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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我愿意护着你,一辈子 ...

  •   翌日清晨的风还带着点料峭的凉意,阳光却已经慷慨地泼洒下来,透过高一(1)班的玻璃窗,在木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清墨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直,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利落的腕骨。他身上穿着件纯白的连帽卫衣,帽绳松松散散地垂在胸前,水洗蓝的牛仔阔腿裤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腰线,裤脚随意地堆在白色板鞋的鞋帮上,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他手里捏着支黑色的按动笔,笔尖在数学练习册上沙沙游走,眉头微蹙,视线落在一道复杂的函数题上,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教室里不算安静,后排的男生在低声讨论昨晚的球赛,前排的女生凑在一起分享零食,可这些喧嚣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半点没扰到他。他写得专注,连窗外掠过的飞鸟都没分神去看,直到桌角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未读消息。
      林清墨的指尖顿了顿,垂眸扫了一眼。
      发信人是李锦程。
      【下来一趟,我在你们班门口。】
      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握着笔的力道紧了紧,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无奈。这人才刚安分了半天,又来折腾。他没立刻回消息,也没抬头,笔尖重新落回纸上,试图装作没看见。
      可没等他算出这道题的答案,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林清墨,有人找你!”
      全班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林清墨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水滴在练习册上,晕开一小团黑色的墨迹。他咬了咬后槽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骂了一声。他慢吞吞地放下笔,扯了扯卫衣的领口,起身时顺手把练习册合上,遮住那团碍眼的墨迹,这才不情不愿地朝门口走去。
      走廊上,李锦程刚结束和老师的谈话。
      他站在高一(1)班门口的廊柱旁,身上穿着蓝白拼色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口,挺括的领角微微翻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利落,冷调的蓝与清爽的白撞出利落的少年气,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透亮。他刚刚正和大一(1)班的专业课老师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竞赛习题集,侧脸的线条利落又凌厉,说话时语速平稳,眉眼间带着点少年人少有的沉稳。老师在他身边点头,指着习题集上的某一页说着什么,他听得认真,偶尔颔首,或是抬手翻页,指尖骨节分明,腕间的银色腕表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与外套的蓝白配色相映成趣。
      直到看见林清墨从教室里走出来,李锦程的眼神才倏地软了下来,连带着唇角都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对着老师微微颔首,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清晰:“谢谢老师,我明白了,剩下的题我回去再琢磨。”
      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叮嘱了几句“好好准备竞赛”,这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李锦程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少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纯白的卫衣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停在林清墨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
      “怎么才出来?”他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指尖伸过去,轻轻勾了勾林清墨卫衣的帽绳,“躲着我?”
      林清墨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眉梢眼角带着惯有的桀骜,语气硬邦邦的:“没空。”
      “没空?”李锦程低笑出声,伸手捏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传过来,烫得林清墨下意识地想挣,却被他攥得更紧,“刚才在写什么?那么专注,连消息都不回。”
      林清墨瞪他,眼底没什么真火气,反倒像是被阳光晒得有些晃眼,睫羽轻轻颤了颤:“写作业,不像某些人,都读大学了还往高中部跑。”
      “我闲?”李锦程挑眉,另一只手伸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刚陪老师聊完竞赛题,特意绕过来看看你,你倒好,还怪我。”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头皮的瞬间,林清墨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飞快地爬上一层薄红。他偏过头,避开李锦程的视线,声音闷了几分:“看我干什么,我又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李锦程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纯白卫衣上流连,从微微敞开的领口,到垂在腰间的帽绳,再到那条宽松的牛仔阔腿裤,最后落在他那双干净的白色板鞋上,“穿白卫衣的样子,很好看。”
      林清墨的耳根更红了,他抬手推开李锦程的胸膛,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神经病。”
      说完,他转身就想往教室里走。
      李锦程却没松手,反而顺势拽了他一下,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手臂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清晰:“别走,陪我待一会儿。”
      少年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阳光的味道。林清墨的身体僵在他怀里,手指蜷了蜷,却没再挣扎。
      走廊里的风还在卷着桂花香往教室里钻,林清墨踩着上课铃的尾音快步走回座位,刚把椅子拉开坐下,后颈的热度还没散尽,旁边的江皓就凑了过来,手肘拄着桌沿,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可以啊林清墨,”江皓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亮得很,往门口的方向瞥了瞥,“刚才门口那尊大佛,大一的李锦程吧?我瞅着他跟你在走廊上站半天了,啧啧,这阵仗,全院谁不知道他是咱们学院出去的风云人物,今儿怎么有空屈尊降贵来高一晃悠?”
