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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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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学校放假的日子，明宇约好了和同学一起打球，早上睡到了自然醒，一捧水呼噜噜洗把脸，从桌子上抓着个油条豆浆，就往门外走。
“你急什么，吃完再走呗！”老妈吴玉霞在厨房叫他。
“走了，他们该等急了。”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明宇已经走到了门外，咣当摔上了门。
“你个臭小子，门摔坏了！”吴玉霞气的在屋子里喊。
明宇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楼下。
到了楼下，明宇对着一楼一扇窗户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会儿一个头从防盗窗口露出来。
“走啦”明宇对着窗户喊。
秦曜比了个ok的手势，身影就消失了。
几分钟后，秦曜从单元门里出来，手里正拎着一个篮球。
这是一座北方小城，建筑呈现着偏僻闭塞的小城镇的古朴，笨拙。他们的单元楼没有任何特色，方方正正，就是一个立体长方形，明宇和秦曜在一个小区的一个单元，明宇家在五楼，秦曜家在一楼。
他俩从小就认识，两个人从小一起打打闹闹到现在，整日的形影不离。
两个一边说说笑笑的一边往一中体育场走。
刚到了体育场，发现篮球场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明宇看到这么多人有点吃惊。
“你俩可算来了，就差你俩了，赶紧的吧！”林聪风风火火的朝他俩跑过来，一边跑跑一边念叨。
秦曜也没想到会这么多人。
“这怎么回事，这是干嘛的！”秦曜问林聪。
“怎么说也是一场一中和二中的巅峰对决，难道没有拉拉队员。”
“本来就是打着玩的，弄成这样，别整出火来。”
“整出火来怎么了，还怕他们不成。”林聪不以为意。“再说也不全是咱们一中的啊”
明宇往球场边扫了眼，发现周边看热闹的是分帮派的，以球场为分界线泾渭分明的，本来明宇还抱着玩玩的心态，没想是这阵仗。
二中带队的是雷鸣，雷鸣身材魁梧，往那一站人高马大，明宇觉得他像一座小山。此刻二中几个队员正在球场热身，看到秦曜和明宇，雷鸣一招手，二中队员就停了热身。
二中这几个队员都挺高，以雷鸣为首，几个人晃晃悠悠的向他们走来，看那阵势，不像打球，倒像来寻仇干架的。
这座小城一共就四所高中，一中算是矬子里的大个，勉强算是一个重点高中，往年一中的篮球根本是学生们的“心理安慰奖”，平时也就是体育课上拍拍球，维持一下心肺功能，好有力气去刷刷题，做做学霸的样子。
不过今天这架势，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雷鸣带着二中的几个“铁塔”走过来，那气场，简直是要把一中给生吞活剥了。
秦曜把手里的篮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抬头看了看雷鸣，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今天这‘心理安慰奖’是拿不到了，得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你小子别装。”雷鸣向着秦曜肩膀锤来，秦曜一闪身避过了。
“哎，不错，反应敏捷啊。”
今天这场友谊赛之所以能打的起来，就是因为秦曜和明宇，他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打球，自打进了高中，这俩又像两块强力磁铁，硬是把一帮同样爱球的“野路子”给吸到了一块儿，东拼西凑拉起了这支队伍。原本在旁人眼里也就是伸伸胳膊、练练肺活量的“养生局”，愣是让他们给盘活了，变成了如今这热火朝天、风风火火的一支球队。
假期的时候总是引得其他球队想要和他们一战。
裁判将篮球高高抛起。
橘红色的球体在明媚的阳光下悬停了一瞬，像一颗短暂静止的心脏。秦曜与雷鸣同时跃起——两具年轻的身体在空中碰撞，球衣摩擦出短促的声响。
秦曜身高有一米八四，在北方也绝对是是高个。然而雷鸣竟然比他还要高一些。他凭借绝对的身高优势将球拨向己方。二中控卫接球快下，闪电般完成第一次进攻。
2：0。
“ 就这？”雷鸣回防时故意从秦曜身边擦过，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满是挑衅。
秦曜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拍了拍球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明宇走过来，与他击掌。手掌相触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些，两个人眼神对了一下，就迅速的跑开了。
轮到一中的进攻。
秦曜运球过半场，面对雷鸣的贴身防守，突然一个急停背后运球。篮球像黏在他手上一样，从右手弹到左手，身体随之向左虚晃——这是他和明宇在小区练过千百次的动作。
雷鸣重心微偏的刹那，秦曜已经向右突去，直奔球框，雷鸣赶紧追着就朝篮下跑。
然而秦曜根本没有上篮。在吸引两人包夹后，手腕一抖，球从人缝中击地传出。
明宇迅速绕开防他的队员，出现在球击地弹起的点上，迅速接球，起跳，投篮。动作流畅，行云流水。
篮球划出完美弧线。稳稳落入篮筐。
漂亮！
2：2平。开门红
明宇一边回防一边冲观众席飞了个吻。
