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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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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Y》剧组的选角试镜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兰鑫站在镜头前，看着眼前轮换的试镜演员，脸上维持着专业的平静，心里却始终空着一块。制片人向暖倒是看中了一个外形条件极佳的男演员，眉眼间的桀骜很贴合角色设定，可每次和兰鑫对戏，对方总是接不住他递过去的情绪，要么节奏拖沓，要么眼神空洞，好几次都让一场本该张力十足的对手戏变得平淡无味。
向暖坐在监视器后，眉头微蹙，心里难免犯嘀咕 —— 兰鑫的演技是经过自己和导演肯定的，可为什么和这些试镜者都缺乏化学反应？但她只当是选角还没遇到真正契合的人，并未深究，只让副导演继续筛选候选人。
日子在兰鑫的暗自期盼与邱卫的蒙市拍戏日常中悄然流逝，4 月 15 日的约定转眼就到了。可就在前一天，向暖临时接到通知，剧组要紧急调整剧本框架，试镜被迫取消，她给邱卫发了条信息说明情况后，便一头扎进了工作里，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兰鑫得知消息时，心里不住的失落。他等了这么久，筹划了这么久，绝不能就此搁置。等到剧组这边调整好后，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便径直找到了向暖的办公室。
“向制片，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兰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向暖抬眸看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你说。”
兰鑫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神恳切：“向制片，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邱卫。”
“哦？” 向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探究，“理由呢？之前推荐的时候，你可没说这么坚持。”
兰鑫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字一句道：“其实，我和邱卫是情侣关系。”
向暖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和其他人饰演情侣，我真的很难找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感觉，甚至会有种背叛的负罪感。” 兰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苦涩，“如果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去演花翎，我怕达不到剧组的要求，更怕辜负您的信任。”
向暖恍然大悟，之前试镜时那种莫名的违和感终于有了答案。她没有生气，反而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说为什么试了一万多人，始终找不到能和你对上戏的人，原来你在这儿藏着心思。兰鑫，你该知道，这种事如果我反感，别说邱卫进不来，你这个角色也可能保不住。”
“我知道。” 兰鑫的头低了低，语气带着歉意，“很抱歉，我确实耍了点心机。可如果不这样，我和邱卫，可能就真的没有下文了。” 他抬眼，目光灼灼，“其实我接这部戏的初衷，就是想把他带到台前。他总想着为我的前途考虑，把自己当成绊脚石，可我想要的未来里，不能没有他。”
向暖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就算这部戏成了，你们的关系也依旧不能公开吧？内地对同性恋的包容度，你比我清楚。演过耽美向的演员，想走正剧路难如登天，你就不怕这一步走错，两个人都栽进去？”
“我查过很多资料。” 兰鑫的眼神很亮，带着深思熟虑后的笃定，“现在内地正剧的受众越来越窄，短剧市场又内卷严重，大家挤破头抢一块蛋糕，太难了。反而很多国外的耽美剧、双男主剧在内地反响极好，吸粉快，CP 粉的氪金能力也强。但现在的问题是，很多 CP 剧外立刻解绑，粉丝割裂严重，怨声载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泰国在这方面就做得很成功，他们的 CP 剧内剧外都维持着亲密感，哪怕有表演成分，也足够让粉丝满意。而我和邱卫不一样，我们是真的情侣，不需要刻意演戏，很多细节都是自然而然流露的。粉丝不是傻子，他们越扒，越能发现我们的真情实感。别人的 CP 都在堵柜门，可我和邱卫，早就站在门外了。”
向暖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里不禁有些动容。她筹备这部剧这么久，面试了一万多人，何尝不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希望？兰鑫的设想很大胆，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你的想法很有野心。” 向暖缓缓开口，“但前提是，邱卫能完美驾驭这个角色，而且这部剧能爆。”
“向制片，您愿意花这么多时间精力筛选演员，就说明您对这部剧寄予厚望。” 兰鑫语气坚定，“而我对邱卫有十足的信心，他对演戏的认真、天赋和肯吃苦的劲儿，我比谁都清楚。他缺的，只是一个机遇而已。”
向暖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见见你家这位邱卫，看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这么厉害。”
兰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日来的忐忑终于烟消云散。他站起身，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好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兰鑫立刻拨通了邱卫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阿鑫。” 邱卫的声音带着几分刚从片场下来的疲惫。
“邱邱，我和向制片谈过了，她同意见你了！晚点我拉个群，你们具体聊细节。” 兰鑫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兰鑫，你疯了？！” 邱卫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焦急，“上次向制片临时取消试镜，这还不够明显吗？她根本就没看上我！你怎么还不死心？万一惹得她反感，连你这个角色都保不住，你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他气得胸口发闷，兰鑫怎么总是这么莽撞，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宝宝，你先别着急。” 兰鑫的声音放柔，耐心安抚道，“你对演戏有多认真，天赋有多好，又肯吃多少苦，我比谁都清楚。你缺的只是一个机遇，而现在，机遇就在眼前。而且…… 我已经跟向制片坦白了我们的关系，她没有反感。”
“你……” 邱卫一时语塞，心里又急又乱，“你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万一…… 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宝宝。” 兰鑫打断他，声音温柔却坚定，“没有你的前程似锦，不是我想要的未来。我的梦想里如果没有你，那这个梦想，不要也罢。”
“阿鑫……” 邱卫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眼眶有些发热，心里的怒火和焦虑，在这句话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乖，叫我小宝。” 兰鑫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已经朝你走了 99 步了，宝宝，你也朝我努力一步，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邱卫带着哽咽的、无比坚定的一声：“嗯！”
即使知道兰鑫看不到，邱卫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指尖攥得发白。他知道，这一步跨出去，可能会面临无数未知的风险，但为了兰鑫，也为了他们的未来，他愿意赌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