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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裂缝 这是异化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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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祈在二十七军区的督察工作快结束了。
一周的日子过得规律，白天在疏导室检查档案，核对各项数据，晚上回宿舍和顾泠挤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过夜。
第一天清晨顾泠醒来时的慌乱还历历在目，之后两人都很默契，苏祈不提分开睡，顾泠也不再提打地铺。
他们看着亲近了，中间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顾泠又开始躲着精神疏导。
从第二天晚上，苏祈洗完澡出来，少将已经提前躺好了，只露出一个发顶，“阁下，我今天有点累，疏导能不能改天？”
当时时间确实很晚了，苏祈也不想勉强少将：“好，那就改天。”
第三天，苏祈特意提前结束了工作，傍晚就早早回了宿舍，想好好和顾泠聊一聊，把他躲着的原因弄清楚。
顾泠在书桌前看书，见他回来，匆匆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阁下，我今天在训练场活动了很久，出了一身汗，先去洗个澡。”
说完不等苏祈回答，他拿起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苏祈皱了皱眉，少将明明可以趁自己没回来的时候提前洗漱，但他专挑他回来的时候，用洗澡当借口把自己关起来。
哗哗的水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漫长的水声停了，里面安安静静，过了很久顾泠才慢吞吞地推门走出来，低声道：“阁下，我有点饿了，去食堂吃点宵夜，你先休息吧。”
“去吧。”苏祈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顾泠的推脱越来越明显，那明天呢？明天会是什么理由？
房门关上，苏祈仰面躺倒在床上。
幺幺：“宿主，少将又在躲你了诶。”
“我知道。”
“你不着急吗？精神疏导不做的话，少将的精神图景恢复会很慢的，而且你不是说要帮他找精神体吗？”
苏祈望着天花板：“我在想，他到底为什么躲着我。”
幺幺猜道：“会不会是上次疏导的时候，他本体跟你说的那些话，让他本人觉得太尴尬，不好意思了？”
苏祈回忆起那天晚上在精神图景里说的话，顾泠的本体问他我们恩爱吗，他回答很相爱。
难道是这句话让顾泠不愿意做疏导了？
第四天，苏祈故意没有提疏导的事。
他照常去军区大楼督察，晚上准时回宿舍，和顾泠一起吃晚饭，聊几句军区的事，然后各自洗漱，躺下睡觉。
顾泠明显放松了。
不用再编造拙劣的借口，也始终不肯主动谈及疏导，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地回避了这个话题。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一周就这样过去了，精神疏导拖到最后都没能做成。
苏祈把整理好的报告传回白塔监察处，又去和二十七军区的负责人打了个照面，简单聊了几句客套话。
从大楼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下午了。
他很想陪顾泠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在二十七军区的这些日子，顾泠是真的开心，闲了就和朋友说笑打趣，他会在训练场锻炼，偶尔指点两句新兵。
在这里的每一天，顾泠都是鲜活自在的。
只是不行，纪渊的问题还没解决，真相不会自己浮出水面，他必须回白塔继续追查。
宿舍里，顾泠早已把行李收拾好。
他来时孑然一身，只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如今要走，却把宿舍里的东西都带走了。
几本书和笔记本，攒下的奖章，洗漱用品，被褥枕头也全部规整打包，空荡荡的房间一下子更空了。
苏祈推开门，顾泠正站在窗边出神。
暮色里，落日的余晖笼罩着他，晚风徐徐拂过，吹得刘海微微翘起，侧脸安静又温和。
苏祈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
“都收拾好了？”
顾泠听见声音，慢慢转过身：“嗯，随时可以走。”
苏祈走进宿舍，四下看了看，有些冷清。
苏祈：“不留点东西在这里？以后可能还要回来的。”
顾泠：“不了，这间宿舍会分配给其他哨兵，我的东西留在这里占地方。”
顾泠觉得自己回不来了。
他的军职被停，白塔大概率不会再让他上战场了。
