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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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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苏杳的广场舞刚跳完最后一个扭胯动作，就被那道冰碴子似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她讪讪地收回手，脚底抹油就想溜下台。
此地不宜久留，先跑为敬！
结果原主这具身子的罗裙裙摆长得离谱，左脚精准地绊住右脚，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啃泥”预备姿势，朝着台下扑了过去。
“哎哟！”
苏杳眼一闭，心一横，只等着和坚硬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腰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硬生生把她拽了回去。
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稳住身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清冷气息。
苏杳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一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眸子里。
裴聿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戏台边，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衣袂飘飘，明明是在烟雨阁这种脂粉地，却硬是穿出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凛然正气。
他皱着眉，嫌弃地松开手，仿佛刚才碰的不是个娇滴滴的花魁，而是块沾了泥的抹布，还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
“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冷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像一道惊雷炸在喧闹的大堂里，瞬间让满室的靡靡之音消弭于无形。
“烟雨阁乃风月之地，尔等竟在此处行此荒诞之事，是嫌本官抓的人还不够多？”
裴聿之的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权贵，最后又落回苏杳身上。
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苏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撞枪口上了！
虽然说这舞蹈在现代算不上伤风败俗，但刚才她为获得社死值加上了特别夸张的动作。
现在岂不是要被他拖去衙门打板子？
一想到打板子，苏杳就打了个寒颤，连忙缩了缩脖子。
台下的权贵们也回过神来，刚才被苏杳的广场舞震懵了，这会儿见裴聿之来了，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王大人更是缩着脖子，肥硕的身子抖得像筛糠，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也不敢吱声。
红姨见状，哪里还敢怠慢。
她连忙扭着腰肢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声音甜得能腻死人：“裴大人，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杳杳这丫头是昨夜喝多了，脑子糊涂了，才跳了这么个……民间舞蹈，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裴聿之压根没理红姨，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杳身上，上下打量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刮得苏杳浑身不自在。
“民间舞蹈？”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本官巡查民间数十次，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从未见过如此……伤风败俗的舞蹈。”
“你倒是说说，这舞叫什么名字？师从何处？又是哪位高人所创？”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苏杳哑口无言。
总不能说这舞叫《最炫民族风》，师从小区门口的张大妈，是广场舞界的一代“舞神”发明的吧？
苏杳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反正这古代也没人知道广场舞，不如就瞎编一个！
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扯着嗓子喊道：“回大人！此舞名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舞》，乃是民女梦中所得，仙人所授！跳之可强身健体，百病不侵，延年益寿！”
“您看民女这身子骨，以前弱不禁风，跳了这舞之后，一口气跑京城三圈也不费吹灰之力！”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特意原地蹦跶了两下，结果动作太猛，头上的珠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裴聿之的脚边。
满堂寂静。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点燃了引线。
满屋子的人都开始低低地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偏偏又不敢笑出声，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裴聿之的脸更黑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看着地上的珠钗，又看看苏杳那一脸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仙人所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本官看你是失心疯了！”
【叮！检测到裴大人愤怒值+50，社死值+50！额外奖励生命值：3天！】
【叮！触发隐藏任务：让裴大人跳一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舞》，任务成功，社死值翻倍！生命值奖励翻倍！】
苏杳：“……”
系统你是疯了吗？！
让裴青天跳广场舞？这怕不是要直接把她拖去菜市口斩了，还要株连九族那种！
可看着那“生命值奖励翻倍”的字眼，苏杳又有点心动。
她刚穿过来，小命还没捂热乎，多活一天是一天啊！
富贵险中求，不就是社死吗？她连在满堂权贵面前跳广场舞都干得出来，还怕这个？
苏杳眼珠子一转，脸上挤出一个谄媚到极致的笑，几步凑到裴聿之面前。
少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裴大人，您可别不信！您看您日理万机，天天忙着整顿风纪，肯定经常腰酸背痛腿抽筋吧？”
