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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跟你比,什么都不算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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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程牵着林清墨走出办公楼时,黑色宾利早已候在门口,他先伸手护着人腰往车门带,林清墨怀里稳稳抱着墨宝,小猫团在臂弯里眯着眼,软毛蹭得他腕间发痒。李锦程俯身先帮他拢了拢怀里的猫,又抬手挡着车门上沿,怕他磕到额头,才转身把猫篮放在副驾,柔声叮嘱:“抱着累了就放篮里,别硬撑。”而后绕到另一侧落座,指尖触到手机便拨了号,语气利落:“订景然轩靠窗的大包间,加江皓他们八个的位置,菜按清墨口味调淡,再备两份女士爱吃的甜汤。”
到了包厢,江皓几人早到了大半,张鹏刘胖正凑一块儿打趣,见他俩进门立马起身,刘胖嗓门亮:“程哥,清墨,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席呢!”徐晶拉着刘雨晴起身迎,一眼看见林清墨怀里的猫,笑着打趣:“墨宝也跟着来蹭饭啦,模样倒比上次见着更娇俏了。”她顺手帮林清墨拉开身边椅子,李锦程先一步扶着他的腰让他坐稳,又抽了软垫垫在椅面,林清墨耳尖微热,怀里抱着墨宝不敢太动,指尖悄悄攥了攥李锦程的衣角,李锦程低头凑在他耳畔轻哄:“别怕,都是自己人。”
王浩和赵鹏挨着坐在一起,赵鹏正给王浩剥虾,见林清墨怀里乖乖抱着猫,笑了声把剥好的虾盘往中间推:“程哥护得紧,连带着墨宝都跟着沾光,清墨往后哪儿还用自己动手。”李锦程挑眉,夹了块剔好刺的鱼放进林清墨碗里,语气自然:“我的人,自然得护着。”说着又往他碗里添了桂花酿藕,全是方才没吃完的口儿,末了还伸手顺了顺墨宝的毛,小猫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指尖,惹得林清墨唇角弯了弯。
席间格外热闹,刘胖和张鹏拼酒,江皓在一旁打趣拦着,徐晶跟刘雨晴咬耳朵,时不时给对方夹块甜品,还分了小点心递到林清墨手边,让他喂墨宝。王浩怕赵鹏喝酒呛着,全程用果汁替他挡,赵鹏则悄悄把王浩碗里不爱吃的葱姜挑干净,动作熟稔又自然。林清墨怀里抱着墨宝,吃得格外慢,小口抿着汤,李锦程就坐在他身侧,全程没怎么动筷,要么帮他挑骨去刺,要么递纸巾擦唇角,连他杯子里的温水都始终温着,偶尔抬眼跟江皓几人聊两句,视线落回林清墨和怀里的猫身上时,又瞬间染了软意。墨宝时不时用脑袋蹭林清墨的脖颈,他便抬手轻轻顺毛,动作温柔得很。
中途林清墨想去洗手间,刚起身就被李锦程拉住手腕,他先接过林清墨怀里的墨宝,稳稳抱在臂弯里,才陪着人往外走。
走廊里人少,李锦程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指尖摩挲他手腕上浅浅的红痕——是上午攥桌沿留下的,语气带点嗔:“刚才在包厢怎么不叫我帮你挑刺,抱着猫不方便,扎着怎么办?”林清墨摇摇头,小声说:
“不用麻烦,你跟他们聊天就好。”李锦程低头啄了下他泛红的耳尖,怀里的墨宝喵呜叫了一声,他失笑:“跟你比,什么都不算麻烦。”
回去时刚到包厢门口,就撞见赵鹏扶着微醺的王浩出来透气,王浩靠在赵鹏肩头笑,赵鹏稳稳扶着他的腰,见他俩过来,视线落在李锦程怀里的猫上,笑着打趣:“程哥这黏人劲儿,连墨宝都得替清墨分担,跟我俩当初刚在一起那会儿一模一样。”
李锦程没反驳,只收紧了揽着林清墨腰的手,把墨宝递回他怀里,林清墨脸颊发烫,埋着半边脸贴在墨宝软毛上,惹得几人一阵轻笑。
散席时夜色已深,李锦程让司机先送江皓他们,自己牵着林清墨的手走在晚风里,林清墨怀里抱着墨宝,小猫缩在他怀里睡得安稳。李锦程把外套脱下来,轻轻裹在他和墨宝身上,指尖牵着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林清墨小口呵着气,抬头看他,李锦程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声音温柔:
“以后常跟他们聚,人多热闹,你带着墨宝也不闷。”林清墨轻轻点头,指尖往他掌心攥了攥,晚风卷着桂花香,混着怀里猫的暖意、周身人的温度,漫了满襟。
晚风卷着桂香漫过街巷,墨宝在林清墨怀里蜷得更紧,小爪子搭着他的衣襟,鼻尖蹭着温热的衣料。李锦程把人往路边带了带,避开晚归车流的灯光,指尖顺着外套边缘又拢了拢,连领口都细心折了折,怕风灌进去凉着他。
刚裹好衣襟,怀中小家伙忽然醒了,圆溜溜的眼在夜色里泛着浅光,脑袋一歪就蹭上林清墨的下巴,软毛扫过细腻的皮肤,带着点痒意。林清墨忍不住低笑,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耳后,墨宝便顺势往他颈窝缩,小身子暖融融的,把晚风的凉意都隔在了外头。
李锦程看着他弯起的眼尾,喉间漾着浅笑,空着的手替他拂去发间沾着的细碎桂花瓣,指尖碰到耳尖时,还能摸到那点没褪尽的热意。“笑什么,被它蹭得痒?”他声音压得低,混着风声落在耳畔,林清墨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它乖。”
话音刚落,墨宝像是应和,对着李锦程喵呜一声,小脑袋还往林清墨下巴上又蹭了蹭,粉粉的鼻尖蹭得林清墨轻轻缩了缩脖子。李锦程无奈又软,伸手碰了碰小猫的脑袋,“小东西倒会讨巧,专捡软的黏。”说着指尖勾了勾林清墨的掌心,“比你还黏人。”
林清墨耳尖再热,往他身侧靠了靠,两人顺着路灯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着落在青石板路上。李锦程牵着他的手始终暖着,外套裹得严实,怀里是猫的软,身侧是人的温,连晚风都染得发甜。
走到宾利旁时,司机早把车门开着,暖风从车里漫出来。李锦程先俯身探进去,把后座铺着的羊绒毯铺平整,才转身接林清墨怀里的墨宝,指尖托着小猫软软的身子,动作轻得怕惊扰,放进后座铺好的小软垫上,又顺手把猫篮里的小毯子搭在它身上。
林清墨弯腰上车时,李锦程依旧抬手挡着车门上沿,掌心贴着冰凉的金属,等他坐稳了才跟着落座,顺手把羊绒毯往他腿上盖。车里暖得很,墨宝没多久又蜷起来睡,小尾巴偶尔轻轻晃一下。
