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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觊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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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邱天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人家说的没问题啊，有问题找教官，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干什么。”
“就是，而且有背景怎么了？说来说去还不是气自己老爹不争气呗。”徐骄蓝开团秒跟，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几句话挑破了某些人试图用“公平”包装的嫉恨。
周围几个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新生，脸上也露出了微妙的神色，下意识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男生和他同伴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青红交替，咬着牙转身看过来：
“邱天，你他妈又干净到哪去，还不是靠家世……”
“哦，对啊，我们都有家世，你怎么没有？是不想吗？”邱天掏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
“你！”男生气得面色铁青，正想继续却被闻讯赶来的教官呵斥住。
“干什么呢！都他妈没练够是吧！所有人，十圈，立刻！”
没人再敢多说什么，人群化作一道道奔跑的身影，迅速散开。
南希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手，指尖有些发麻。她转向邱天和徐骄蓝，微微颔首：“谢谢。”
邱天摆摆手，咧嘴一笑：“客气。”
徐骄蓝也点点头：“顺嘴的事。”说罢两人一前一后地转向跑道。
卫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听他们的，南希，我们都知道你有多努力。”
“嗯，谢谢你们。”南希温柔地朝她笑笑。
邱天以为这个训练期间的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接下来一整天徐骄蓝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
他终于受不了，晚上回到宿舍就把人拉到阳台去了：“你怎么了？干嘛老这样看着我？”
徐骄蓝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终于开口：“你也是雅新宫的？不是我不是说对雅新宫有什么意见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之前也没说……”
听到他说这个事，邱天松了口气：“害，我以为什么呢……我不是，我小姨一家是，我小姨父是谭崇山。”
星航在最初建设时，因为是种族国家大融合，领导人一致决定摒弃一些国家的贵族体制，建设出阶级完全平等的社会。直到克里斯先生上台，一手创建了『雅新宫』，所有有钱有权的人物都被邀请进入，形成了新的阶级象征。这个特殊存在当然遭到了大部分群众反对，他们嘲讽克里斯是想当皇帝，雅新宫出来的孩子们也被贴上“公主”“王子”等带着贬义的标签，走到哪都会遭到审视和排挤，于是圈层越来越固化，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想出来。
这些人里自然包括当时生意做的很大，拥有充足资金的谭氏集团董事长谭崇山和他的妻子，珠宝世家季家的独女季暖。
“我去！你表哥是谭远？！”徐骄蓝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别的地方：“那个黑鸦隘口一战成名却拒绝了统帅职位自请下调，现在统领最大的行旅星0064的天才大将军谭远？！”
邱天顺利被他带跑，自豪的一挺胸：“对呀，我哥特别牛逼！”
“好牛啊真的，你出去问问，你哥绝对是好多人的偶像。”
“那还用问！必须的好吧！”
“哎对了，问你个事。”徐骄蓝突然又压低声音。
“怎么了？”邱天也下意识放轻声音。
“你哥跟那个，艾长官……你懂吧。”
邱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得意地笑起来：“我懂我懂，可配了你知道不？我这次来上学还是他两送的呢。”
“我靠！”徐骄蓝果然羡慕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见他，听说本人巨帅无比，还上过星航必吃榜第一。我姐就是他忠实粉丝，收藏了有他出现过的所有报纸，还打印了很多新闻图，整个房间都是。他答应你哥告白的时候我姐都要哭晕了。”