“这舞真的很管用！您试试？就跳一下下！保证您跳完神清气爽，连抄一百遍《论语》都不觉得累！”
说着，她还不死心地伸手去拉裴聿之的袖子，结果手刚碰到他那光滑的锦袍料子，就被他嫌弃地甩开。
“放肆！”
裴聿之后退一步，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沾到了似的，连忙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擦了一遍还不够，又擦了三遍，那嫌弃的眼神，恨不得把袖子直接剪掉。
“本官堂堂御史大夫，朝廷命官，岂会跳此等……低俗之舞！你休要胡言乱语！”
他的声音很大，刻意拔高了几分，满屋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杳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依旧笑嘻嘻的，不死心地劝道：“大人，您就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不管用呢？”
“您看您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三只蚊子了，跳一跳，保证您心情愉悦，延年益寿！”
她说着，也不管裴聿之同不同意，自顾自地在他面前跳了起来，嘴里还哼着魔性的调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她一边跳，一边还试图拉裴聿之的手，那笨拙又张扬的舞步，配上魔性的歌声，在这满是风雅的烟雨阁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裴聿之被她吵得脑仁疼，看着她那手舞足蹈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最正统的儒家教育，一言一行都谨遵礼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台下的权贵们憋着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偏偏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王大人更是夸张，直接用袖子捂住了脸，生怕被裴聿之看到自己偷笑的样子。
就在这时，苏杳一个没注意，又绊到了那该死的裙摆，这次比上次更狠，直接朝着裴聿之扑了过去。
“大人救我！”
苏杳吓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伸手乱抓。
裴聿之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一挡，结果苏杳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温香软玉入怀，淡淡的桂花熏香萦绕鼻尖。裴聿之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脸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像是煮熟的虾子。
他猛地推开苏杳，后退三步，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你……你……你……”个不停。
苏杳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站稳身子，看着裴聿之那爆红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这裴青天看着一本正经，原来这么纯情！
【叮！检测到裴大人羞耻值+100，社死值+100！额外奖励生命值：7天！累计生命值：20天！】
【叮！检测到裴大人心跳加速，脸红耳赤，触发特殊奖励：桂花糕两斤！】
苏杳心里简直要放烟花了，脸上却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眶微红，泫然欲泣地说：“大人，民女不是故意的……民女只是脚滑了……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裴聿之怎么欺负她了呢。
裴聿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又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自己御史大夫的威严。
他看着苏杳那副样子，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指着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来人！”裴聿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将此女……带回衙门，罚抄《清净经》一百遍！”
苏杳：“……”
抄一百遍《清净经》？
还不如直接打她一顿呢！
她可是个社恐加懒癌晚期患者，抄一百遍《清净经》，那不得要了她的小命？
苏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哀嚎起来：“哎哟！我的肚子好痛！怕是刚才跳得太猛，旧疾复发了！”
“大人，民女要是死了，可就没人给您跳《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舞》了！也没人给您证明这舞是仙人所授了！”
她一边哀嚎，一边偷偷用余光瞄裴聿之的反应，演技浮夸到连红姨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裴聿之看着她那浮夸的演技，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杳，仿佛要把她看穿。
这花魁，怕不是真的失心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她丢出去的冲动，冷声道：“少给本官装模作样！来人，带她回衙门！就算是抬，也要把她抬回去！”
门外的衙役听到命令，立刻冲了进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苏杳。
苏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裴青天油盐不进啊！
她看着裴聿之那冷若冰霜的脸，又看了看门口凶神恶煞的衙役，突然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喊道：“大人！民女还有一事要说！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朝廷安危，关乎百姓福祉！您要是把我带走了，可就错过了天大的机会！”
裴聿之脚步一顿，皱着眉回头看她：“哦？何事？”
苏杳心里松了一口气，有戏！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民女这《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舞》，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还能提振士气！”
“若是让边关的将士们都学会了，保准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打胜仗如探囊取物！大人您想想，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裴聿之：“……”
满堂权贵：“……”
这花魁，怕不是真的疯得无可救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