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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年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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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要死啊？”林清墨捂着额头后退一步，瞪着他。
李锦程却笑着看向赵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看，他们还在晃呢。”
赵磊组果然还困在绳索中段，两个人跌跌撞撞，狼狈不堪。赵磊看见这边的动静，气得脸都绿了，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软垫上。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清墨看着赵磊吃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又怕被人看见，赶紧低下头，却撞进李锦程含笑的目光里。
“笑了？”李锦程挑眉。
林清墨立刻板起脸，转身去解安全带，耳尖却悄悄红了。
辅导员开始宣布下一个项目——丛林寻宝，需要各组在规定时间内，找到藏在树林里的任务卡，完成任务才能得分。
赵磊从软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阴恻恻地看向林清墨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一次，他不会再失手了。
树林里的路并不好走，枯枝败叶踩在脚下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锦程走在前面，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林清墨：“跟上，别掉队。”
林清墨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周围的树上，试图找出藏着的任务卡。
就在这时，前方的灌木丛忽然动了一下。
林清墨警觉地停下脚步：“有人。”
李锦程也皱起眉，刚要开口，就听见赵磊的声音从灌木丛后传来：“找什么呢？任务卡？我这儿倒是有一张，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要。”
李锦程将地图往身后一收，伸手把林清墨拽到自己身后，抬眼看向灌木丛后走出来的人，眉峰挑了挑，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赵磊，拓展活动的规矩是各找各的，你堵在这儿，是想让辅导员过来评评理？”
赵磊嗤笑一声，手里捏着一张印着丛林密语的任务卡，在指尖转着圈，目光落在林清墨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评理？我这是好心。这任务卡得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你们要是不敢接，我就拿去给别人了。”
林清墨从李锦程身后探出头，目光落在那张任务卡上。这是丛林寻宝里难度最高的任务卡，完成了能直接加二十分，辅导员刚才特意强调过。
“什么任务？”林清墨忍不住开口。
赵磊像是就等着他这句话，笑得更得意了：“简单，解开树上的绳结谜题，拿到藏在树洞里的信物。不过这棵树在林子最深处，那儿的路可不好走，万一摔了碰了，可没人能及时救你们。”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跟班就跟着起哄：“就是，林大少爷细皮嫩肉的，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要回家。”
林清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往前走，就被李锦程按住肩膀。
“路不好走？”李锦程慢悠悠地开口，目光扫过赵磊手里的任务卡，又落回他脸上，“还是说，树底下埋了什么不该埋的东西？”
赵磊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道：“胡说八道什么！爱做不做，不做拉倒！”
他说着，作势要把任务卡收回去。
“做。”林清墨拨开李锦程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赵磊，“任务卡给我，我们接了。”
“阿墨。”李锦程皱眉叫他。
林清墨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怕什么？他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难住我们？”
李锦程看着他眼底的光，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拦着。
赵磊把任务卡扔过来，被李锦程伸手接住，他拍了拍手，像是在看好戏：“行，祝你们好运。对了，提醒你们一句，树洞里的信物旁边，好像有一窝马蜂，你们小心点，别被蛰成猪头。”
说完，他带着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笑声在树林里传出去很远。
林清墨咬了咬牙，伸手去拿李锦程手里的任务卡：“别听他吓唬人，我们走。”
李锦程却没松手，反而拽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先不去。”
“为什么？”林清墨不解。
“赵磊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李锦程低头看他，伸手替他拂掉沾在发梢上的落叶，“他说的那棵树，我昨天勘察地形的时候见过，树根旁边全是松动的碎石，他肯定在那儿动了手脚，等着我们踩空摔下去。”
林清墨一愣，眉头皱得更紧：“那任务卡怎么办？二十分呢。”
“急什么。”李锦程勾起唇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任务卡，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早就找到了，刚才那张是赵磊从辅导员那儿偷拿的备用卡，没用。”
林清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里的任务卡，又看了看他带笑的眉眼，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刚才检查安全带的时候，看见辅导员的文件夹里露出来一角，顺手抽的。”李锦程说得云淡风轻，把任务卡塞到他手里，“走吧，带你去解绳结，真正的树洞旁边，可没有马蜂。”
两人沿着林间小道往深处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清墨走在后面，看着李锦程的背影，刚才因为赵磊而紧绷的心情，不知不觉间松快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早餐时的场景，想起李锦程攥着他手腕的温度，耳根悄悄热了起来。
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时，林清墨果然看见树干上缠着几道复杂的绳结，树洞里安安静静的，别说马蜂了，连只虫子都没有。
“绳结怎么解？”林清墨仰头看着那些交错的绳子，有点犯难。
李锦程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去碰那些绳结：“跟着我学，这种是双套结，先拉左边的绳头……”
他的指尖贴着林清墨的手背，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在绳结上，只觉得耳边的风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快要走神走到底的时候，李锦程忽然低笑一声，凑近他的耳边：“小屁孩，又走神了？”
林清墨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了。他梗着脖子瞪了李锦程一眼，声音里带着点没底气的恼羞：“谁走神了？都说了别叫我小屁孩！”
