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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笼中雀与训服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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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很大,大得像一座迷宫。
苏砚被陆沉带进二楼的一间卧室。房间的装修依旧是冷硬的黑白灰,却比楼下多了一丝暖意——床上铺着柔软的灰色羊绒毯,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角落里还摆着一盆长势很好的绿萝。
“以后,你就住这里。”陆沉站在门口,指了指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和我一起睡。”
苏砚的脸瞬间红了。他攥紧了手心,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陆沉:“我不要和你睡!我自己睡沙发就行!”
陆沉挑了挑眉,缓步朝着他走过来。男人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是捕食的豹子,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猎物。
“沙发?”陆沉轻笑一声,伸手捏住苏砚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苏砚动弹不得,“苏砚,你觉得,在这个家里,有你说不的份吗?”
苏砚挣扎着,却挣不开陆沉的手。他看着陆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眼底满是倔强:“陆沉,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同学,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哪种关系?”陆沉俯身,凑近苏砚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苏砚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你忘了,高中的时候,你偷偷在我的课本上画了爱心?忘了你在天台,红着脸说喜欢我?”
苏砚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那些年少时的小心思,被陆沉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让他觉得羞耻又难堪。他别过头,不敢看陆沉的眼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那都是小时候的胡话,作不得数的。”
“作不得数?”陆沉的眼神骤然变冷,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苏砚疼得闷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在我这里,作得数。”
他不再给苏砚反抗的机会,直接把人拽到床边,按在了柔软的羊绒毯上。
苏砚躺在床中央,看着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男人的眼神沉得像海,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陆沉……”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想干什么?”
陆沉没有说话。他只是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苏砚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到苏砚的心里,烫得他心口发麻。
“我想干什么?”陆沉低笑一声,拇指摩挲着苏砚柔软的唇瓣,“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想让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像是一首蛊惑人心的歌。
苏砚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疯得让他心慌,又让他……忍不住地心软。
他想起七年前,陆沉突然消失,他找了陆沉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快要放弃了。他以为,他们之间,早就断了。
可现在,陆沉回来了。
带着一身的戾气和偏执,把他囚禁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陆沉似乎看出了他的动摇,他俯下身,在苏砚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很轻,很软,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苏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睁大眼睛,看着陆沉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烟草的气息。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陆沉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看着苏砚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揉了揉苏砚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乖一点,我不会伤害你。”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很多衣服,都是苏砚的尺码。
“这些,都是给你买的。”陆沉拿出一件白色的纯棉睡衣,递给苏砚,“去洗澡,换上。”
苏砚接过睡衣,手指触碰到柔软的布料,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很大,装修得奢华而精致。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
苏砚脱掉身上的衬衫,露出清瘦的身体。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一丝茫然。
他真的,要留在这个地方吗?
留在陆沉的身边,做一只被囚禁的笼中雀?
洗完澡,换上那件宽松的白色睡衣,苏砚走出浴室的时候,陆沉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暖黄色的台灯,在他身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让他身上的戾气,淡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陆沉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砚的身上。
白色的睡衣,衬得苏砚的皮肤愈发白皙。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陆沉的眼神,暗了暗。
他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睡觉。”
苏砚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他躲不掉了。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在床的边缘坐下,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陆沉看着他这副戒备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伸出手,把苏砚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放松点。”陆沉的声音很轻,“我不会吃了你。”
苏砚的身体,还是很僵硬。他能清晰地听到陆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苏砚靠在陆沉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陆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苏砚,这七年,我找了你好久。”
苏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的下巴,声音低哑:“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走了?”
陆沉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说:“家里出了点事,不得不走。走的时候,我去找过你,你不在家。”
苏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七年前的那天,苏父赌输了钱,债主找上门来,他被吓得躲在邻居家,直到天黑才敢回家。
原来,他们错过了。
错过了整整七年。
苏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别过头,不让陆沉看到他的眼泪,声音却带着一丝哽咽:“……哦。”
陆沉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陆沉说,“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苏砚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进陆沉的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陆沉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清冷而温柔。
这一夜,苏砚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七年前的天台,阳光正好,少年陆沉穿着白衬衫,笑着递给他一颗橘子糖,说:“苏砚,我喜欢你。”
第二天早上,苏砚是被一阵饭香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陆沉的怀里。男人的手臂,牢牢地箍着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发顶。
苏砚的脸,瞬间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从陆沉的怀里挣脱出来。
可他刚一动,陆沉就醒了。
男人睁开眼睛,眼底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看到苏砚,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醒了?”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性感。
苏砚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嗯。”
陆沉松开手,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腹肌。小麦色的皮肤,紧实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
苏砚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上面,然后又飞快地移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陆沉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故意挺了挺腰,语气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想看?”
苏砚的脸,更红了。他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
“表现好的话,”陆沉的声音,低哑而暧昧,“可以奖励你摸一下。”
苏砚:“……”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他气鼓鼓地掀开被子,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我去洗漱!”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驯服一只小野猫,是需要耐心的。
而他,有的是耐心。
楼下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牛奶、面包、煎蛋、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苏砚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早餐,心里五味杂陈。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了。在来KTV之前,他每天都是啃着干硬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在KTV的日子,更是顿顿泡面,或者随便对付一口。
陆沉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他看着苏砚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吃吗?”陆沉问。
苏砚点了点头,嘴里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好吃。”
陆沉笑了笑,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陆沉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我去开门。”
苏砚抬起头,好奇地朝着门口看去。
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陆沉,恭敬地鞠了一躬:“陆总。”
是陈助理。
苏砚的记忆里,有这个女人的影子。她是陆沉的得力助手,高中的时候,经常跟着陆沉的爸爸来学校。
陈助理的目光,落在苏砚的身上,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把文件夹递给陆沉:“陆总,这是您要的文件,还有,苏先生父亲的赌债,已经全部还清了。”
苏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眼底满是震惊。
陆沉接过文件夹,点了点头:“知道了。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是。”陈助理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餐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砚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陆沉,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
“我说过,会帮你解决。”陆沉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以后,没有人会再骚扰你和你爸。”
苏砚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他看着陆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陆沉为他做了很多。
可这份好,太沉重了。
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陆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站起身,走到苏砚的身边,俯身,轻轻抚摸着苏砚的头发:“别想太多。你只需要记住,待在我身边,就好。”
他的手指,滑到苏砚的下巴,轻轻抬起,让他看着自己。
“今天乖乖在家,”陆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我晚上回来,检查你的表现。”
苏砚的脸,瞬间红了。
他别过头,不敢看陆沉的眼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知道了。”
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陆沉的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俯身,在苏砚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
说完,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门关上的瞬间,苏砚像是脱力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心里一片茫然。
这座华丽的牢笼,到底是救赎,还是另一个深渊?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好像,越来越离不开陆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