他在这间宿舍住了许多年，屋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他生活的痕迹，他舍不得这些过往，所以才要尽数带走。
苏祈弯腰提起了他的行李：“走吧。”
顾泠下意识想去接：“阁下，我来拿吧，太重了。”
“没事，我拿得动。”
苏祈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提着行李往外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次踏进这里时，苏祈只觉得宿舍很小，可这几个夜晚和少将躺在一起，早晨睁眼就看到彼此，这小小的房间，像是个家了。
两个人下了楼，走出宿舍楼的大门。
黄昏的风萧萧，挟着训练场的尘土，那里还有新兵在坚持加练，远远看见顾泠，一群人立刻停下动作，端正站姿，遥遥向他敬礼。
军区大门口，四道身影等在那。
陆晤靠着围墙，骨架宽大，魁梧的像小山，看见顾泠和苏祈并肩走过来，他当即大步过去：“顾队！你这也太突然了，说走就走？就不能多留两天？”
顾泠：“以后有机会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在训练结束后去李叔的小饭馆喝酒聊天。
陆晤：“以后是哪天？你给个准话！”
他撇了撇嘴，嘟囔着：“要不你直接住回来算了，那个白塔有什么好的，哪有咱们军区热闹。”
萧北风从后面走过来，双手揣在兜里，语气冷淡，“你老缠着顾队干什么？别像个小孩一样。”
陆晤回头瞪了他一眼，较劲道：“我说错了吗？顾队本来就该留在军区，他走了谁带我们训练？你吗？你那个射击教程谁听得懂？”
萧北风懒得跟他扯口舌之争，走到顾泠面前：“顾队，保重。”
临走前，顾泠依旧担心着所有人。
他一个一个地叮嘱，“陆晤，你收着点脾气，服从上级安排，今年说不定能升上校。”
陆晤瘪着嘴：“知道了知道了。”
“贺钰臻，你出任务的时候别太莽撞，往前冲之前，一定先确认队友都在不在身后。”
“萧北风，白述，你们多看着他们两个。”
白述：“顾队放心，我们会的。”
陆晤把头别过去，抬手挥了挥：“顾队，你可千万别把我们忘了，常回来看看我们。”
“对啊顾队，你要是回去之后，苏监察敢欺负你，你跟我们说，我们立马过来把你接回来！”贺钰臻用玩笑的口吻说着真心话。
顾泠眉眼温和，应着：“我知道了，苏祈阁下不会欺负我的。”
陆晤转向苏祈，“苏监察，对我们顾队好点。”
苏祈颔首：“我会照顾好他。”
顾泠朝朋友们扬了扬手，准备上悬浮车，转身那一刻诡异感袭来，他望向天空。
苏祈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天空的颜色在变。
原本傍晚时分的天空是橘红色的，那片橘红色以惊人的速度被黑色吞没。
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黑雾从裂缝里疯狂涌入，扩散得快得离谱，铺天盖地。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刚才还剩暮色的军区被黑雾盖得严严实实，周遭一下子坠入了黑夜。
尖锐的鸣笛声从军区大楼的方向传来，公共通讯频道乱了，各个部门的通讯兵都在急着通报，信号断断续续，滋滋滋。
苏祈点开终端，信号格变成了感叹号。
他看向其他人，陆晤也在看自己的终端：“这咋回事啊？没信号了。”
“这是……”白述盯着检测仪上的数据，脸色发白，“这是异化领域。”
“什么？”贺钰臻震惊地扭过头，扎在脑后的揪揪甩在了陆晤脸上，“异化领域？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白述：“书上说，异化领域是远古时期的污染，它会将一片区域从正常空间中剥离，形成一个独立的封闭领域。”
他们在白塔学院上课时都学过，异化领域会吞噬一切生物，转化为畸变的怪物。
近百年来，异化领域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的记录也要追溯到五十年前，当代哨兵主要对付的是反叛军和星盗。
大家打惯了常规战役，谁都没有应对异化领域的经验。
萧北风声音漠然：“我们运气不错，赶上了百年一遇的大麻烦。”
陆晤翻了个白眼：“不错你大爷。”
“所有人靠过来！不要分散！”顾泠出声。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他待人做事温和迁就，也会犹犹豫豫，此刻，他身上所有负面的气质全部收敛，只有队长的冷静果决，叫人下意识听从。
苏祈循着声音看去，月光稀薄，黑夜大幅度削弱了他的视力，但顾泠不同，哨兵的五感远超常人，这种黑暗对他来说，毫无阻碍。
一只手握住了苏祈的手腕。
顾泠：“阁下，跟紧我。”
月色浅浅描出他的侧脸，下颌绷紧，唇线紧抿，全副心神都压在眼前的危局之上。
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顾泠感受到了苏祈的视线，微微侧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苏祈没回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