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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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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我心不在焉,一想到我在上那令人头大的课,而我哥现在不知道在和哪个人相亲我就心梗。
见我脸色颓丧,江兆林本着一学期的舍友情谊关心我。
江兆林:“这是怎么了?遇到烦心事了?”
我:“有点。”
“别烦,我听小周说食堂新开了一家脆皮咖喱鸡,中午哥带你去品尝。”江兆林说道。
小周我同寝室的人,叫周白墨。
我无心脆皮咖喱鸡,但还是跟着江兆林一起去了。
跟着去的还有骆起。
他就像一块潮湿苔藓一样,不声不响地跟在我们背后,阴阴的,潮潮的。
江兆林以为他想和我们交朋友但是不太擅长交际,于是非常友好搭着他的肩膀,带着他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骆起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但是他好像没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有哪里冲突了他。
总不能是因为那次搬行李不小心撞到他了吧。
吃饭的时候骆起一反常态没有打听我了,而是说起他的事情。
江兆林开了个头说起他高中的事情。
班主任抓情侣啊,小情侣牵手逛小树林,考试作弊,还有打架,藏手机这种事。
我看他样子还挺怀念。
骆起也声音淡淡的说起他高中的事:“我高中的时候有人和隔壁学校的人打架了,打得很凶,甚至有人被打破脑袋了,但是对面的人的哥哥好像很有钱摆平了。”
我听着两人的话无感,脆皮鸡也不脆了,因为我哥没回我消息。
我问他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还让他早点回来。
没一条回我。
郁闷。
江兆林听了骆起的话,和他一起啧啧感叹,有钱就是不一样。
骆起视线往我身上飘,我不明白,他是希望我分享一下高中的事吗?
我说:“我高中哪里有个卖手抓饼的特别好吃。”
说起这个江兆林又来劲了,开始细数他高中门口的各种美食。
骆起的眼睛显而易见的暗了下去。
咋?对吃的没兴趣,对打架才有兴趣。
骆起低头继续说:“我挺羡慕他的有人站在他身后。”
“羡慕谁?”我搭话。
“我的同学,我们本来应该是一个高中的。”骆起说到这面上居然有些怅然。
我只当他怀念朋友了。
我哥租的房子离学校近,我一般都是走着回去。
今天我哥下班早,恰巧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他从车里出来。
“哥!”我朝他挥手,快步走向他。
我哥好像也看着我,我走进才发现我哥不是在看我,他在看我后面。
“那是你同学吗?”我哥问。
我转头,恰好看到骆起在后面,我们隔着一个马路遥遥相望,他的视线黏得格外紧,不断穿梭的车流也隔绝不了。
我回答:“是。”
我们对视了一会骆起便离开了,离开前黑色碎发下的眼睛像是再也无法掩饰一般流出一点不甘。
我看着骆起的背影,想来想去没想明白骆起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嫉妒我哥长这么好看,在我哥面前自惭形秽?
不然为什么不甘。
我哥的眼神也落在骆起的身上,我连忙把我哥的注意力吸引回来,“走吧,哥。”
我哥这才把眼神收回来。
我拽我哥手臂,靠他靠得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就钻入鼻尖,我身体一僵,拽着我哥的手紧了紧,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去。
我哥从不喷香水。
我心底压了块石头,有些话呼之欲出,又被我死死锁在嘴边。
吃完饭我故作不经意地瞟我哥,然后看见我哥在看花,还有项链!
一看就是要送给女生的,就见了一面就又送花又送项链,这是有多喜欢。
他今天去相亲了,难道我哥觉得很满意,打算继续接触?
我的心突然就碎碎的。
我嘴唇颤了颤,拿出手机。
【谭渡】:完了。
【秦韵】:我现在好着呢。
【谭渡】:他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秦韵】:手慢无。
【谭渡】:我不行了......
【秦韵】:那你封心锁爱。
【谭渡】:做不到。
【秦韵】:我不是个合格的诡秘,你就是当三我也不会觉得是倾城之恋的,自重。
【谭渡】:当三都没机会。
【秦韵】:好惨......
我一把甩开手机,烦躁地用力抓头发,气息渐重。
“身上痒就去洗澡。”我哥瞟了我一眼说。
洗就洗。
我关上门的声音比平时重,引得我哥侧目。
我在浴室里面急得团团转又无可奈何,头上的疤都快被我扣烂了,还是想不出办法。
身上的血液一时流速过快,一时卡住,让我面色酡红。
我出来的时候我哥问我是不是洗岩浆了,好像要喷火一样。
我:“上火。”
“吃什么了上火?”
