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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一场球,明宇打的很爽,晚上就有点兴奋,躺在床上睡不着。
      拿出手机给秦曜发消息,问他睡没。
      秦曜回他没睡呢。
      于是他爬起来也没换睡睡衣,偷偷摸摸就出了门。
      他们这个住宅楼是一个多层,还没有电梯,只有一条灯光昏暗的步梯。
      从楼梯里走下去,灯光有点昏暗,还有没睡的人家,不时有说话声传出来。
      到了一楼,明宇给秦曜发消息,让他开门。
      秦曜打开门,就看到明宇顶着一头有些乱的发,出现在他的家门口。
      秦曜刚刚应该在洗澡,头发正湿着,他拿着一块毛巾裹着头发。
      少年人正处于青涩与成熟的微妙交界,既有初具轮廓的成熟肌理,又浸透着未褪尽的青涩光影。

      健康的麦色皮肤透着紧致的水光。
      明宇有些看呆了,忽然就觉得这一刻的秦曜很好看。

      明宇忽然就有些会口干舌燥的些不好意思起来。

      “快进去,你们怎么还光着出来!耍流氓啊!”

      秦曜看着他,有些无语。

      “恶人都先告状!”

      “你赶紧去洗,去洗。”
      明宇抬手去推他,手一触到的是绷紧的肌理,少年人特有的、覆着一层薄薄水汽的紧实,可指腹传来的触感却像通了电,顺着他的手臂直往心脏里钻。

      他慌忙收回手,掌心却像被烫过一样。
      秦曜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回到了卫生间。
      片刻,哗哗的水声从从卫生间传了出来。
      明宇心脏有些乱跳,感觉今晚自己有点中邪了。
      秦曜家前几年装修过,铺上了原木色的地板,换上了浅米色的沙发,明宇很喜欢秦曜家的沙发。窝起来特别舒服。
      秦曜很小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秦曜和他妈妈一起生活。
      秦妈妈是做服装生意的,这几天去广州进货去了,过几天才能回来,明宇可以放心大胆的窝在他家沙发上打游戏。
      过了一会秦曜洗完了澡,穿着T恤和休闲短裤出来的,明宇看了看他,终于消除了刚刚的那种不自在的感觉的。
      “来,战一局”明宇叫他。
      “嘁,你是有多受虐狂啊!”秦曜嘲他。
      “少年,别太嚣张,小心收不了场啊!”
      秦曜扔了毛巾,坐在明宇旁边,两个开始打起了游戏。
      当屏幕上又一次大大的“GAME OVER”闪烁着红光,明宇把游戏手柄一扔,明宇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向后一瘫,做了个夸张的“阵亡”姿势。

      秦曜一挑眉,“来呀,再战不?”

      明宇坐直身体,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经过刚才严谨的科学实验,我证明了两个重要理论:第一,高手在民间;第二,”他指了指自己,“民间高手偶尔也需要给群众演员一点发挥空间,对吧?”

      见秦曜斜睨着他,看他还能掰出什么歪理。

      明宇又笑嘻嘻地补充:“再说了,输给未来的冠军,这叫战略投资。等你去打职业赛,记者问你‘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对手是谁’,你准得想起今天这位——”他拍了拍胸口,“兢兢业业、燃烧自己、照亮你冠军之路的完美陪练。”
      秦曜把手柄往旁边一搁,侧过身,用刚才擦头发的毛巾轻轻甩了明宇一下,眼底笑意漫开。

      秦曜其实是很好看的,只是那种好看带着三分天生的疏离。
      或许因为秦妈妈他忙碌,很多时候他都是自己。
      秦曜从来话不多,即便是必要的交流,话语也简洁,而且不爱笑。
      唇线总是习惯性地抿着,嘴角会带出一点极淡的、向下收紧的弧度,像初冬湖面将凝未凝的薄冰。

      平日里他像一座行走的、过分精致的雕塑,好看是好看,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凉意。更多数时候是平静的,甚至是淡漠的。
      此刻那笑将他唇角惯有的那点疏离弧度彻底融化,竟有种毫无防备的干净少年气。
      屋子里有点热,两个人又激烈的对战了这么久,秦曜有一些出汗。有一滴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滚过喉结,没入领口。

      明宇那句准备好的调侃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秦曜眼底映着游戏界面的微光,亮得像藏了星子,又看见那笑意如何舒展了他的眉梢——平日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锐利与距离感,此刻被这真实的、带着水汽的笑容冲刷得干干净净。

      明宇一时有点忘了呼吸,只觉得指尖微微发麻。

      简直是日了狗了。

      “睡觉,老子要睡觉!”他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秦曜一愣

      “你怎么了?”

