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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我的一周回去一次的想法还是过于妄想了,我打算半个月回一次。

      我找了一份家教课,辅导一个高二的学生,周一到周五,每天两小时。

      我的课并不少,一般下晚课后快九点了,我还得坐车去做家教,等赶回学校的时候已经11点了。

      我发现忙也有忙的好处,感觉时间过得快,避免了我时常想我哥的煎熬。

      我的寝室长被我狠狠激励,他还说我一开始看起来像混日子的,没想到这么努力。

      我是真想混日子来着,要不是为了回去见我哥多赚点钱,我肯定得过且过了。

      十月末,我打算回去给我哥一个惊喜,没想到我哥先给了我一个惊喜。

      我穿得一身漆黑,带着帽子,背着一个黑色背包,回去的路上遇见我哥了,和我哥一起走的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我哥西装革履,身高腿长,配上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光是站在那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他旁边的女人穿着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成熟的韵味,笑着和我哥说话,偶尔捂住嘴笑,看起来像是被我哥逗笑了,我哥也在笑。

      我哥竟然还对她笑!

      我站在两人的后面,像一坨黑泥。

      面前的场景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手紧紧握成拳,手臂上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我无法想象要是我哥谈恋爱了我怎么办?

      我极力忍住冲向我哥的冲动。

      我想冲上去把他们分开,我想把我哥拖走,我想......

      在他们分开的那一刻,我给我哥打电话。

      我哥接到很快,“怎么了?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

      我气不打一处来,大晚上打电话怎么了,他还大晚上和别人搞暧昧呢。

      “哥,我们打个赌好不好。”我盯着我哥的背,快要把人盯穿了。

      我哥不理会我的话:“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很晚了,早点睡吧。”

      “要是我今晚能出现在你面前,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行不行。”我倒是想学秦韵那种凭借实力赢下赌约的方法来着,可是我好像找不到那点能比得上我哥。

      我被今晚的事冲昏了头脑,说出一些无理取闹,不着边际的话。

      我哥笑了:“怎么,还要跟我打个视频?”

      “不行吗?”我也知道我的话很任性,我也知道我在对我哥无理取闹,可是......

      我哥走在路上,终于说了句“行。”然后问我:“学校寝室待不习惯吗?要是实在住不了,就出去租房住,我给钱。”

      你看,我哥又在可怜我了。

      “哥,你回头。”我说。

      我哥顿时没了声音,他转过头看见我了。

      我跑过去,也不管我哥会不会揍我了,抱住了我哥。

      “你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我哥很吃惊,“怎么突然回来了?”他把我推开,瞧了瞧我的样子,“真住不习惯寝室?”

      我哥力气可真大,我被迫松开我哥。

      我胡乱点头。

      我哥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那你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回来。出去住就是了。”

      我咬着牙,极力让我的语气平稳,问:“哥,刚才那是谁,你不会......”

      我哥转身往家里走,回答我:“同事。”

      只是同事吗?我不信,同事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我心里嫉妒。

      回家后我哥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看起来是要和我好好交流一翻了。

      我哥给我倒了一杯水,“说吧,怎么了?”

      我:“没怎么。”想你了呗。

      我哥虽然脸上没什么阴沉的表情,但是说出的话自带分量,听的人心里发怵,“我送你去学校是去学习的,要是不习惯你就租房,别一言不发得就跑回来,别像个小孩一样动不动就跑回家,还麻烦。”

      我想着以后大概是不能明着回来了,那我偷偷回来,反正高低要见到我哥。

      我娴熟地说:“哥,对不起。”

      我哥见我说对不起又露出那种无语的神情,扶了扶额头说:“行了。”

      “要出去住吗?”我哥问。

      我摇头,“哥,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我哥喝水的动作慢了一拍,他如无其事地说:“那你就想着,非得回来干什么,折腾。”

      我抬眼,问:“你到平城我再搬出来和你一起住行吗?”

      “行啊。”我哥回答得非常爽快。

      我心里开心了一瞬,但是我一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我就蔫了。

      我试探性开口:“哥你是不是要找女朋友了?”

      我哥那叫一个霸道,直接给我来了句:“这你少管。”

      看来我哥也是被我一言不发跑回来这件事气着了。

      我撇了撇我哥的脸色,说:“问问而已。”

      “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哥猛地放下水杯,我的心也跟着一跳。

      我想跟我哥说能不谈吗?可是我说不出口,我凭什么。

      我只是我哥一时善心大发带回来的人而已,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这样。

      就算他明天结婚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我垂下眼睫,神情木木的坐着,我本来想伸手扣额头上的疤,但是我哥看见了肯定会说我手贱,所以我就在用拇指扣我的食指。

      我哥见我一副霜打的茄子一样,语气放轻了许多,他拍了拍我的脸颊,“很晚了早点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真想抓住我哥拍我脸颊的手狠狠吸两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今晚我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甚至没听见我哥敲门。

