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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园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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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两人就来到了0003。
凯特简单地与他们跟进了一下调查进度：“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抓到那个送水果的工人，他的嫌疑最大。”
“院长说那孩子来到孤儿院之前就知道K37？”艾昱问。
“对，”凯特翻出记录：“院长说他们不会让孩子们过早接触这些，严格禁止任何员工提起。但是阿宁来到这里第一天就会画一些相关的图案，应该是之前就有人教过。”
艾昱眉梢微沉：“把孟小雅放出来。”
“阿宁，接着。”奥尔维杰把一颗球打出去，阿宁蹦蹦跳跳地跑去接球，周围几个小朋友嬉闹着给他加油。
艾昱走进活动室，抱臂靠在墙上看着。
注意到他进来，奥尔维杰把球拍给了身边一个小女孩：“你帮叔叔玩一会好不好？”
“好。”小女孩接过球拍，开心地跑向阿宁。
“来了。”他蹲在艾昱身边，摸了根烟叼着。
艾昱一直看着在球场上跑来跑去的阿宁：“有什么发现？”
奥尔维杰摇摇头：“没有，除了不会说话，没什么表情，就是个普通小孩。”
艾昱立刻想到了什么，目光愈发幽深，从奥尔维杰兜里给自己也掏了根烟含在嘴里。
奥尔维杰挠挠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阿宁在偷偷看他。
“小朋友们，吃甜点啦～”孟小雅推着小车走进来，笑盈盈地说。
满头大汗的孩子们一看到她就迎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围着她闹。
“小雅姐姐，你去哪里啦？我好想你哦。”
“小雅姐姐，你不在我们好久没有吃甜品了。”
“小雅姐姐，我可想你啦，以后不要走好不好。”
“小雅姐姐今天吃什么呀。”
阿宁不会说话，站在最外面默默看着。
“她怎么回来了？”奥尔维杰问道。
“让她帮忙查件事。”艾昱说。
孟小雅依次拥抱了孩子们，耐心地给他们擦汗。
“我们今天吃什锦椰奶冻好不好呀，知道你们跑热了，我专门冷过的。”
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捧着小碗吃起来，孟小雅招手把站在一旁的阿宁叫到身边，递给他一碗：“阿宁乖，去和大家一起吃。”
小男孩懂事的鞠了一躬，端着碗走了。
“是按您说的做的。”孟小雅走到两人面前，对艾昱说。
艾昱点点头，继续盯着阿宁，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完了甜品，和孩子们排着队把碗放回推车上。
他站起来，把一口没抽的烟丢掉，捋了捋皱起的衣角：“走了，你们继续玩。”
奥尔维杰不明所以地目送他离开，一回头，阿宁也刚把视线从艾昱的背影上收回来。
“怎么样？”其余三人正在监控室看监控，见他过来，谭远给他也递了份椰奶冻：“小姑娘给咱们也准备了。”
“吃了，没反应。”艾昱尝了一口：“确实尝不出芒果味。”
伊诺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这么说他是在装？就为了不吃那天的芒果布丁？”
“很大可能是，他早就知道布丁会有毒，或者说，毒就是他下的。”谭远目光沉沉。
“可是，他只是个七岁小孩而已……”
“七岁怎么了？艾昱七岁异能都用的炉火纯青了。”凯特毫不客气地说，她一直看那小孩不舒服。
伊诺垂下眼睫，不再多说什么。
“看这里。”谭远拍下暂停键。
画面上，身材矮小，穿着工装的男子正推着推车，车上摞了几筐水果，看上去十分吃力，阿宁在一旁帮忙扶着，一只手却探进盖着水果的布料中。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因为身高的原因和角度的遮挡，在常规监控审查下几乎会被完全忽略。他的脸上甚至关切地看着那名工人，仿佛那只正在布料下进行着未知操作的手，与他毫无关系。
“能不能找到那只手出来的画面？”艾昱问。
“没拍到。”谭远把进度条向后拉，监控显示他们经过了一个拐角，出来时阿宁的两只手都在外面扶着框了。
凯特拧着眉：“这里花费时间太久了，他们在拐角后做了什么？”
“这个工人也有问题，两个人是一伙的。”谭远推断。
“要直接抓他吗？”伊诺问道。
“抓了吧，懒得陪他演了。”凯特不耐烦地扯了下嘴角。