邱天的尾巴又长出来了，使劲摇着：“我嫂子，那叫一个英俊潇洒清逸出尘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过这都是我哥的了，让你姐别想了。哎，星航必吃榜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一个大众投票，你哥告白成功就把他两都撤下去了好像，现在第一是个明星。我教你奥，在这里可以看……”
“看什么呢？”谭远把一盘洗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捏了颗草莓喂到艾昱嘴边。
艾昱正蜷缩在沙发上，盯着通讯器投射出的画面，下意识张嘴吃掉。
“刚到战场那几天的监控。”
“看出什么了？”谭远拢过他，一颗一颗地喂水果。
艾昱吃了几个就不想吃了，偏头躲开：“什么也没有，只有程暮动过。不吃了。”
“不行，你得补充维生素。乖，再吃一点。”谭远哄着他：“战场监控网应该不会出问题，会不会是在你们休息的地方？”
思考了一会，他抬手揉揉眉心，身体向后更深地陷入谭远怀里，闭上眼说：“我大部分时间都直接休息在指挥室，偶尔会去飞船上，我的飞船没有监控。”
谭远摩挲着他冰凉的后颈：“球球不会记录吗？”
这倒是提醒了艾昱，他又坐起身开始调球球的记忆。
“程暮，苏晚，卡斯珀，亚尔斯……还有几个无关紧要的士兵。看起来没什么不正常，那就是在这些人里了。”
球球只能记得有谁来过，但不能记录每个人做了什么事，这让人有些头疼，艾昱开始琢磨要不要给飞船装一个监控。
“有方向就好办了，明天我去查查档案。”
“好。”
正说着，艾昱的通讯器响了，是伊诺打来的：“喂？艾昱，你快看我给你传的照片，你们可能需要过来一趟。”
艾昱点开了伊诺一分钟前刚传来的加密图像。高分辨率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那看起来是一个十分破旧的屋子，看起来被遗弃了许久。木质地板有多处开裂，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垃圾，即使是照片也能看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墙面斑驳，被大片湿渍和霉斑覆盖，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然而，就在这面丑陋的墙上，有一小块区域被异常突兀地“清理”了出来——
那里贴着几张照片。
是艾昱。
或是偷拍，或是新闻图的裁剪，各个角度各个场景的艾昱，密密麻麻地贴在脏污不堪的墙上。最中间也是最大的一张，是艾昱的军星入学照：年轻的艾昱穿着崭新笔挺的制服，乌黑的眼眸直视镜头，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的锐利与骄傲。
照片下方，墙皮上有几道深深的、反复抓挠的痕迹。
艾昱的指尖微微发凉。这不是普通的调查线索，这是一种……充满扭曲执念的窥视。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照片周围的细节：墙角堆着的破布，窗台上枯死的植物，还有……地板上那张缺腿桌子旁，散落的纸上，反复书写的名字。
即使画面没有完全捕捉，他也知道那是什么字迹。
看到照片的瞬间，谭远的身体骤然紧绷，死死盯着空气中半透明的照片。
“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静冰层下的寒意。
“一个给孤儿院送水果的工人住处，位于0003星北区第七大道。人已经跑了，只有这些东西。”
“先封锁附近十个星球的进出口，派人严格把关。我联系总部，检查星航总出入口和监控网。明天一早汇合。””艾昱倒是平静许多，甚至暗暗庆幸被顶上的是自己。
“好，见面说。”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谭远，后者已经站起来在穿衣服了。
他有些无奈，问：“……你干什么去？”
“去0003。”谭远阴沉着脸。
“现在去有什么用？回来睡觉，明天一起去。”
谭远气得发抖：“你疯了吗！你他妈被犯罪集团盯上了懂不懂！你现在特别危险！我怎么睡得着！”
艾昱知道现在不能跟他讲理，只能想办法安抚他：“好了，我知道特别危险，那你走了我不是更危险吗？你得时刻跟我一起。”
谭远果然吃这一套。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把浓浓杀意压了下去。虽然他很着急，但是也绝对不可能让正在养身体的艾昱跟着他通宵达旦地跑。只好回去一把抱起还蜷在沙发上的人走进卧室。
“睡觉。”他给艾昱盖好被子，一把拍灭了灯。
艾昱在黑暗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把他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
闻着艾昱身上的清香，谭远终于有些放松下来，他紧紧拥抱着艾昱，把脸埋进他瘦削的肩颈。
“艾昱，你是我的。”他呢喃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艾昱总是很冰冷的脖颈上，带着斩钉截铁的占有欲。
一个清浅的吻落在他的额角，艾昱声音轻的像夜风：
“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