇头：“别太狠。”
“知道。”林清墨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今天帮一个女生解了围，遇到几个混混。”
李锦程的眉峰瞬间蹙了起来：“没受伤？”
“没有。”林清墨摇头，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唇角弯了弯，“我没那么弱。”
“那是。”李锦程松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我家清墨最厉害。”
林清墨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躲开他的目光，反而抬眼看向屏幕，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骄傲：“那是自然。”
两人又聊了会儿，直到宿舍门禁快到了，才挂了电话。
林清墨走出奶茶店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大地。路灯的光昏黄，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