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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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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湿濡的液体流出眼眶,顺着脸颊滴落,我抬手用力一抹。
我哥显然愣住了,我哥嘴里肯定组织着更让人心梗的话准备说出来,但是见我窝窝囊囊地哭了于是决定闭麦一会。
“你不是说纸条过了今天就不算数吗?那我希望你今晚早点睡。”我哥声音变得温润,甚至伸手抹了我的眼泪。
“等到明天,我们就还是普通的兄弟,谭渡。等到你毕业,有了工作,也会有自己的生活,我终究会在你的人生里淡出。”
我表情一下子绷不住,哭得更猛了。
我哥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一直在扎我的心。
“不要。”我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一样。
我不接受。
“别哭了。”我哥掐着我的后颈,强硬地把我撵出房间,有一点赶人的意思,我无力抵抗,关门前还说了一句,“你还年轻,别太倔强。”
我跟水牛一样在我哥房门口哞哞哭,“哥,我不要!”
这下好了,让我手贱在机械蜘蛛上面又是放纸条又是划铁片的,这下完了。
我哥一点都不接受我。
我缩在门口,抱着膝盖,咬牙拿出手机,给江兆林发信息。
我告诉江兆林明天不来,要是有签到帮他打一下掩护。
江兆林也没问原因,只会了一个OK。
我抬起手臂狠狠摸了一把眼泪,然后转头敲门,“哥,你开门。”
无人搭理。
然后手机响了,是我哥发给我想消息。
【谭洵】:我们都冷静一下。
【谭渡】:你讨厌我吗?
【谭洵】:我不讨厌你。
我不知道两个人明明就隔着一道门,为什么非得用手机交流。
【谭渡】:因为我是男的?
【谭洵】: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把你当我的弟弟。
弟弟个头啊!
我冲我哥的房间门大喊:“你才不是我哥!”
好了,我哥不喜欢我,也不是gay。
我又开始新一轮的嚎哭。
我哭着给我哥发语音,“都怪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都怪你......”
“为什么把我带回来!”
“哥,你开门。”
“哥,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哥你说句话啊!”
好吧,其实我自己问这些也很没有底气,我哥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我。
他喜欢那条养在客厅的破金鱼都不喜欢我!
我哥在没有给我发一条消息,我也没有回房间,蹲在我哥门口蹲了一夜。
等到快7点的时候我实在憋不住上了个厕所。
一回来突然看见我哥的房间门好像是打开的,我伸手一推,门就缓缓打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天塌了!
我就上个厕所,我哥就背着我跑了,一晚上的门白守了。
我哥大概走得很急,连房间门都没关。
这是在躲我呢。
我心里下起了大雪,凄凄惨惨的,红着一双眼睛跑到楼下,我哥的车已经不见了。
好在老天可能看我太可怜了,路边驶来一辆出租,我招手,开车门,上车一气呵成。
“跟着前面白色的车。”我说话的嗓音沙哑,眼睛又红又肿。
没想到我哥还有心思去上班!
我又默默在内心哭泣,真是根本不把昨晚的事当回事啊,我都没心思上学了,我哥还有心思上班。
我哥他没有心!
我持续破防。
我不敢上去找我哥,蹲在我哥公司楼下的咖啡店里,点了一杯咖啡。
加浓美式。
苦死了,就像我现在的心,凉凉的,苦苦的,喝完倍精神。
期间江兆林还跟我汇报今天上课情况,安然无恙,让我放心。
我喝着一杯咖啡,很没有耐心地等待。
终于到中午了,我哥挺拔着身姿走出来,我猜到他不会回去的,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带着一个女人去餐厅了。
我一边裂开,一边把自己缝上,一边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哥和那个女人。
他们两个身高腿长,长相卓绝,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那就是和我哥相亲的人吗?确实好看。
我坐在两人所在餐厅的马路对面的一家店,靠着外面,能通过玻璃看清两人在笑着交谈。
我不得不佩服我哥,前一天晚上被gay子表白了,第二天就能和相亲对象笑嘻嘻地交谈,谁见了不说一声牛。
我的嫉妒犹如实质,疯狂地笼罩着我,气的我一直喘气。
我哥和那个女人说着说着我哥就拿出一束花,然后递给那个女人一个盒子。
像是一个装首饰的盒子。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留下,那就是我哥昨晚看的花和项链吧,果真是送给他相亲对象的。
我哥真没品味,花丑爆了,那个女人的怎么还笑得这开心。
送礼物,吃饭,两人离别前还拥抱了一下,我觉得我哥可能真的是认真了。
我拿出手机,给我个打电话,毫不意外,我哥把我的电话挂了。
我又打,他又挂。
我继续打,他继续挂。
我无能狂怒。
我已经给他打了至少二十个电话了,一个没接,消息不回。
我哥的心是铁做的吗?我就不舍的挂我哥的电话!
