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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天塌下来有我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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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学楼檐角,李锦程便送林清墨到考场门口,指尖替他理了理微皱的领口,又把温热的牛奶塞到他手里:别慌,正常发挥就好,我在外面等你。林清墨攥着牛奶点头,耳尖还沾着晨起的薄红,小声叮嘱他别一直站着,李锦程轻笑捏捏他后颈,看着他攥着文具袋走进考场才收回目光。
考场外渐渐安静下来,旁人考完早离场,唯有李锦程靠在走廊尽头的栏杆上,身姿挺拔惹眼,却半点没有不耐。他指尖夹着手机,却没心思翻看,视线始终落在考场那扇紧闭的门上,生怕里面的人受半点惊扰,连路过同学的喧闹都刻意抬手挡了挡,低声示意轻点。
中途有监考老师开门透气,瞥见他还在,忍不住多问一句,李锦程只淡淡颔首:等我爱人考试,不打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惊得老师愣了愣,再看他眼底满是专注,竟没人敢上前搭话。他还特意去茶水间接了温水,凉到适口温度才揣在怀里,就等林清墨出来能第一时间喝到。
终于响起收卷铃,林清墨走出考场时眉眼带着几分倦意,指尖还下意识摩挲着笔杆,刚抬眼就撞进李锦程的视线里。
李锦程立刻迎上去,伸手接过他的文具袋,另一只手递上温水:累不累?先喝口水缓一缓。林清墨小口喝着水,小声说最后一道数学题有点难,话音刚落就被李锦程揉了揉发顶,语气宠溺又强势:
“没事,考完就翻篇,错题回头我陪你改,饿不饿,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汤包。”
林清墨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手腕却被李锦程轻轻攥住,怕走廊人多挤到他,刻意把他护在内侧。
路过几个同学凑过来问林清墨考得怎么样,还打趣说李锦程守在门口跟守护神似的,林清墨耳尖泛红,往李锦程身侧躲了躲,李锦程则笑着替他应答,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我们清墨肯定没问题,各位别围着了,免得吵到他。”
说着就半揽着林清墨往外走,指尖还不忘替他拂去肩上沾的碎发,柔声问:要不要先回宿舍躺会儿?零食我早上给你补满了,想吃什么随时拿。
林清墨靠在他肩头蹭了蹭,小声应着好,眉眼间满是安心,全然没了考试后的紧绷。
两人回了宿舍,李锦程先去拧了热毛巾给林清墨擦脸松神,又翻出软糯的桂花糕摆上桌,才把他的数学卷子摊开。他握着笔一步步拆解最后那道难题,语速放得极缓,指尖轻点卷面时特意避开林清墨的手,怕笔尖划到他。林清墨起初还绷着神听,后来渐渐放松,指尖无意识捻着一小块糕喂到嘴边,偶尔卡壳蹙眉,李锦程便停下笔揉他发顶,换种更浅白的思路讲,直到他眼尾弯起点头,才接着往下说。
错题改完时日头已过正午,李锦程直接订了那家汤包的外卖,还加了林清墨爱喝的甜汤,两人凑在书桌前吃得暖融融,林清墨腮帮鼓着,还不忘把咬了一口的汤包递到李锦程嘴边。
成绩是三天后贴在公告栏的,一早便围了满操场的人。李锦程怕人挤到林清墨,直接把人护在怀里往里走,指尖替他拨开人群,声音冷冽地对凑过来的人说“让让”,气场慑得旁人下意识后退。林清墨踮脚往榜单最顶端看,当看清自己名字后尾缀的“年级第一”时,眼睫猛地颤了颤,耳尖瞬间爆红,竟有些不敢置信地攥紧了李锦程的袖口。
李锦程早已看清榜单,低头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笑,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声音低沉又撩:我就说我们清墨最厉害,半点不用我操心。他指尖捏了捏林清墨的脸颊,故意凑到他耳边,虎狼之词混着热气落进来:“这么争气,晚上回去给你奖励,任你挑。”