      林清墨没吭声,只是把刚才被李锦程攥过的手腕往卫衣袖子里缩了缩,指尖碰到口袋里那枚还带着温度的银色书签,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把数学练习册重新摊开,笔尖在刚才那道没算完的函数题上点了点,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甚至还带着点惯有的桀骜劲儿:“关你屁事。”
      “嘿,你这态度,”江皓被他噎了一下,却没恼,反而笑得更贼了,“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把你拽怀里了啊,动作那叫一个自然,你俩这关系,不简单吧?说真的,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我听说李锦程在大学里……”
      “闭嘴。”林清墨抬眼扫了他一下,那双桃花眼天生带着点冷意,眼尾微微上挑的时候,更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再废话,我就把你上次考试抄我卷子的事告诉老班。”
      江皓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悻悻地撇撇嘴:“行,算你狠。”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往林清墨的口袋里瞟了瞟,“不过说真的,他没给你塞点什么?我瞅着他刚才手好像往你口袋里放了一下。”
      林清墨的指尖猛地收紧,捏着笔杆的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不屑:“能有什么?闲得发慌的大少爷,随手扔的垃圾罢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江皓,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沙沙的声响盖过了旁边人不死心的嘀咕。只是那道被反复划了又算的函数题,算了半天,草稿纸上还是一片乱糟糟的笔迹。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移,落在他摊开的练习册上,映得那页纸边微微发烫。口袋里的书签棱角硌着掌心,像是带着李锦程身上那股清冽又灼热的气息,怎么也散不去。
      下课铃刚划破午后的寂静,林清墨几乎是立刻就抓起桌肚里的帆布包,动作略显仓促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他没去拥挤的公共区域,拐进了楼梯间的僻静角落,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才缓缓把那枚银色书签从口袋里掏出来。
      书签是哑光的银质,边缘打磨得极细腻,不会硌手,正面刻着一枝瘦竹,竹节分明,背面却只烫了一个极简的字母“L”。阳光从楼梯间的小窗斜斜漏进来,落在书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林清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字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个“L”代表什么。李锦程的姓,嚣张又直白,就像那个人的性格。
      心脏不合时宜地跳快了半拍,林清墨皱了皱眉,有点烦躁地想把书签塞回口袋,却又顿住了。指尖触到的温度,像是还残留着李锦程掌心的热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他盯着那枝瘦竹看了半晌,眼神渐渐沉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有不屑,有别扭,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莫名的悸动。
      “不过是个破书签。”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书签放进了帆布包的内袋,又拉上了拉链。
      等他磨蹭着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炸开了锅。
      老班正站在讲台上,身边跟着三个熟面孔——徐晶、张鹏,还有抱着书包、气喘吁吁的刘胖。正是上次夏令营和他们分在一组的那三个人。
      林清墨的脚步顿了顿。
      “安静安静。”老班拍了拍讲台,笑着扬声,“给大家介绍三位新同学,徐晶、张鹏、刘胖,都是从别的班转来的,大家多照顾。”
      话音刚落,徐晶就率先挥了挥手,眉眼弯弯的,很是开朗:“大家好,以后请多指教啦。”张鹏跟着点了点头,话不多,性格看着就沉稳。刘胖则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饭量有点大,以后麻烦大家了。”
      班里的同学顿时哄笑起来,气氛热络得很。
      老班指了指林清墨前排的空位:“徐晶,你就坐这儿。张鹏,你跟徐晶同桌。”又转头看向林清墨身后的位置,“刘胖,那个空位归你。”
      三人应声,拎着书包走了过去。
      徐晶路过林清墨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弯着眼睛冲他笑:“真巧啊,林清墨,又当同学了。”