场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好传。”明宇跑回防守位置时低声说。
“别耍帅！”秦曜的眼睛盯着已经发球过来的二中队员。
时宇会给他有一个轻佻的飞吻。
秦曜忍不住嘴角上扬
二中的优势在身体。雷鸣在内线几乎无人可挡，他强壮的体格和敏锐的篮板嗅觉，让一中每一次防守都显得吃力。
但是二中也有短板，他们块头大，相对灵活性就显不足。
但一中的优势在速度，在那些电光火石间的传导。
秦曜和明宇的默契开始显现威力。他们的配合没有固定模式，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换，有时候是某个微小的手势。
第二节进行到一半时，秦曜在快攻中突然将球往篮板上一抛——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球抛得太高，弧度太怪，完全不像是合理的投篮选择。
但明宇动了。他从斜刺里杀出，在篮球即将碰到篮板的瞬间腾空而起。空中接球，身体因为惯性几乎平躺，却在最后一刻手腕一翻。球打板入网。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一中的气势也随之更加振奋。
二中的队员都下意识抬头看了看篮筐，仿佛在确认刚才发生了什么。
雷鸣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盯着正与明宇撞肩庆祝的秦曜，慢慢抹了把下巴上的汗。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41：38，二中依然领先，但优势已经从两位数缩小到一个球的差距。
“他们体力在下滑。”明宇坐在场边，仰头喝水时低声说。
秦曜点点头。他能看到对面二中队员起伏的胸膛，能听到他们比上半场粗重得多的呼吸。而他和明宇——这两个从小跑遍小城每个角落的发小，最不缺的就是耐力。
“现在他们肯定想把节奏放慢，稳定住现在的局势，咱们要打破他们的节奏，让他们不得不满场跑起来，林聪，明宇不要执着于防人和篮板，你们两个主要负责快速传球，发挥你俩灵活和速度快的优势。消耗他们。”秦曜迅速布置策略，林聪和时宇同时点头。
下半场的哨声吹响时，阳光开始给云层镶上金边。温度也热了升了起来。
几双手重重叠在一起，手心贴着手背。
“一、二、三……加油？”一股豪气从油然而生。
第三节成了意志的比拼。双方比分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变得艰难。秦曜的手肘在争抢中擦破，血珠混着汗水滴在球场上；也顾不上擦拭。
明宇在一次救球时整个人摔出场外，爬起来时膝盖上一片鲜红。
但他们没有减速。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比分来到67：66，一中首次反超。
雷鸣有些急了，呼吸急促。二中队员明显在体力上消耗更大。雷鸣这个一向以冷静著称的中锋，在接到球后没有选择传球，而是强行背打秦曜。一下，两下，肌肉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曜被顶得后退半步，但双脚仍死死钉在地上。
第三下撞击时，雷鸣转身起跳——却看见秦曜也跟着跳了起来，那只受伤的手臂高高举起，五指张开，封死了所有投篮角度。
雷鸣被迫调高出手弧度。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不甘心地滑出。
篮板被明宇抢到。
快攻！一中五人如潮水般涌向前场。秦曜接球时已经冲到三分线外，防守他的正是气喘吁吁回防的雷鸣。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秦曜屈膝，举球，目光越过雷鸣的指尖投向篮筐。他的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插图，就连手腕下压的角度都无可挑剔。
球出手的瞬间，他知道这球有了。
篮球在空中旋转，划破被阳光染成亮白的空气。
网花泛起时，终场哨声同时响起。
70：66。
球场安静了一瞬，随后被欢呼声彻底淹没。
一中的学生们从看台站起来蹦跳着欢呼。
秦曜走过来勾了一下明宇的肩。明宇顺势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肩。
“好爽！”明宇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秦曜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雷鸣还站在原地。
他拨开人群走过去，伸出手。
雷鸣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终于也伸出手。两只汗湿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打得不错。”雷鸣说，声音有些哑。
“你也是。”秦曜顿了顿，“下周要不要再来一场？”
雷鸣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来啊，谁怕谁。”
阳光已经来到了中天，天空蔚蓝色点缀着轻薄如纱的玉带。少年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球场，讨论着刚才的某个进球，争论着晚饭该吃什么。
秦曜和明宇落在最后。林聪和其他球员走在前面，几个人还在兴奋的说着今天的这场球赛。
而在他们身后，篮网还在轻轻晃动，仿佛仍在回味刚刚那场飞扬与跳跃的兴奋时刻。
微风拂过，带走了那一刻的喧嚣，却把某些东西永远留在了这里：汗水浸透的水泥地，球鞋摩擦留下的浅痕，还有十六岁夏天特有的、那种混合着汗水、阳光和自由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