“脆皮咖喱鸡。”
“那就少吃。”
我哥还在那若无其事地挑项链。
我毫无威胁力地“怒视”我哥三秒,然后进了房间,一跳一倒,铺在柔软的床铺,然后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
我哥继续在外面若无其事看手机,然后洗澡。
水声微弱,但是在我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骚扰完秦韵我还是不得劲,我开始骚扰闻意。
因为陈耀川就是个木头,跟他说也没用。
结果闻意跟我说:下一个更乖。
......
没有下一个了。
我又想起那只机械蜘蛛,我哥看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还是觉得我是开玩笑的。
我寻思我那块贴片写的挺直白的啊,我哥不能没有反应吧。
不行,我憋不住,我得问问我哥。
我打开门气势汹汹地走出去,刚好撞上我哥洗完澡出来。
浴室的热气顺着门吹出来,我哥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身上飘着沐浴露的香气。
就差一点,不到一拳的距离我就撞上我哥了。
我哥拿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真上火了?”我哥那双狭长的眼睛轻微上挑,似笑非笑,“要不要喝点凉茶?”
“哥,”我识趣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今天......”
“嗯?”
......
我哥见我久久不说话转身准备回房间,我立马抬腿跟上去,丝滑地进入我哥的房间。
我很少进我哥的房间,我哥也很少进我的房间。
我哥是属于有边界感那种人,而我是害怕控制不住在我哥房间干不得了的事情。
我哥把毛巾搭在肩上,“有事说事。”
桌面上被亚克力罩住的机械蜘蛛栩栩如生,我低头指了指它,“哥,你怎么把它也带来了?”
“喜欢,就带着。”我哥看起来非常随意,好像在说今天星期几,天气怎么样。
而我却被他说得不能平静。
为什么要喜欢那只蜘蛛......
别喜欢那只蜘蛛了,喜欢我吧。
哥,喜欢我吧。
我内心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哀求。
“这只机械蜘蛛很有趣,我在它身上放了一个东西。”我拿开亚克力罩子,紧接着眼睛转向我哥,问:“哥,你有发现吗?”
我没想到我哥居然低下了头,伸手夺走了我手里的亚克力罩子,重新把机械蜘蛛盖好,反问:“你觉得我发现了吗?”
“你要先回答我。”我哥怎么老把问题抛回来。
谭洵抿着嘴,眼眸低垂,似乎在思考,最后说:“我看见了,那张小纸条,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什么,先留着。”
我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追问:“只看见小纸条了吗?”
“你还给我留了什么东西?”我哥声音淡淡的,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我突然犯倔,“期限是今天,过了今天就不算数了。”
“讲不讲道理?”我哥笑骂。
本来也没打算讲道理。
我哥最后什么也没提,说不需要。
我心里那个气,呛他:“你确实也不稀罕,毕竟我能拿出什么呢。”
说完我有些后悔,控制不住地去看我哥的脸色,果然沉下来了。
我哥叹气,“谭渡。”
他很少这样叫我,我哥一叫我名字我就发怔。
我看着我哥的脸,突然觉得不敢面对,我总感觉我哥要说点什么,而且是我不想听的。
我哥手指敲了敲罩着机械蜘蛛的亚克力板,说:“你对我只是一时的错觉,等你上到大学,进入职场,你会遇见更多的人,你就会发现其实我并不算什么。”
“哥,你在说什么。”我不认同,我哥就是我的全世界啊,就算世界崩塌,生命终止这也是我内心认定的不可改变的事实。
“或许是你母亲的离开和谭长栋的虐打让你对我才生了错觉,你可能需要一个依赖的人,没关系,我可以来当,把你带回来我就有责任,可是这不是喜欢。”我哥的话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
他看见了那个机械蜘蛛下腹的铁片上的划痕了。
那铁片上有我亲手划的字,一笔一划,划痕浅浅的,对我来说却是非同一般的深刻。
那是我不敢说出口的话和感情。
铁片上我划着“哥,我喜欢你,想上你的那种喜欢。”
其实我没想到我哥能这么快发现,或者说我的设想里是我哥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那只机械蜘蛛也会不知所踪,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会被埋在岁月里,无人问津。
我神情呆滞,反驳:“为什么不是,我不是小孩,我分得清。”
“你分不清!”我哥厉声打断我。
我说不清我哥知道了这件事我是什么感受,我很矛盾,我有时候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喜欢我哥,我有时候有胆怯得不行,生怕让我哥察觉到一点。
再这样下去我要精神分裂了。
现在我哥知道了,我的心哇凉哇凉的。
因为我哥看起来很抗拒,排斥。
他就算对我生气也好,可是他冷静得不像话。
“我是你哥。”我哥声音平缓下来,“你把对我的依赖错误地理解成了喜欢,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是我疏忽了,我可能没有保持适当的距离。”
“我是第一次当哥哥。”
我哥说得他好像很懂一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不是,我又不是真的被谭长栋打傻了。”我倔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