      林清墨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看着徐晶在自己前排坐下,张鹏紧跟着落座,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刘胖则费劲地挤到他身后的座位,刚坐下,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椅子被压得“吱呀”响了一声。
      江皓的手肘又捅了捅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兴奋:“可以啊你,夏令营的战友都凑齐了,这下咱们班可热闹了。”
      窗外的桂香渐渐淡了,被晚自习的寂静压得只剩一缕若有似无的余韵。
      林清墨伏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拉链,拉链齿硌着指腹,一下又一下,带着轻微的涩意。他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数学错题集,上面的红笔批注密密麻麻,可他的视线却总忍不住飘向桌肚——那里的内袋里,躺着那枚刻着瘦竹和字母“L”的银色书签。
      江皓早就撑不住趴在桌上打瞌睡了,呼吸声均匀得像小鼓点,笔尖从指间滑落,在练习册上洇开一小团墨渍。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前排徐晶和张鹏偶尔低语的零碎声响,刘胖则埋着头,奋笔疾书地演算着一道物理题,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林清墨皱了皱眉,伸手把江皓滑落的笔捡起来,搁在他的桌角。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却在触碰到笔杆的瞬间,想起了李锦程攥着他手腕时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烫得他连骨头缝都发颤。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把视线重新拽回错题集上,强迫自己盯着那道二次函数的最值问题。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走廊上李锦程俯身时的眉眼,一会儿是口袋里书签的棱角,还有徐晶转来时笑着打招呼的模样,搅得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李锦程。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猛地收紧。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讲台上昏昏欲睡的值班老师,又看了看身边睡得昏沉的江皓,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拖到桌肚里,指尖点开通话框。
      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带着那人惯有的嚣张直白:【书签收好了?别又随手扔了。】
      后面还跟了个挑眉的表情包,像极了他本人的样子。
      林清墨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咬着下唇,指尖悬在屏幕上,删删改改半天,最后只敲出两个字:【多事。】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
      没等他懊恼完,李锦程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这次是条语音。他犹豫了一下,把音量调到最小,凑到耳边。
      低沉的嗓音裹着电流声,带着点笑意,像羽毛似的搔在耳膜上:“晚上下自习等我,带你去吃街口那家新开的糖水铺。”
      林清墨的指尖一颤,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他攥着手机,指尖泛白,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可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起上次和李锦程去吃糖水铺的样子,那人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舀着一碗双皮奶,眼神却黏在他身上,像带着钩子。那时候他们还在夏令营,李锦程是带队的学长,他是被老师叮嘱要多关照的学弟,两人凑在一起的时光,总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连空气里都飘着奶香。
      “林清墨?”
      前排的徐晶突然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手里还捏着一支笔和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林清墨猛地回神,飞快地把手机塞回桌肚,脸上的温度还没褪下去,只能强装镇定地抬眼:“怎么?”
