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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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静远有点烦后排的人。
高三刚分班，他当然稳稳进了重点班。本来是图清静选了后面的座位，没想到开学第三天又来了一个男生，他后面多了个人。
并且这个男生一身少爷脾气，眼高于顶，还爱找他的事。
“喂，”早读课刚下课，许辽又伸手去戳舒静远的后背，“昨天的英语作业，你写了吗？”
舒静远不想理他。
“别不理我啊，”许辽不依不饶，“哎，我真有事没写，借我抄一下，我请你喝饮料。”
舒静远不想要他的饮料，就是被烦得要命，没好气地抽出试卷给他。
英语基本都是选择题，五分钟后，许辽把试卷放到他桌上。试卷背面一张粉红色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便利贴，写着“你真好看”。
舒静远看了一眼就倒胃口，把便利贴团成一团，砸回了许辽的桌子上。
课间许辽买了饮料回来，面对舒静远的冷漠态度也不气馁，问舒静远：“我能搬你旁边坐吗？”
舒静远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
“一个人坐后面太无聊了。”
“不行，”舒静远回绝他，“不可以。”
许辽只好叹气：“那我明天再问你。”
舒静远：“你有毛病吧。”
许辽哈哈一笑，硬是把可乐放在他的桌子上。
舒静远看着他被其他男生叫走，拿起许辽桌上的那罐可乐狠狠晃了晃。
上英语课时偷偷开可乐的许辽成功被喷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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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远，这里。”
舒静远在放晚自习出校门的时候被叫住。
那人声音很熟悉，但是又太意外。他立刻叫了一声“哥？”，转头看见章问泽靠着辆车对他招手。
舒静远几步跑过去，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章问泽拉开车门，笑着说：“我翘了晚课来找你。”
他比舒静远高一届，就在本地上大学。
“怎么突然来了？”舒静远仰头问他，话没说完就忍不住笑了笑，伸出双手迅速地抱了章问泽一把。
“家里有点事让我回家，已经处理好了。我看了看时间，正好能来接你放学。”
舒静远说：“哦。”他抱完了，放开手，一双眼如同温柔的春波。
章问泽安静了两秒，低声说：“主要是想来接你放学。走，上车吧。”
舒静远不由得笑了笑，章问泽在帮他关车门时探过身，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我来给你当司机，驾照到手还没半个月。”章问泽亲完他后耳根泛红，欲盖弥彰地戴上眼镜。
舒静远沉默片刻，没头没尾地说：“今天老师让写理想大学贴在后面墙上。”
章问泽笑了笑：“嗯，你写得什么？”
舒静远没说话，他通过后视镜看着章问泽，唇角得意地一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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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问泽试图劝说舒静远改变主意，他完全可以去首都读最好的大学。但舒静远在这件事上倔强地不听，搞得他无可奈何。
“两个学校的分数线差距也没那么大，去哪个都可以。”
“你能去更好的，当然就要去更好的，不要冲动。”
舒静远装作听不懂，背着书包和他道别：“晚安，我上楼去了。”
章问泽摘下眼镜，按着眉心看着他下车。
舒静远走了几步，回头看到他的目光，忽然又停下。
接着他跑回来，弯腰在车窗前，和章问泽接了一个吻。
“下次什么时候再见？”舒静远趴在车窗，靠近章问泽的脸问。
“等你期中考完，”章问泽说，“高三了，不能太打扰你。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出去玩。”
舒静远：“那也太久了吧，你不是周末都能回家吗？”
“不行不行，”章问泽严肃地说，“回家我也不能来找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高三是最关键的一年？”
舒静远对于自己的成绩向来很有自信，并不认为章问泽能够影响他明年的高考分数。但是他也了解章问泽的性格，如果考试分数有起伏，章问泽必定会把责任揽过去，再暗暗自责很久。
“好吧。”舒静远说，“一言为定，期中考完一起出去玩。”
章问泽松了口气，和他勾了勾小手指。拒绝舒静远真是一件难事，尤其是减少见面次数这件事，假如舒静远坚持，章问泽很难不妥协。
随后手机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催促舒静远快点回家。