      第二天我哥口头说了我一下,然后又把我给赶回学校了。

      虽然我哥不让我回去,但我还是要偷偷回去。

      我的生活一成不变,毫无波澜,之后每半个月回去一次见到我哥会有隐秘的欣喜,除此之外我像个机器一样,每天该干嘛干嘛。

      我的生活就是学习,做家教,还有半个月一次的不能让我哥知道的叛逆。

      我哥以为我听话了,肉眼可见地觉得欣慰。

      天气变冷了,平城比江市暖,几乎不下雪,真是个舒适的城市,我非常期待我哥的到来。

      一个学期很快就要过去了。元旦假期我有三天,那我必须得回去啊。

      我想着元旦假期回去很正常吧,但是我还是没告诉我哥,先斩后奏比较稳妥。

      江市12月31号那天下雪了,气温零下2度,路上铺了一层白色的雪,踩上去松松软软,留下鞋印。

      我伸手抓了一把路边长椅上面的雪,冰冰凉凉的,慢慢的,我手里一手水。

      我想起我妈了。

      我妈是南方人,小时候她和我说她说她们家不下雪。

      我妈生我的时候才27岁,还是个喜欢新鲜事物的年轻人。

      我小时候下雪时,总是看见我妈在外面踩雪,她说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她还会带着我堆雪人,我手冻得通红的时候我妈会用她的手捂住我的手。

      那时候我妈还不是被生活和丈夫摧残过的女人。她笑起来很美,力气很大,跑的很快,能把我抛起来玩。

      我也是有过妈妈的爱的,她曾经说过生下我很幸福。

      虽然一点也不影响她之后骂我没用的东西,说了无数遍后悔生下我,冰冷的眼神看着被打得半死的我。

      我生疏地在路边堆了一个丑爆了的雪人,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我哥。

      【谭渡】:好看吧,我的技术很好的。

      【谭渡】:哥,元旦快乐。

      我手中沾上雪融化成水,我随意甩了甩手。

      路上的人成双成对,有的回家,有的出去玩,而我要去找我哥了。

      今天好冷,我把手揣进兜里往家走。

      我哥一看我那个丑不拉几的雪人就知道我回来了。

      毕竟是元旦假期,他总不能又说我吧。

      我本来是直奔家里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超市就拐了进去。

      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好几瓶酒了。

      人果然是无厘头生物,一天天的莫名其妙。

      我哥说他们公司今天晚上有聚餐,要晚点回来,我脸色臭臭地看着我哥给我发的消息。

      我打开一瓶酒,往嘴里灌了好几口。

      太久没和我哥说话了,好想念我哥的声音。我半个月偷偷摸摸回来一次都得要小心翼翼,只能远远看看我哥。

      这个学期我已经看见三次我哥很那个女人走在一起了!

      给我气得!

      我胸闷得慌,一直往嘴里灌酒。

      网上都是骗人的,说什么酒能消愁,一点都不能!

      为什么家里也这么冷?我用衣服裹紧我自己,脑子逐渐不清醒。

      我哥回来就看见我潮湿蘑菇一样蹲在角落里,黑色的羽绒服把我整个人包裹住,家里飘散着浓浓的酒味。

      我哥刚聚餐回来,吃的一脸满足,看见我发神经窝在角落里,把我给扯了出来。

      我哥:“喝醉了发酒疯?”

      我摇头:“没喝醉。”

      我哥:“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等你。”

      我哥一点都不扫兴,他也开了一瓶就喝了两口,问:“什么时候放假?”

      我:“1月12号。”

      我哥说:“那快了。”

      “是啊。”

      我哥把外套脱了,我皱眉,把我的黑色羽绒服脱下来盖我哥身上,“哥,你不冷吗?”

      我哥皱眉,像是不解,“屋里怎么会冷?”

      我哥真抗冻,我都要发抖了,脑子晕晕的,天花板的灯都要看不清了。

      我哥突然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和脖子,然后把衣服还给我,“你发烧了,你没感觉?”

      我哥把衣服还给我,还拍了我一下。

      我碰瓷一样就往我哥那边倒,我哥伸出手把我接住,“发烧你还喝那么多酒?”

      “我发烧了吗?”我咋没感觉,我就是觉得冷,还有点头晕。

      我都不记得我上一次发烧是在什么时候了,我哥把我接过来之后我好像没发过烧,或许发过烧我不知道。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感觉......”

      我哥把我丢沙发上,说:“你能摸出来就有鬼了。”

      我哥在柜子里摸出体温计让我量体温,我接过来放到腋下。

      我在沙发上量体温呢,我哥自己在桌子那边喝我买的酒,酒量真好。

      我说:“哥,你留点给我。”虽然我不是很爱喝,但是很想和我哥一起喝。

      秦韵说两个人微醺时老有氛围了。我特地向她取经来着。

      “你不准喝了。”我哥冷酷地拒绝我。

      我耍赖:“哥你欺负我。”

      我把我哥逗笑了,我哥:“谁有空欺负你,别叫嚷了,看看体温计。”

      我把体温计拿出来并且拿近了看,然后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叹,“哥,我成尸体了,32.7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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