      徐晶眨了眨眼,眼底带着点窘迫,把草稿纸往他面前推了推:“这道题……我算了好久都没头绪,辅助线画了好几条都不对,你能不能教教我?我看你这道题好像已经解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张鹏也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清墨的错题集上,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认同:“他的解题思路一直很巧,你问问他,应该能懂。”
      林清墨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自己错题集上的辅助线画得干净利落,步骤清晰,正是这道题最简便的解法。他垂眸扫了眼徐晶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辅助线,中线垂线试了个遍,却都绕进了死胡同。
      他的神色缓和了些,指尖点在草稿纸的某一处,声音淡却清晰:“这里不用作中线,也不用作垂线,连接这个点和对边的中点,用中位线定理,一步就能推导出来。”
      徐晶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懊恼又欣喜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
      她说着,连忙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过来,递到林清墨面前:“那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具体步骤?我怕我记不住。”
      林清墨没说话,只是接过她的笔,俯身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很轻,他的侧脸在台灯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烦躁。徐晶撑着下巴,看得格外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张鹏看着两人的互动,唇角勾了勾,没再说话,只是转回去继续埋头做题。
      林清墨把步骤写完,把草稿纸递回去,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看懂了?”
      “看懂了看懂了!”徐晶连忙点头,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啊林清墨,你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感激,指尖碰到纸页的瞬间,林清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常用的钢笔墨水的味道。
      “举手之劳。”他低声道。
      “不客气。”徐晶眨眨眼,又转了回去,只是转身的时候,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攥得紧紧的手。
      林清墨看着徐晶认真演算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心里的烦躁好像散去了些。他重新看向自己的错题集,却发现还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李锦程发来的:【不准拒绝。】
      后面跟着一个“命令”的表情包。
      林清墨咬着牙,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打好的“不去”删掉,换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句号。
      发送成功。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路灯的光晕透过玻璃,在桌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像极了那晚糖水铺里的灯光。
      桌肚里的书签,好像又开始发烫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清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神经。江皓睡得迷迷糊糊,被铃声惊醒,揉着眼睛问他:“走了走了,回宿舍了,你磨蹭什么呢?”
      林清墨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校门口的方向。
      刘胖已经背上了书包,乐呵呵地凑过来:“清墨,一起走啊?我听说宿舍楼下的便利店新上了泡面,要不要去囤两包?”
      “你们先走吧。”林清墨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我还有点事。”
      江皓和刘胖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江皓挤了挤眼睛,一脸坏笑:“哦——有事啊?是不是等那位大人物?”
      林清墨的脸瞬间黑了:“滚。”
      江皓哈哈笑着跑开了,刘胖也挠了挠头,跟了上去。徐晶和张鹏走在后面,徐晶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笑着说了句:“注意安全。”
      林清墨没吭声,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窗外的风卷着夜色吹进来,带着点凉意。他背起书包,慢吞吞地走出教室,刚拐到楼梯口,就看到了倚在栏杆上的身影。
      李锦程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串银色的钥匙,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似的,亮得晃眼。
      “磨磨蹭蹭的,”他开口,声音带着点笑意,迈开长腿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林清墨的书包,“等你半天了。”
      林清墨的脚步顿住,看着他熟练地把书包甩到肩上,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晚风卷着街边梧桐叶的碎影,在路灯下晃出一片明明灭灭的斑驳。李锦程肩上搭着两个书包,左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步子迈得不快,恰好能跟上林清墨磨磨蹭蹭的节奏。
      “刚才在教室磨叽什么?”李锦程率先开口,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徐晶找你问问题?”
      林清墨的脚步顿了顿,没吭声,只是把脸转向另一边,耳尖却悄悄泛起红。
      “不说话?”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骨的凸起,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我看见她转过去跟你说话了,聊了挺久。”
      “关你什么事。”林清墨挣了挣,没挣开,声音硬邦邦的,像含着冰碴子。
      “我的人,怎么不关我事?”李锦程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戏谑,吹在林清墨的耳廓上,烫得他浑身一僵,“怕你被别人拐走了。”
      林清墨的脸瞬间热了,猛地瞪他一眼:“谁是你的人?李锦程你要点脸。”
      “你说呢?”李锦程挑眉,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掐了一下,“书签都收了,还想抵赖?”
