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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呵，恶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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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没应声，倒是过了半分钟，林清墨才慢吞吞地钻出来，手里还捏着个透明的塑料盒，盒子里装着几条蜷缩成一团的毛毛虫。
赵磊和小跟班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林清墨显然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人，他走到李锦程身边，把塑料盒递过去，语气带着点新奇：“你看，昨晚睡袋里爬进来的，还挺有意思，没蜇人，就是有点痒。”
李锦程低头瞥了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笑意：“胆子倒不小，没吓着？”
“才没有。”林清墨把盒子收起来，“我小时候在姥姥家见过，这是无毒的那种，不蜇人，就是看着吓人，还有点丑。”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发现帐篷的绳子松了，半夜醒了怕刮风掀翻，就重新系紧了。”
李锦程挑了挑眉，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赵磊和小跟班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哦？还有这种事？”
林清墨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只是点点头，转身去收拾洗漱用品了。
那边的赵磊脸都绿了，他狠狠踹了小跟班一脚，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抓的什么玩意儿？无毒的？废物！”
小跟班也懵了，捂着脸委屈道：“我、我哪知道啊，看着长得差不多……”
两人正咬牙切齿，就见李锦程忽然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说话，只是冲他们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嘲讽，像是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两人脸上。
赵磊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别过脸，假装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妈的，这林清墨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李锦程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更浓。他转身追上林清墨，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洗漱包，声音放得轻柔：“走，洗漱去，待会儿早饭该没了。”
林清墨“嗯”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跟上他。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个少年的背影上，金灿灿的，温暖得晃眼。
角落里，赵磊气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一次算什么，夏令营这么久，他有的是机会。
早餐是营地统一准备的杂粮粥配全麦面包，还有几碟咸菜，不算丰盛，胜在管够。
林清墨端着餐盘刚找了个空位坐下，李锦程就拎着两盒牛奶走过来，随手把其中一盒戳开递给他，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阿墨，喝这个，凉的，解腻。”
林清墨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盒身，下意识缩了缩，抬头瞪他一眼：“说了别这么叫。”
李锦程低笑一声，没接话，只是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食堂，精准地落在不远处的赵磊身上。
赵磊正跟小跟班咬耳朵，两人的目光黏在林清墨的餐盘上，眼底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小跟班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磊哥，都安排好了，待会儿他准得闹个大红脸。”
赵磊冷笑一声，端起碗喝了口粥，含糊不清地应着：“盯紧点，别出岔子。”
这边话音刚落，就见林清墨拿起勺子，刚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邻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一个矮胖的男生端着空餐盘跑过来，指着林清墨的面包，一脸焦急：“同学，那、那是我的面包！我刚才去盛粥，放这儿的，上面还划了道口子做记号呢！”
话音刚落，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林清墨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面包，果然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啊？我刚才拿的时候没注意…”
“没注意？”赵磊的声音适时插进来，他端着餐盘走过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切，语气却带着刺，“林清墨，不是我说你，拿东西怎么能这么马虎？这食堂的面包都是按人头分的，你拿了他的，他吃什么？”
小跟班立刻跟上，添油加醋道：“就是啊，有些人就是仗着有人护着，做事这么没规矩……”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林清墨脸色没变，也没红，和平常一样，只不过捏着面包的手指微微发紧，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辩解。
他刚才拿面包的时候，架子上还剩好几个，根本没人说哪个是有主的。
就在这时，李锦程放下牛奶盒，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不大，却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他抬眼看向那个矮胖男生，眼神凉飕飕的：“你说这面包是你的？有记号？”
男生被他的眼神看得一哆嗦，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啊，我划的……”
“哦？”李锦程挑眉，伸手拿起林清墨餐盘里的面包，指腹擦过那道划痕，又抬眼看向男生，“你划的？用什么划的？”