林清墨被说得耳尖更烫,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又不是多大的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周遭同学涌上来道贺,有人打趣林清墨是学霸,还笑李锦程守考场守得值,李锦程揽着林清墨的腰,笑得张扬又护短:“那是,也不看是谁的人。”
他怕围上来的人多了扰到林清墨,半揽着人往外走,路上还特意去小卖部买了林清墨爱吃的软糖,一颗颗剥了喂到他嘴里,甜香漫开时,柔声又补了句:“往后考试都有我在,第一是你的,全校第一也是你的。”
下午班会课刚开场,班主任笑着站在讲台中央,率先提起月考成绩,话音一落就点了林清墨的名字,语气满是赞许:“这次林清墨同学拿下全年级第一,进步稳定还稳扎稳打,大家多向他学习,也欢迎他给大家分享点心得。”
全班立刻响起掌声,林清墨倏地站起身,耳尖瞬间泛红,指尖攥着衣角小声说了几句日常积累的话,眼神不自觉往窗外瞟,竟一眼撞见了倚在走廊窗边的李锦程。
李锦程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都是林清墨爱吃的软糕、曲奇和进口水果干,身姿挺拔地靠着墙,目光直直黏在林清墨身上,眼底笑意藏不住,还特意朝他弯了弯唇角。他跟路过的班主任颔首示意,仗着家世和成绩(或是特权),竟真的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找了后排空位坐下旁听,全程视线没离开过林清墨半分。
林清墨被他看得心头发热,匆匆结束分享坐下,耳根还烧着,李锦程却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隔着几排座位,精准把一颗剥好的软糖弹到他桌角,眼神带着促狭,又比了个“吃”的口型。林清墨慌忙攥起糖塞进兜里,偷偷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班会后半段大家轮流发言,有人打趣林清墨深藏不露,还有人玩笑问是不是有学霸专属秘诀,林清墨正窘迫着不知怎么答,后排的李锦程忽然低声接了句:“秘诀就是有人陪他改错题、补短板。”声音不大却清晰,全班哄笑起来,林清墨的脸瞬间红透,埋着头恨不得把脸藏进课本里。
班主任也笑着打趣了两句,没多追究,班会散场时李锦程第一时间走到林清墨桌前,把零食袋往他怀里一塞,指尖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尖,语气宠溺又张扬:“给我们年级第一的奖励,不够晚上再给你补。”
周围同学凑过来打趣他俩,说李锦程比自己拿第一还开心,李锦程干脆半揽着林清墨,笑得护短:“那是,我家清墨厉害,我自然风光。”说着替他拎起书包,又把零食袋挂在臂弯,“走,去吃汤包,庆祝我们清墨拿第一。”
林清墨抱着零食,被他护着往外走,兜里的软糖还带着余温,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口,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汤包店里人声暖融融,李锦程特意选了靠窗的隔间,点了一笼蟹粉汤包、一笼鲜肉包,还加了林清墨爱喝的甜杏汤,亲手舀了汤吹凉递到他手边。林清墨刚咬开一只汤包,鲜汁漫开,就听见隔间外传来刻意拔高的女声。
沈美思带着两个跟班堵在门口,眼神怨毒地扫过林清墨,尖声道:“林清墨,你以为考个第一就能拴住李锦程?不过是耍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跟班立刻附和着帮腔,污言碎语直往林清墨身上泼。
李锦程脸色骤沉,指节攥得发白正要起身,林清墨却先缓缓放下汤勺,指尖漫不经心地拭去唇角油渍,方才眼底的软意瞬间冰封,眉眼覆上南美时的桀骜凛冽,抬眼扫沈美思的目光淬着冰刃,语气冷得刺骨:
“闭上你的臭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尖酸刻薄像条疯狗乱吠,沈家教你出门咬人的?”
他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气场全开,半点不见平日羞怯:“靠家里蹦跶的草包,也配对我指手画脚?上次没把你沈家的脸踩碎,倒是让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李家动不了你们沈家?”