      提到书签,林清墨的喉咙哽了一下,耳根的红意更甚,他别过脸,盯着脚下的路,声音小了点:“那是你硬塞给我的。”
      “硬塞你也收了。”李锦程笑得更欢,牵着他的手往街口拐,“到了,就是这家。”
      糖水铺的招牌挂在门口,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漫出来,映得门口的绿萝叶子都泛着温柔的光。推门进去,甜丝丝的奶香混着芋泥的软糯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夜的凉意。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算账,见了李锦程,笑着打招呼:“小程,又来啦?今天带小朋友来的?”
      “嗯,带着我家小朋友来的。”李锦程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然后把林清墨往身边拉了拉,指腹还故意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
      林清墨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撞进他怀里,稳住身形后又听见这句“我家小朋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他狠狠瞪了李锦程一眼,却对上老板娘笑眯眯的目光,顿时更显窘迫,抿着唇把头埋得更低,指尖都攥得发白。
      “好好好,快坐快坐。”张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满是了然,“想吃什么?今天新做了芒果西米露,还有你爱吃的双皮奶,小朋友喜欢甜口还是淡口的?”
      林清墨刚想开口说“我不是小朋友”,李锦程就抢先道:“双皮奶两份,一份少糖,一份正常糖,再加一份芋圆烧仙草,少冰。”
      林清墨皱起眉,转头看他,气鼓鼓的:“我没说要吃双皮奶。”
      “我知道你喜欢。”李锦程牵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夏令营的时候,你吃了两碗,还记得吗?”
      那些被遗忘的细碎时光突然涌上来——夏令营的午后,蝉鸣聒噪,他和李锦程躲在糖水铺的角落里,一人一碗双皮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李锦程的侧脸上,他的眼神很亮,像盛着整个夏天的光。
      “不记得了。”林清墨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却没再反驳。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直起身,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桌上的玻璃杯:“不记得也没关系,以后多吃几次,就记住了。”
      林清墨没理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浓,街边的车水马龙汇成一片模糊的光影。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的布料,心里乱糟糟的,像被猫爪挠过一样。
      没一会儿,张姨就端着托盘走过来,两份双皮奶摆在桌上,一份奶白色的碗里飘着淡淡的奶香,另一份则撒了点桂花碎,香气更浓。芋圆烧仙草放在中间,芋圆Q弹,仙草滑嫩,上面还铺着一层碎冰。
      “慢用啊。”张姨笑着放下托盘,又看了看两人,才转身回了柜台。
      李锦程把少糖的那份双皮奶推到林清墨面前,自己端过正常糖的那份,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眯着眼睛喟叹:“还是张姨做的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强多了。”
      林清墨看着面前的双皮奶,奶皮微微鼓起,像一层薄薄的云,他犹豫了一下,拿起勺子,轻轻舀了一勺。
      入口是浓郁的奶香,带着淡淡的甜味,不腻人,恰到好处。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又清晰起来,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好吃吗?”李锦程看着他,声音放柔了些。
      林清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好像这样就能堵住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李锦程看着他小口小口吃着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伸手,轻轻擦掉他嘴角沾着的奶渍,指尖的温度烫得林清墨猛地一颤,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林清墨猛地往后缩了缩,脸颊通红,声音都带了点颤。
      “沾到了。”李锦程挑眉,指尖还残留着他嘴角的温度,“这么大了,吃东西还跟个小朋友一样。”
      “要你管。”林清墨把脸埋得更低,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双皮奶,不敢再看他。
      李锦程低笑一声,没再逗他,只是拿起勺子,慢慢舀着碗里的双皮奶,目光却一直黏在他身上,像带着钩子,怎么也挪不开。
      过了一会儿,林清墨吃完了双皮奶,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锦程的目光。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想别过脸,就听见李锦程开口:“下周学校有篮球赛,来不来?”
      林清墨愣了愣:“篮球赛?”
      李锦程看着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篮球赛,来不来?”