男生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就、就指甲……”
“指甲？”李锦程轻笑一声，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食堂，“大家都看看，这道划痕边缘这么整齐，像是指甲划的？分明是用美工刀刻的。”
他说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磊，目光锐利如刀：“赵磊，你早上带了美工刀，对吧？刚才我还看见你跟这同学凑在一起，嘀咕什么呢。”
赵磊的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美工刀，强装镇定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带美工刀是为了裁帐篷说明书的，关我什么事！”
“是吗？”李锦程不紧不慢地开口，“那不如搜搜？或者，我们去问问食堂阿姨，刚才是不是有人故意在面包上刻了记号，又让这同学来演这么一出？”
矮胖男生一听要搜身，还要找食堂阿姨，脸唰地一下白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他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了哭腔：“别、别找阿姨……是我、是我认错了……这面包不是我的……”
说完，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生怕跑慢点就被抓个正着。
赵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的目光从议论变成了嘲讽，他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小跟班见状，也想溜，却被李锦程冷冷的目光扫过来，脚步瞬间定住。
李锦程没再看他们，只是转头看向林清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得无比轻柔：“阿墨，别怕，吃你的。”
林清墨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刚才憋的那股委屈瞬间烟消云散。他咬了咬唇，拿起面包，狠狠咬了一大口。
赵磊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带着小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食堂。
早餐这场闹剧收尾得干净利落，李锦程指尖还沾着面包屑，被林清墨伸手拍开时，他低笑着顺势捏住对方的手腕，指尖蹭过那片泛红的皮肤：“还脸红？刚才没被欺负哭就不错了。”
林清墨猛地抽回手，耳根发烫，埋头往嘴里塞面包，含糊不清地呛声：“谁要你多管闲事。”
“行，”李锦程挑眉，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下次赵磊再堵你，我就站旁边看着。”
林清墨咬着面包的动作一顿，抬眼瞪他，眼底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像只炸毛的猫。
户外拓展活动的集合哨声在营地门口吹响时，晨光刚好漫过树梢。各班的队伍乱糟糟地聚在一起，辅导员扯着嗓子喊分组规则，林清墨刚站定，就听见身后有人阴阳怪气地笑。
赵磊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跟班，眼神在他和李锦程之间打转：“有些人就是命好，走到哪儿都有人护着，可惜啊，拓展活动讲究团队协作，总不能一直躲在别人身后吧？”
李锦程正要开口，林清墨却先一步转过身，目光平视着赵磊，声音不算大，却足够清晰：“比躲在别人身后玩阴招强。”
赵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辅导员的分组名单恰好在这时念到他们，林清墨和李锦程被分到一组，赵磊则带着跟班进了隔壁组。拓展的第一个项目是低空绳索穿越，需要两人一组，互相配合踩着悬空的绳索走到终点，脚下是半米高的软垫，不算危险，却极其考验默契。
轮到林清墨他们上场时，赵磊组刚跌跌撞撞地走完，软垫上还留着几片不知是谁掉落的树叶。李锦程弯腰替林清墨检查安全带，指尖碰到他腰侧的皮肤时，林清墨猛地一颤，听见对方低笑：“怕痒？”
“闭嘴。”林清墨别过脸，却没躲开他的手。
两人刚踏上绳索，脚下的木板就晃了晃。林清墨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拉绳，却被李锦程握住手腕：“别慌，跟着我的步子走。”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很稳，林清墨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些，跟着他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挪。
就在两人走到绳索中段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赵磊站在绳索起点，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正“不小心”往绳索的固定桩上捅。那固定桩本就有些松动，被他这么一捣鼓，绳索瞬间晃得厉害。
林清墨脚下一滑，重心猛地往下坠，李锦程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死死拽在怀里。两人紧贴着悬在半空中，绳索还在剧烈晃动，林清墨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耳边李锦程沉稳的呼吸。
“站稳了。”李锦程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点笑意，“小家伙，平衡感这么差？”
林清墨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的，是气的。他抬头瞪向赵磊，对方却一脸无辜地摊手：“哎呀，手滑了，真不好意思。”
周围有人开始起哄，赵磊的跟班更是吹起了口哨。
李锦程没理会那些噪音，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松开揽着腰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想不想赢回来？”
林清墨一愣。
“听我的，”李锦程的声音压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下一步踩我的左脚边，重心往后仰。”
林清墨犹豫了一瞬，还是照做了。
李锦程的平衡感极好，即便绳索还在晃，他依旧稳稳地站着，带着林清墨一步一步往前挪。两人的距离很近，林清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杂着阳光的气息。
走到终点时，李锦程故意放慢了脚步，在林清墨落地的瞬间，伸手勾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让他的额头撞在自己的下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