      明宇摆摆手,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
      秦曜看一眼时钟,已经凌晨了。
      “在这睡吧!”

      秦曜家有三个卧室,其中一个卧室改做了书房,平时两个人都是住秦曜的卧室。
      “不不,我要回家,我出来我妈妈他们还不知道呢。”

      明宇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秦曜家门时,连拖鞋都差点穿反。夜风带着楼外花坛里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本该让人清醒,却只让他脸上的热意更加无处遁形。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发出闷闷的回响,一下下敲打着他混乱的神经。

      自己刚才的反应,太反常了。秦曜会不会觉得他莫名其妙?会不会……察觉到什么?明宇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脚步顿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察觉到什么?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什么”,又怕对方察觉什么?

      简直莫名其妙。
      明宇回到家,父母早已熟睡。
      他溜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这才像卸了力一般靠在门板上。
      没有开灯,黑暗中,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远处隐约的犬吠,还有自己依旧有些急促的心跳。

      “疯了,真是疯了……”明宇把脸埋进枕头,试图用窒息感驱散那些影像。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爬过同一棵树,打过同一场架,分享过同一包零食,睡过同一张床……熟悉到像是另一个自己。可为什么今晚,一切似乎都变了调?那种瞬间击中他的、混合着悸动、慌乱和某种隐秘吸引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五楼之下,秦曜同样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秦曜已经做好了明宇能够留在这陪自己的准备,完全没想到他忽然就仓促的走了。

      明宇最后那个眼神,仓皇,闪躲,为什么?
      平时明宇留宿,这张床并不显得拥挤,此刻却空荡得让人不适。

      周日一整天,明宇愣是把自己按在了五楼。作业写得七扭八歪,游戏打得心不在焉,就连最爱看的漫画也翻了没几页就扔在一边。
      事实证明,明宇在某些方面确实天赋异禀——尤其是在“没心没肺”和“自我调节”这项技能上。
      周一清晨,闹钟响到第三遍,他才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他风卷残云般吃完早饭,抓起书包冲下楼。
      经过一楼秦曜家窗户时,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雀跃。他熟门熟路地凑到窗边,玻璃上蒙着薄薄的水汽,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明宇深吸一口气,然后—“吁——!!!”
      一声嘹亮到近乎尖锐的口哨,猛地划破了清晨楼道的寂静,尾音还带着点嘚瑟的转调,惊得楼上不知道哪家窗台养的鸽子扑棱棱飞走一片。

      窗户几乎立刻被从里面推开。秦曜站在窗前。

      明宇胳膊肘撑在窗台上,整个人快探进去一半,笑容灿烂得晃眼,露出一口白牙,“赶紧的,要迟到了!磨磨唧唧跟个大姑娘似的!”
      秦曜看着他,眼底的那点怔忡和探寻,慢慢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隐隐的无奈,最后都化为了唇边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吵死了。”他低声说,转身去拿书包,动作却比刚才轻快了些。
      去学校的路上,明宇又恢复了那种跳脱的活力。他单脚踩着自行车滑行,另一条腿晃晃荡荡,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
      那快乐是如此具有感染力和欺骗性,覆盖了一切可能残留的异样褶皱,让那场微不足道的“内心地震”,显得更像是一个荒诞的、醒來便忘的梦。
      阳光终于勉强穿透云层,落在明宇飞扬的发梢和总是上扬的嘴角上。
      他骑着车,迎着光,把所有的纠结、困惑和那一瞬间陌生而猛烈的心悸,都干脆利落地抛在了身后滚滚的车轮印迹里。
      对他来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心事太重就随手扔掉。快乐嘛,那么简单,吹一声口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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