      林清墨的手指蜷了蜷,没说话。他想起高中部的篮球场上,李锦程穿着球衣奔跑的样子,阳光洒在他身上,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那时候,他还只是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他的学弟。
      “来不来?”李锦程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我给你留前排的位置。”
      林清墨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着星光,亮得晃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李锦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一整片星空,他伸手,揉了揉林清墨的头发,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带着微凉的温度:“好,我等你。”
      林清墨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他却没舍得推开,只是抿着唇,看着桌上的芋圆烧仙草,心里的甜意,比碗里的糖水还要浓。

      周六的午后,阳光泼洒得格外慷慨,把篮球场上的塑胶地面烤出一层暖融融的热气。
      高一和大一的友谊赛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加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彩色的应援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林清墨攥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的纹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球场中央的身影上。
      李锦程穿着一身黑色的球衣,号码是醒目的7号,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颈间的毛巾。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跑动间,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带着篮球划出漂亮的弧线,每一次转身、突破,都引来场边一阵尖叫。
      林清墨的心跳跟着篮球落地的节奏,一下下擂鼓似的响。他想起那晚糖水铺里的约定,李锦程说要给他留前排的位置,可他到底还是没敢往前凑,只敢缩在角落,像当年夏令营时那样,偷偷看着场上意气风发的人。
      “砰——”
      篮球砸在篮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李锦程甩开防守他的高二男生,纵身跃起,手腕轻扬,篮球应声入网。
      全场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锦程落地时,惯性让他踉跄了半步,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的林清墨。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清墨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他听见身边的女生在尖叫着喊“李锦程好帅”,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李锦程扯着毛巾擦着汗,径直朝他走过来。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林清墨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说给你留了前排?”李锦程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他站在林清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躲这儿干什么?”
      林清墨攥着矿泉水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他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人太多。”
      “林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怕我吃了你?”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汗湿的凉意,“喏,给你带的。”
      林清墨愣了愣,才发现李锦程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
      他没接,只是抿着唇,看着那瓶汽水,喉结滚了滚。
      “拿着。”李锦程把汽水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看你站这儿半天,嘴唇都快干了。”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林清墨的指尖颤了颤,他低头看着瓶身上印着的橘子图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待会儿还有一节,”李锦程靠在栏杆上,侧头看他,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进球衣领口,“看好了,我给你赢个MVP回来。”
      林清墨没说话,只是轻轻拧开汽水瓶盖,“滋”的一声,气泡涌上来,带着甜丝丝的橘子香。他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下半场的哨声很快响起,李锦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跑回球场。他的背影挺拔又耀眼,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白杨树。
      林清墨看着他的身影,慢慢走到前排的空位上——那里果然留着一个位置,旁边放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瓶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工工整整地写着:给我家小朋友。
      他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却没再躲开,只是攥着橘子汽水,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场上的7号身影。
      最后三分钟,比分咬得死死的。李锦程被两人夹击,眼看就要丢球,他却突然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然后猛地转身,三分线外起跳,手腕用力一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带着所有人的目光,稳稳地落进篮筐。
      哨声吹响的瞬间,全场沸腾。

      李锦程喘着气,转身看向林清墨的方向,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朝他扬起嘴角,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李锦程被队友簇拥着,笑得眉眼弯弯,手里的橘子汽水,甜得快要溢出来。
      散场的时候,人潮渐渐散去。李锦程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朝他走过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怎么样?”他凑到林清墨耳边,声音带着笑意,“没让你失望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清墨的耳根又红了,他别过脸,小声道:“一般。”
      “嘴硬。”李锦程低笑一声,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他浑身一僵,“走,带你去吃庆功宴。”
      林清墨挣了挣,没挣开,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阳光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任由李锦程牵着,一步步走出喧闹的球场。风卷着阳光的味道吹过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还有一丝,甜得化不开的温柔。
      庆功宴定在学校后街的烧烤店,包厢里烟火气蒸腾,烤串滋滋冒油的声响混着男生们的笑闹声,吵得林清墨有些坐立不安。
      他被李锦程按在身边的卡座上,手里攥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杯壁。李锦程的队友们围坐在对面,一个个眼带揶揄地在他和李锦程之间来回打量,看得林清墨耳根发烫,恨不得把脸埋进杯子里。
      “程哥,藏得够深啊!”坐在对面的男生拍着桌子起哄,他是李锦程的同班同学,也是篮球队的后卫,“怪不得之前喊你出来玩,你总说没空,原来是金屋藏娇呢!”