艾昱抬抬手：“先别急，那个工人有线索了吗？”
“没有，各个星球的出入口都排查了，目前的结论是他大概还在0003，只是我们找不到。”
“不要惊动阿宁，你们再陪他玩几天。”艾昱说。
“别他妈让老子找到他。”谭远站在破旧的房屋里，眼神狠戾，手指却轻柔地拂过墙上艾昱的脸庞。
“我都没见过这个时候的你。”
艾昱摸了摸桌面，指尖没有灰尘。他环顾了一下这个脏污不堪的房间：“有人来过。”
“看出来了，应该跑不远。”谭远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撕着照片。
“就近排查吧。”凯特用对讲机交代过警方，上前帮谭远撕照片。艾昱则在角落的垃圾堆里翻找着。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有些照片我都没见过。”奥尔维杰叹道。
“我也没见过。”谭远没好气地说。
艾昱听不见似的，专心扒拉着垃圾堆。
“这个。”他挑挑拣拣出了半张纸，看样子是被烧过，不过动手的人显然很着急，没等烧完就扔进来了。
上半张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字迹也很模糊，勉强能看出是乌库看不懂的文字，落款处却是一个娟秀的“Gardener ”。
“没听说过。”凯特摇摇头。
“去审一下狱星。”谭远说。
艾昱点点头：“把这个送到巴别塔去翻译。”
几人将屋子里的线索交给警方，奥尔维杰回了春之苗，凯特前往主舰汇报进度，剩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狱星。
“园丁？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士兵。”几个乌库族的俘虏颤抖着挤成一团———被人类俘虏后他们就失去了寄生的躯壳。学会出身的专业翻译官在一旁翻译虫族晦涩的语言。
“我…我听说过，”一个看上去年纪较大的俘虏转动着复眼：“听说那是公主的生母，常年在星航办事，很少回到乌库，除了首领，没什么人见过她。”
“公主”这个人他们并不陌生，基本上每个俘虏都会提到她。据俘虏们的介绍，乌库族的首领新厘有许多儿子，但只有一个女儿，被保护的很好，不允许其离开中央宫殿，从来没有人见过，所以星航将“公主”划为了新厘的软肋。
谭远嗤笑一声：“你们首领还真是个痴情的，对老婆孩子这么上心啊。”
“不不……园丁是个男人，我见过他，他总管乌库在星航的所有事宜。”又一个俘虏跳出来说。
“是吗，他大概长什么样？”谭远问。
“我，我忘记了。”
谭远猛拍了一下桌子：“那你就在这放屁！”
几个虫子又蠕动地缩成一团，不敢再说什么了。
审了大半天，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两人只好返航。
路上谭远收到了邱天的每日问候：
邱天：「图片」
邱天：哥，我交到新朋友了「得意」
“……”
谭远：南希？
邱天：对呀哥，你们认识啊？
谭远：不算认识，见过。
谭远：不用每天跟我汇报，自己好好训练。
邱天：知道了哥，我会好好练的「加油」
“克里斯倒真舍得。”艾昱冷笑一声。
谭远知道他也看不惯雅新宫，故意逗他：“执政官，你男朋友也是雅新宫的。”
艾昱冷淡地扫过他：“那分手。”
“说晚了吧？”谭远看着艾昱那张写满“我是认真的，你可以现在立刻马上消失”的冷脸，眼里溢出笑意：“从我对你一见钟情那天你就是我的了。你要是再说这种话……”
他盯着那张紧抿着、总是吐出冰冷字句的唇：
“我就咬死你。”
“……幼稚。”艾昱偏过头，低声吐出两个字。
他当然不会和谭远分手，至少在谭远还爱他时。
遇到这个人之前，他没想过自己会有人共度余生。
前二十年，他的人生轨迹都无比清晰：研究院出身，烈士遗孤，公职人员养子，唯一的双异能者，这些身份让他走上一条既定的道路，一条注定为星航服务的道路。
他接受所有训练，把一切时间都用来提升自己，他会为星航付出所有，乃至生命。
爱情于他而言是累赘，是包袱，那会成为他的弱点。
他有爱他的养父和妹妹，有并肩作战的好友，他以为他不需要什么爱情。
直到谭远的出现。
那个叛逆却又热烈的少年，像一颗燃烧着的小行星，强行闯入他冰冷无趣的星轨，填补了世界的空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情感体验。
他能打破他理性的面具，亲吻他的心脏。
分手，离开谭远，就意味着他要失去明亮鲜活的世界。
他经历过有人全然接纳，视他如珍如宝，如生命般的光与热，便无法回到那片绝对理性的黑暗。
“谭远。”他微微侧头，对正专心分析地图的谭远轻声说：：“等这些事结束了，我要吃你之前做的那种面。”
谭远指尖一顿，眼中瞬间漾开明亮的笑意。
“遵命，长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