“回去吧，很快就能再见面了。”他探头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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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辽似乎是在学校里找舒静远的茬找上了瘾，每天都要挖空心思去撩拨他。舒静远被烦得要命，但是许辽本人油盐不进，还厚脸皮地找舒静远抄作业。
学校这学期的进程安排得很紧，期中考完就接上运动会。不过运动会时候学校管理很松，章问泽信守承诺，或者也可以说他本人也迫不及待了，把旧校服一套，就正大光明地进了学校。
他坐在舒静远班级看台的最后一排，戴着口罩，很低调地摸出手机拍照。
舒静远只报了接力，跑完下场，还微微地喘着气，接过同学递的水，就看见看台最后对着他拍的手机镜头。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拉着章问泽的手从看台后面下去，悄悄离开众人的视线，在看台安静的背面抱住了章问泽。
“怎么突然来了？”舒静远问。
章问泽在继续拍他抱着自己和拿出纸巾给他擦汗的选项中犹豫了一秒，收起手机递出纸巾：“我来履行承诺了，说好你考完期中考，我一定会来的。”
舒静远松开他，随便将脸擦了擦：“光明正大掏手机，被主任看见了你小心被赶出去？”
章问泽一本正经：“不会的，如果被抓住，我就拉着你一起跑出去。”
舒静远将纸团投进后面的垃圾桶，瞥了章问泽一眼。章问泽没忍住笑，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跑得好快，你们班应该能拿第一吧？”
舒静远闻言有点得意，尽力矜持地回答他：“差不多吧，还要看最后一棒呢。”
最后一棒是许辽，体育老师钦点的人选。尽管舒静远看他不顺眼，但客观上也得承认，除了两个去参加其他项目的体育生，许辽是最适合跑最后一棒的。
上场的运动员不能消失太久，舒静远和章问泽说了几句话就要回看台。章问泽摸了摸他的头，说：“去吧，我中午订好了座，到时候接你去吃饭。”
舒静远走了几步，回头看他，看到章问泽接了个电话，脸上的笑意无影无踪，嘴唇绷得很紧。
他总觉得章问泽有事瞒他，兀自沉思着，脸上一凉。
许辽拿着两罐冰可乐，其中一罐刚刚贴过舒静远的脸，笑着问：“你去哪里了？我们班拿了第一，都在找你呢。”
“没，我就随便走走，休息一下。”舒静远怕他看到章问泽，敷衍说，“可乐你拿走，我不喝。”
“想喝什么？”许辽殷勤地问，“还有能量饮料和矿泉水，我给你拿瓶能量饮料……”
“不需要。等等！你别开！”
舒静远说晚了，许辽可能是开心昏了头，重蹈覆辙，满罐可乐都喷了出来。
被殃及的舒静远只好带着被可乐喷到半边的衣服去拍照，努力装作自然地留在照片里。
章问泽接他去吃饭的时候看到他的衣服，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
舒静远简单说了一下他那个缺心眼的后桌，连许辽的名字都不想提，同时短暂的犹豫后，把许辽那些近乎骚扰的示好行为也隐瞒了。
章问泽听着有趣，在他对面笑道：“真年轻，多有活力啊。”
“好像你很老似的。”
“确实跟你们不能比。”
舒静远说：“才比我大几个月，上个大学你还装起来了。”
章问泽笑得肩膀发抖，把已经换下来的旧校服外套递过去：“穿我的吧，你的衣服我给你带回去洗。”
“你家里没人吗？”
章问泽撑着脸看舒静远：“嗯，他们今天都出去了。”
舒静远点点头。章问泽考完高考后才和他摊牌，恰好那时候舒静远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
两人差了一届，但年龄差不了多少。舒静远是因为父母常年生活在国外，导致回国读书的时候比同龄人晚了一级，否则现在应该和章问泽一起读大学。
在章问泽家人眼中，他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越是这样，章问泽越是带着舒静远难以理解的谨慎。
章问泽看着他，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说：“我们还年轻。等我能养活自己，我就和他们说我们的事，那时候随便他们同不同意，我都不会跟你分开的。”
和家长出柜这种事，对舒静远来说还为时过早。他觉得章问泽想得太多，因为未来时间足够解决那么多的问题。
他太年轻，生活里都是试卷分数老师同学，最大压力和人生目标都是高考，书桌上贴着励志语录，满心要和世界对抗的豪气，并不觉得谈个恋爱有什么要委屈的。
就算双方家里不同意，难道他就不能和章问泽在一起了吗？谈恋爱要顾及那么多人眼色，不如别谈。
“总之还早着呢，你也不用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十年都不公开，我也不在乎。”舒静远最后说，“我还没高考，你刚上大学……”
他支着脸，向上望，轻松地说：“反正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
章问泽静静看着他，牵起舒静远的右手，低头，在这个角落里姿态近乎虔诚地亲了亲舒静远的手背。
“我永远都会爱着你的。”
舒静远被他突然正经的表白搞得有些不自在，顺手取下章问泽的眼镜，放在自己面前试了试，有点眩晕。
不过即使是在如此模糊的视野里，章问泽看起来依旧那么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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