      “去你的。”李锦程笑骂着扔过去一串烤五花肉,眼神却带着几分纵容,他伸手揽住林清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身上,“介绍下,林清墨,我家小朋友。”
      “小朋友?”后卫挑了挑眉,拖长了调子起哄,他冲林清墨挤了挤眼睛,“原来是程哥心尖尖上的人啊!怪不得打球的时候魂不守舍的,合着是惦记着自家小朋友呢!”
      林清墨的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他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往李锦程身边缩了缩,肩膀抵着对方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这个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更像是默认,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李锦程低笑一声,指尖在他肩头轻轻捏了捏,像是安抚,又像是调情。他转头看向队友,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眼底却满是笑意:“别欺负人,他脸皮薄。”
      “哟哟哟!”有人吹起了口哨,“这就护上了?程哥,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就是就是!”另一个男生附和道,“刚才打球的时候,谁一个劲地往观众席瞟啊?我们还以为你看哪个美女呢,合着是看小朋友呢!”
      “小朋友”三个字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林清墨的心上,他想起自己缩在人群里的样子,想起李锦程投进绝杀球后朝他比的胜利手势,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抬手推了推李锦程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蚋:“我去趟洗手间。”
      李锦程立刻站起身,伸手想扶他,却被林清墨躲开了。他看着林清墨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深了深,对起哄的队友们扬了扬下巴:“再闹,今晚的单你们自己买。”
      包厢里的笑闹声顿时小了下去,男生们纷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底却还是藏不住的揶揄。
      林清墨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站了半天,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才勉强压下了脸颊的热度。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根红得像要滴血,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出去,洗手间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李锦程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外套,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脸颊上,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躲什么?他们跟你闹着玩呢。”
      林清墨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没躲。”
      “没躲?”李锦程迈步走进来,反手锁上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林清墨的脸颊,擦掉他没擦干的水珠,“脸都红透了。”
      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烫得林清墨浑身一颤。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睁大眼睛看着李锦程:“你干什么?”
      李锦程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他走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是洗发水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他抬手,撑在林清墨身侧的瓷砖上,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林清墨,”李锦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上,“你到底在怕什么?”
      林清墨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他看着李锦程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翻涌的情绪,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怕的是自己心底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悸动,怕的是李锦程眼底太过炙热的目光,更怕的是,自己会沉溺在这份温柔里,再也醒不过来。
      李锦程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认真。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林清墨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鼻尖:“我不会欺负你的,永远不会。”
      林清墨的睫毛颤了颤,眼眶微微发热。他别过脸,避开李锦程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谁要你护着了。”
      “我愿意。”李锦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愿意护着你,一辈子。”
      洗手间外传来队友们的呼喊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李锦程直起身,将手里的外套披在林清墨肩上,指尖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林清墨攥着外套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他看着李锦程转身的背影,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轻声喊住他:“李锦程。”
      李锦程回头,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嗯?叫哥。”
      “哥…”
      “怎么了?宝贝。”
      林清墨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MVP,确实打得还行。”
      李锦程愣了愣,随即失笑出声。他快步走回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就为了听你这句话,下次我还拿MVP。”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清墨的脸又红了。他推了推李锦程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快走!”
      李锦程低笑着牵起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洗手间,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温暖得像是要融进彼此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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