他字字锋利,毫不留情:“我考第一凭真本事,总好过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了嚼舌根惹是生非,你还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别在这碍眼,脏了我的眼,污了这桌菜。”
沈美思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当众丢了颜面,恼羞成怒之下也顾不上体面,扯着嗓子回骂:“林清墨你少得意!你就是个狐媚子,靠着卖乖讨好李锦程,真以为他能护你一辈子?我看你就是贱骨头,离了Alpha活不了!”
她越骂越难听,试图用污言秽语扳回颜面,跟班也跟着帮腔起哄,引得店里食客纷纷侧目。
这话彻底触了李锦程的逆鳞,他猛地起身,一步跨到沈美思面前,大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阴鸷如修罗降世,语气冷得能冻死人:“沈美思,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骂他一句,我废你一条胳膊,再敢污辱他半分,沈家今日就从商圈除名,我说到做到。”他周身戾气滔天,吓得沈美思浑身发抖,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再吭声。
林清墨这时淡淡开口,语气更冷:“李锦程,松手,跟疯狗置气脏了你的手。”
他抬眼睨着脸色惨白的沈美思,补刀毫不手软:“还有脸跟我逞凶?你那点家世底气,在我林家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真撕破脸,你沈美思连同沈家,都得给我滚出这座城,信不信?”
沈美思又怕又怒,却被李锦程的戾气慑得不敢再骂,想放狠话撑场面,对上林清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话到嘴边竟咽了回去。跟班早吓得腿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锦程狠狠甩开她的手,沈美思踉跄着差点摔倒,他寒声警告:“滚,再出现在清墨面前,我绝不轻饶。”
沈美思咬牙瞪着二人,终究不敢再硬拼,放了句“你们等着”的狠话,带着跟班狼狈不堪地快步溜走,生怕李锦程真动手。
店里恢复清净,李锦程转过身,看向林清墨的眼神瞬间褪去戾气,只剩满眼宠溺与惊艳,指尖轻轻摩挲他微凉的脸颊:“我的人,就是够飒。”
林清墨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却还端着冷脸别开眼:“吃饭,汤包凉了。”
李锦程低笑出声,重新舀了甜杏汤递到他唇边,柔声哄:“好,快吃,不够再点,我的小烈马。”
出了汤包店,晚风拂过脸颊,林清墨脸上的冷意渐渐褪去,耳尖却悄悄泛了淡粉,垂着眼捻着书包带往前走。李锦程拎着没吃完的点心和剩下的甜杏汤,快步跟上,伸手自然牵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刚才在店里,骂沈美思的时候挺威风啊。”李锦程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笑意,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字字锋利,气场全开,跟平时攥着我衣角小声嘟囔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清墨耳根一烫,猛地挣了下手腕没挣开,别过脸硬邦邦道:“她先找茬,我总不能任人欺负。”话尾的底气却弱了几分,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李锦程低笑出声,收紧力道把人往身边带了带,避开路过的自行车,语气宠溺又张扬:“我知道,我们清墨本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过刚才怼人的模样,真把我惊艳到了——又飒又凶,偏偏眉眼还好看,看得我心都痒。”
他凑到林清墨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撩人的热气:“尤其是那句‘沈家在林家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霸气得很,原来我的小Omega后台这么硬,以后我是不是该沾沾你的光?”
林清墨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却没什么力气,小声嗔道:“别胡说,我就是实话实说。”脚步却下意识慢下来,和他并肩走着,手腕任由他牵着。
两人慢悠悠往学校走,路上李锦程没再逗他,却时不时偏头看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藏不住。快到校门时,李锦程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以后再遇着这种事,不用你开口,我来处理就好,哪用得着你动气伤神。”
他语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我护着的人,轮不到旁人说半句闲话,你只管安安稳稳的,天塌下来有我扛。”
林清墨抬眼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更红,却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攥住他的衣角,跟着他往校门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