李锦程低笑着挑眉，也不戳穿他，只是重新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力道放得很轻，语气也放缓了几分：“好，不叫。那现在看好，双套结要先拉左边的绳头，再把右边的线圈翻过来，套住主绳——对，就是这样。”
林清墨的注意力被他带着，一点点落在交错的绳结上。李锦程的手掌宽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熨得他手腕发烫。他强压着心头的悸动，跟着李锦程的动作，指尖慢慢扯动绳子。
那些看着复杂的绳结，在李锦程的指导下，竟然一点点松动开来。最后一个绳结解开的时候，树洞里“啪嗒”一声掉出一个刻着校徽的木牌，正是任务要找的信物。
林清墨弯腰捡起木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刚才被赵磊挑起的烦躁，都散得干干净净。
“搞定。”李锦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比我想象中快。”
林清墨拍开他的手，把木牌塞进兜里，转身往回走：“那是，我学东西本来就快。”
李锦程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低笑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好走得多，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林清墨走在前面，偶尔会被脚下的小石子绊一下，每次都被身后的李锦程稳稳扶住。
他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路过一片开满白色小野花的坡地时，林清墨被一簇长得格外茂盛的花吸引了目光，脚步慢了半拍，微微侧头去看。风卷着花香漫过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李锦程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廓和抿着的唇角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少年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软，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李锦程鬼使神差地俯身，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凑近林清墨的脸颊，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他甚至已经能闻到对方发间淡淡的皂角味，只差几厘米，就能吻上那片柔软的皮肤。
就在这时，林清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偏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李锦程的动作僵在半空，呼吸都顿了顿。林清墨愣了愣，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下被草茎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
“你……你干嘛？”他的声音带着点慌乱的颤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锦程的眼睛。
李锦程迅速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抬手挠了挠鼻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嘴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没什么，看你头发上沾了片叶子。”他说着，伸手替林清墨拂去发间并不存在的落叶，指尖擦过他的鬓角时，刻意放轻了力道。
林清墨的心跳得飞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胡乱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前走，声音细若蚊蚋：“走、走快点吧，不然要迟到了。”
李锦程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一声，眼底却漾开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回营地的时候，拓展活动的哨声刚巧吹响。辅导员正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清点各个小组的信物。赵磊带着跟班凑在旁边，看见林清墨和李锦程回来，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哟，这不是林大少爷吗？”赵磊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没哭着喊着要回家？树洞旁边的马蜂没蛰你？”
林清墨没理他，只是从兜里掏出木牌，递给辅导员。辅导员看了一眼木牌上的标记，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这是最难的一个任务，加二十分。”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赵磊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攥着手里那张没用的备用卡，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敢当众发作——他偷拿任务卡的事，要是被辅导员知道，肯定没好果子吃。
李锦程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伸手揽住林清墨的肩膀，往旁边的休息区走：“走，去领水喝，渴死了。”
林清墨被他揽着，脚步顿了顿，没挣开。他看着李锦程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下颌线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休息区的长椅上摆着矿泉水，李锦程拿了两瓶，拧开一瓶递给林清墨。林清墨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他看着不远处气得跳脚的赵磊，又看了看身边的李锦程，忽然开口：“刚才……谢谢你。”
李锦程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谢我什么？谢我没让你摔进碎石堆，还是谢我教你解绳结？”
林清墨的脸颊微微发烫，别过脸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都谢。”
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轻快：“小事。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别自己硬扛。”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眼看向李锦程，阳光刚好落在对方的眼底，亮得晃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见辅导员的哨声再次响起。
“集合了！”辅导员的声音传来，“接下来进行下一个项目——两人三足！”
林清墨的目光落在自己和李锦程紧挨着的腿上，耳根又一次红透了。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语气带着点戏谑：“怎么？又走神了，小……”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清墨狠狠瞪了一眼。
林清墨攥着矿泉水瓶，咬牙切齿：“不许叫！”
李锦程低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不叫。”
远处的哨声还在响着，风里带着树叶的清香，少年人的心事，藏在夏日的阳光里，悄悄发了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