李锦程侧过身,指尖替他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视线落在他唇上,又轻轻移开,只低声问:“席间的甜汤合口?知道你不爱太腻,特意让后厨减了糖。”林清墨嗯了一声,指尖往他掌心靠了靠,“甜得刚好。”
他话音轻,李锦程却听得清楚,伸手把人往自己肩头带了带,让他靠着歇会儿。林清墨没抗拒,侧脸贴着他的肩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怀里墨宝的奶香,还有残留的桂花香,层层叠叠裹着暖意。
“往后不用总想着怕麻烦我,”李锦程的声音贴着他的发顶,轻得像羽毛,“不管是挑刺递水,还是走路扶着,这些都不是麻烦,是我想做的。”林清墨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没说话,只轻轻眨了眨眼,眼角沾着点晚风带的湿意,却暖得发烫。
车子平稳往前驶,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墨宝睡得安稳,林清墨靠着李锦程的肩头,也渐渐眯起眼,掌心被他攥着,周身暖得透彻,连夜色都变得格外软和。
车子缓缓驶入半山别墅区,雕花铁门在车前自动滑开,沿着蜿蜒的柏油路向上,两旁香樟树影婆娑,把细碎的月光筛得满地都是。
停在别墅门口时,司机刚要下车开门,李锦程却抬手按住了他,自己先推开车门,绕到另一边弯腰把林清墨打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睡得浅,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墨宝也被惊动,在猫篮里哼唧一声,又蜷成一团。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意大利大理石地面。李锦程抱着人踩上柔软的羊绒地毯,管家早已候在一旁,接过他脱下的外套,轻声道:“先生,林先生的睡衣和热牛奶都备好了。”
他颔首示意,抱着林清墨径直往二楼卧室走。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光裹着蚕丝被的柔光,衬得整个房间都软和。李锦程把人轻轻放在床上,刚要起身,林清墨却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别走。”
“不走,”李锦程失笑,俯身吻了吻他的发顶,“我去把墨宝安置好,再帮你放洗澡水。”
等他抱着猫篮去了隔壁的宠物房,林清墨才撑着手臂坐起来,指尖划过床单上暗纹的刺绣——是李锦程特意让人照着他喜欢的莲纹绣的。窗外的桂香顺着半开的窗飘进来,混着室内香薰机里雪松的清冽,和在席间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李锦程很快回来,手里拿着真丝睡衣,他半跪在床边,替林清墨褪去外套,指尖碰到他手腕上的红痕时,动作顿了顿,随即用指腹轻轻摩挲起来,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了瓷。“还疼吗?”他问,声音压得极低。
林清墨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疼了。”
浴室里早已放好了温水,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桂花。李锦程抱着人跨进浴缸,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水漫过肩颈,消解了一身的疲惫。
他拿起沐浴球,细细地帮他擦拭后背,泡沫裹着桂花香,在暖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今天跟他们在一起,开心吗?”李锦程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掌心贴着他的腰腹,感受着手下温热的皮肤。
“嗯。”林清墨闭上眼睛,声音含糊地哼了一声,“徐晶还给我买了桂花糕,说下次带我去逛花市。”
“好,”李锦程轻笑,“下周我陪你去。”
洗完澡出来,李锦程用浴巾把人裹成一团,抱回床上吹干头发。吹风机的暖风混着他指尖的温度,梳过柔软的发丝,林清墨趴在枕头上,看着镜中映出的两人身影,耳尖又悄悄红了。
等吹到半干,李锦程才关了吹风机,俯身把人翻过来,吻上他泛红的耳尖。“困了?”他问。
林清墨点点头,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你也睡。”
李锦程掀开被子躺进去,把人捞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床尾投下浅淡的光影,墨宝不知何时跳上了床,蜷在两人脚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李锦程,”林清墨忽然小声开口,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你今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
“就是……”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不管什么事,都不是麻烦那句。”
李锦程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里带着笑意:“当然是真的。”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我的人,我不疼着,谁疼?”
林清墨往他怀里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闻到熟悉的雪松味,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窗外的晚风还在吹,带着桂香漫过窗台,室内温暖如春,怀里是爱人的温度,脚边是小猫的软意,林清墨想,原来所谓的安稳,不过就是这样——有暖,有光,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