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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伤痕累累，心渐麻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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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砚可怜的屁股上旧伤叠着新伤，从来没有彻底好过。
有时候是早餐的粥熬得稠了些，有时候是弹琴时指尖错漏了一个音符，有时候只是无意间朝窗外多瞥了一眼，都会招来陆沉的惩罚。
渐渐地，苏砚变得麻木了。
他不再哭闹，不再挣扎，甚至连眼眶泛红的频率都越来越低。惩罚落下来的时候，他只会微微蹙起眉，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声响都咽回喉咙里，像一尊不会流泪的瓷娃娃。
他每天准时在清晨六点半睁开眼，踩着七点的钟声将温热的小米粥、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端上桌；每天晚上，他会提前调好浴室的水温，用适中的力道为陆沉搓背，指尖划过对方脊背的线条时，没有一丝波澜；每天深夜，他会安静地躺在陆沉身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听着沉稳的心跳声，直到天光微亮。
他不再想起温然站在门外的呼喊，不再想起林薇薇递来的橘子糖，甚至不再想起自己曾经最喜欢的钢琴曲。
他的世界被压缩成了这座别墅的方寸之地，里面只有陆沉，只有那些写满规矩的白纸，只有日复一日的顺从与麻木。
这天晚上，苏砚照旧为陆沉搓背。温热的水流顺着两人的肌肤滑落，他的指尖划过陆沉紧实的腹肌，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陆沉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声音慵懒得像午后的猫，打破了浴室里的寂静：“苏砚，你现在，还想跑吗？”
苏砚的指尖猛地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他低下头，看着水面漾开的涟漪，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想了。”
陆沉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瞳孔里映着苏砚苍白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伸出手，将苏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真的不想了？”
苏砚点了点头，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皮肤，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不想了。”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收紧手臂，将苏砚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乖。这样才对。”
苏砚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空洞的眼神望着浴缸壁上的瓷砖，那里倒映着他模糊的影子，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