终于到傍晚,我看着我哥下班,我也打车跟着,我看着他开车到了一家酒店。
我就知道我哥肯定不想见我了,不会回去的。
我在酒店旁边的小饭馆里点了几个菜,还要了几瓶酒,然后拨打了秦韵的电话。
一接通我就说:“秦韵,我真完蛋了。”
没想到接的人是路无景,他说:“你找秦韵?她刚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一想到秦韵正在和路无景甜甜蜜蜜在一起我更伤心了。
“没事,你接也行。”我就是想要诉一下苦。
我声音沙哑,还带着一点哭腔,路无景颇为关心地问:“怎么了谭渡。”
我一边吃一边说:“他说不喜欢我。”
“啊......”路无景懂了,告白失败了。
其实他很能理解的,毕竟如果他和秦韵告白,秦韵说不喜欢他,他也会自闭的。
“没事。”路无景显然不太会安慰人,说话干干巴巴的,“说不定以后他就后悔了呢。”
“他不会。”没见过他哥对什么事情后悔。
“那就是他没......没......眼光。”
“不是,他眼光很好的。”我哥的眼光一流。
路无景觉得怪怪的,他安慰人好像安慰不到点上。
好在秦韵回来了,路无景连忙把手机还给秦韵。
秦韵一点不客气,说:“干嘛打扰我们约会?”
路无景在旁边小声地告诉秦韵。
“哟,失恋了?”
“都没谈上,哪有恋失。”我开了一瓶酒,狠狠灌了几口。
秦韵叹气:“太失败了。”
路无景在傍边小声问:“这样说不好吧。”
秦韵摆摆手,“没事。”
“他不仅不喜欢我,第二天还送别人花,送别人项链,这干的是人事吗?”我无时无刻不在破防。
秦韵怒骂我不争气,“你是非她不可吗?高中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深情过。”说到这里她还有些疑惑。
“我就喜欢他,那能怎么办。”
“没事,到期末你连想她的时间都没有了,自然就走出来了。”秦韵安慰道。
“所以他拒绝你的理由是什么?”秦韵觉得谭渡长得可以,性格也还行,虽然有时候神经了一点,但是还挺仗义的,做人也还算大方,不是什么渣男,为什么被拒绝。
我抹了一把眼泪,说:“他觉得我对他的不是喜欢,是习惯和依赖。”
事情的走向奇怪了起来,秦韵疑惑:“习惯和依赖?你们很熟?”她和谭渡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除了陈耀川和闻意没见过谭渡和谁比较熟。
“很熟。”我哥我能不熟吗。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除了我们谁和你熟。”秦韵问。
我打了个嗝,说:“你当然不知道,你又没见过。”秦韵没见过我哥,倒是经常听我说。
我想了想,好像发现了原因,说:“哦,他拒绝我可能因为他不是gay吧。”
......
沉默,手机那头的秦韵和路无景齐齐沉默。
秦韵理了理信息,“你都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性取向是什么你就表白了,那不拒绝你拒绝谁?”
“我也没表白,之前送他的东西上面我放了点东西被他发现了。”一想到这个我就有点后悔,是不是昨天不戳破就没事了,我和我哥还能相安无事地生活。
我到底在嘴贱什么!
“啊......被动发现......”秦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后悔了,我当时不该手贱的。”我说。
秦韵想起几人一起去手作店时谭渡做的戒指。
“你不会把那对戒指放上去被发现了吧?”
我摸了摸脖子的项链,和紧贴着胸口的两个圆形戒指说:“那倒没有。”
就是在铁片上说喜欢我哥,想*我哥而已。
“就让它过去吧,你也没办法强求,如果人家不是gay的话。”秦韵声音都温和了。
“我不要!”我隔着电话鬼哭狼嚎,“我不服。”
秦韵见我情绪激动,只能劝导:“什么服不服的,你不得讲究你情我愿,你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又什么用?”
酒很多了,有点上头了,因为对面是秦韵,我说话有点口无遮拦,“你觉得我还有机会把我哥掰弯吗?”
“这谁说得准,我说的也不算啊。”秦韵说完愣了两秒才提取到重点。
“把谁掰弯?”
我清晰地应到电话里头路无景喷了一口水。有这么惊讶吗?
秦韵也不好奇了,也不安慰了,就问:“你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喝多了吧你?”秦韵
“不知道。”
“你跟我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随便和别人打电话。”那嘴没个把门。
“没打。”我现在只想给我哥打电话,可是我哥不接。
秦韵对谭渡之前的事略有耳闻,但是不算清楚,谭渡这么一说她是挺惊讶的。
斟酌再三,秦韵还是开口了:“我觉得你哥说得有道理,你可能就是把对他的依赖看成别的东西了。”
“你会不会说话,你这样说我合适吗?”我的心又被秦韵扎了一回。
“不跟你说了。”我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