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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暮色里的撑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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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喧嚣褪去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教学楼的檐角，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李锦程揽着林清墨的腰往校门口走，黑色丝绒西装上还沾着舞台的烟火气，指尖却稳稳地牵着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先去甜品店？新品芒果慕斯，老板说今天刚到的鲜芒。”
林清墨嗯了一声，下巴微抬，目光扫过路边三三两两还在讨论运动会的学生，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疏离。白色燕尾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却挺直的脊背，明明是一身矜贵的礼服，被他穿出了几分桀骜不驯的味道。
“刚才台上，你看我的眼神，”林清墨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恨不得把我拆吃入腹。”
李锦程低笑，俯身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本来就想。尤其是你穿白燕尾服的样子，太勾人。”
林清墨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躲，反而侧头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挑衅：“怕了？”
“怕你勾得我当场失控。”李锦程捏了捏他的腰，惹得林清墨轻轻挣了一下，脚步却没停，跟着他拐进了街口那家甜品店。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暖黄的灯光裹着甜腻的奶油香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零星坐着几桌学生。
老板一见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锦少，清墨同学，预定的慕斯刚做好，还送了你们新品的草莓布丁。”
李锦程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林清墨脸上：“找个靠窗的位置？”
林清墨没说话，径直走向靠窗的卡座，脱下燕尾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抬手松了松领结，指尖纤细白皙，动作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偏偏眉眼间的锐利分毫未减。
刚坐下没两分钟，玻璃门又被猛地推开，伴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顾梦烨带着两个女生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着不甘的火焰。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卡座里的林清墨，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林清墨，你别太得意！”
店里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几个学生窃窃私语起来。
林清墨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芒果慕斯送进嘴里，甜腻的果香在舌尖散开，他才淡淡抬眼，目光凉得像冰：“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顾梦烨身后的女生忍不住出声：“林清墨！你别太过分！梦烨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道歉？”林清墨挑眉，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堵在走廊是道歉，找人在洗手间围堵我，也是道歉？”
顾梦烨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还是强撑着：“那不是我找的人！是他们自己看不惯你……”
“哦？”林清墨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她，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谢你带来这么多‘惊喜’？”
他的语气太淡，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眼神里的不屑，却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
顾梦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林清墨！你不就是仗着李锦程喜欢你吗？没有他，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一出，店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李锦程原本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听到这话，他缓缓抬眼，墨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站起身，走到林清墨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目光落在顾梦烨身上，语气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倒想知道，没有我，你顾梦烨，还能不能待在海城学院。”
顾梦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身后的两个女生也吓得往后缩了缩，显然是怕了李锦程的名头。
林清墨却在这时抬手，轻轻拍了拍李锦程的手背，示意他坐下。他自己则缓缓站起身，走到顾梦烨面前。
少年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白色衬衫被夕阳勾勒出金边，眉眼间的桀骜像淬了冷光的刀。他微微俯身，凑近顾梦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顾梦烨，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不量力的蠢货。”
“你以为，没有李锦程，我就对付不了你？”林清墨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上次洗手间的人，你以为真的查不到你头上？”
顾梦烨的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我没说，只是觉得，脏了我的嘴。”林清墨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滚出我的视线。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顾梦烨被他看得浑身发冷，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咬着唇，狼狈地带着两个女生跑了出去。
玻璃门被关上，风铃再次叮当作响，店里的窃窃私语也渐渐平息。
李锦程走过来，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指尖抚过他微凉的脸颊：“又逞能。”
林清墨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这怎么能叫逞能？我可没逞能。”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锦程，眼底的桀骜未减，却添了几分柔软：“不过，有你在，确实省心。”
李锦程低笑，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带着奶油的甜香：“我的人，自然要护着。”
夕阳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林清墨靠在李锦程怀里，抬手舀了一勺草莓布丁喂到他嘴边，眉眼弯弯，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藏着独属于一个人的温柔。
老板端着刚做好的甜品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放轻了脚步。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落下，带着秋末的暖意，也带着少年心事，温柔而绵长。
甜品店里的甜香还没散尽，夕阳就彻底沉进了教学楼的阴影里。李锦程结了账，拎着打包好的布丁，伸手牵住林清墨微凉的指尖：“回学校拿东西？”
林清墨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疏离。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被晚风一吹，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没往李锦程身边靠，只是抬眼瞥了瞥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应该没多少人了。”
两人并肩走回海城学院，校门口的保安室亮着暖黄的灯，保安大叔见了他们，笑着挥挥手：“锦少，清墨同学，运动会玩得开心？”
李锦程颔首，牵着林清墨的手没松，径直往教学楼走。暮色四合，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投下两道并肩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林清墨的教室在三楼，他推开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课桌前弯腰收拾东西。校服外套、几本散落的练习册，还有那枚被李锦程捡回来的银质袖扣，他都仔仔细细地塞进书包里。
李锦程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门框，声音低沉悦耳：“慢点收拾，不急。”
林清墨没回头，只是拎起书包甩到肩上，转身时眉梢挑了挑：“走了。”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教导主任。
老主任手里攥着个手电筒，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很，扫到两人牵着的手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宿舍？”
林清墨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李锦程攥得更紧。他抬眼看向教导主任，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回来拿东西。”
“拿东西需要两个人一起？”老主任显然不信，手电筒的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学校有规定，非休息时间，男女生不得单独相处，你们两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锦程打断了。
李锦程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林清墨护在身后，眉眼间的张扬敛了几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主任，我们是一起拿东西，马上就回宿舍。而且学校的规定，好像没说男生之间不能同行吧？”
老主任一噎，看着李锦程那张脸，又想起他背后的凛阳集团，到嘴边的训斥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轻咳一声，摆了摆手：“赶紧回宿舍！明天还要上课，不许再到处乱跑！”
“知道了。”李锦程颔首，牵着林清墨的手，转身就走。
走出没多远，林清墨才挣开他的手，挑眉睨着他：“你倒是会钻空子。”
“不然呢？”李锦程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耳廓，“难不成让你被主任训？”
林清墨拍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他挥了挥：“走了，宿舍快关门了。”
李锦程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深，快步跟了上去。
男生宿舍分了两栋，高一的在东楼，大一的在西楼，中间隔着一片种满香樟的小花园。
走到东楼下，林清墨停下脚步，把肩上的书包往上掂了掂，抬眼看向李锦程：“上去了。”
“嗯。”李锦程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的温度烫得林清墨的耳尖微微泛红，“早点休息，别熬夜刷题。”
“知道。”林清墨哼了一声，转身就往楼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他，眉梢眼角带着点桀骜的弧度，“明天早上，记得带早饭。”
“知道了。”李锦程笑了，对着他挥挥手，“上去吧，晚安。”
林清墨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宿舍楼。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李锦程才收回目光。
他站在楼下，又等了几分钟，直到看到三楼某个窗口亮起了灯，才转身往西楼走。
晚风卷着香樟叶的清香，拂过他的脸颊。李锦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林清墨指尖的微凉，他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脚步轻快地走进了自己的宿舍楼。
宿舍楼的铁门缓缓关上，锁门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三楼的窗口，林清墨正站在窗边，看着西楼的方向。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隽的眉眼，他的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夜色渐深，星辰满天，藏着少年人未说出口的心事，温柔而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