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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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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向暖发来的消息时，兰鑫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没多耽搁便直奔剧组安排的训练营。这次拍摄的《AY》是公司重点跟进的项目，为了让演员们提前培养默契，剧组特意安排了四人合住一套公寓 —— 剧中主副 CP 的四位演员将在这里同吃同住，熟悉彼此的节奏。
推开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门，兰鑫先将行李箱放在墙角，动作利落地整理着床铺和随身物品。刚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门外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你好，我叫姜衡，在剧中饰演沈朗。” 门口站着的男生笑容爽朗，眼神明亮，正是剧本里副 CP 的其中一位演员。兰鑫转过身回以微笑：“你好，我叫兰鑫。”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没再多聊。兰鑫从包里拿出剧组刚发的合同，坐在书桌前仔细翻看。合同上的条条框框写得格外清晰，尤其是关于演员拍摄期间私人生活的限制条款，看得他心头一沉 —— 如果真要严格按照合同执行，他和邱卫之间那点刚刚萌芽的可能性，恐怕就要彻底搁浅了。指尖划过冰冷的纸面，兰鑫轻轻叹了口气，将合同放在一边，拿起剧本逐字逐句地琢磨起来，心里暗暗盘算着，或许能从角色设定里找到些转圜的余地。
同一时间，《AY》主副 CP 的另外两位男演员还在紧锣密鼓地招募中。没过几天，副 CP 的另一位演员也终于到位了，名叫黎恩。他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长时间的消耗战。后来兰鑫才从工作人员口中隐约得知，黎恩之前和前经纪公司闹了不小的纠纷，官司缠身才会这般憔悴。
黎恩入住后，公寓里渐渐热闹了些。姜衡以前是做模特出身，没什么正式的演戏经验，而黎恩虽然状态不佳，却有着丰富的演员履历，算是公寓里的 “前辈”。于是姜衡索性缠上了黎恩，一有空就拉着他去表演老师那里请教，台词、走位、情绪表达，事无巨细都要问个明白。姜衡性子本就开朗跳脱，不管黎恩起初多沉默寡言，也经不住他天天在身边叽叽喳喳，偶尔还会讲些片场的趣闻逗他开心。渐渐地，黎恩脸上的阴郁淡了许多，偶尔也会和姜衡聊上几句，眼底的光也慢慢亮了起来。
相比副 CP 的阵容早早确定，主 CP 的另一位演员人选却陷入了僵局。制片人向晚前后面试了不少人，挑的都是些长相极具攻击性的帅哥，符合剧本里 “盛势” 这个角色自带的锋芒感。期间她也带了几位候选人来和兰鑫试戏，可每次合作下来，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 要么是演员的气场太盛，像要摧残了兰鑫饰演的 “花翎” 前期娇弱的特质；要么是气场太弱，经受不住后期“花翎”的上位者压迫。试戏的两人之间缺少那种棋逢对手又彼此契合的化学反应，始终找不到恰到好处的平衡。
看着向晚一次次皱着眉送走候选人，兰鑫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机会，或许来了。
又一次试戏结束，候选人刚走，向晚就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兰鑫端着一杯温水走过去，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向制片，辛苦了。” 他顺势坐下，向晚揉着眉心叹了口气，抬眼看向他，“我本来以为花翎这个角色挺难定的，没想到最后卡壳的是盛势。”
“其实……” 兰鑫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斟酌，“我有个人选想推荐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看看？”
向晚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哦？可以啊，我没那么死板，朋友推荐的也无妨，只要合适就行。”
兰鑫立刻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邱卫的照片 —— 那是上次两人一起吃饭时，他偷偷拍下的侧脸，阳光落在邱卫柔和的轮廓上，眉眼间满是温润的笑意。向晚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便眼前一亮，忍不住 “哇” 了一声：“这颜值可以啊！不是那种浓墨重彩的帅，但看着也太舒服了。”
“他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不上相。” 兰鑫说起邱卫，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自得，眼神也亮了起来。
向晚抬眼看向他，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你摸着良心说，他真有这么帅？”
“我以我的人品担保，绝对没夸张。” 兰鑫认真地点头，“而且他人特别好，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而且他性格温和善良，人品绝对没问题。毕竟是我推荐的，要是人品不过关，我也不会把他往剧组里带。”
向晚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照片里的男生，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行，那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安排时间和他见一面，聊一聊，再看看他的状态。”
兰鑫闻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连忙点头应下，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兰鑫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许久，置顶的私信聊天框还停留在上次分别时的那句 “照顾好自己”，此后便成了一片沉寂的空白。他知道邱卫在剧组连轴转，更清楚对方刻意断联的心思 —— 无非是怕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拖累了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而兰鑫自己，这些日子也在暗中筹划着一件事，憋得满心都是忐忑与期待，连一句问候都不敢轻易发送，生怕泄露了半分端倪。
直到刚才，他当着制片人向暖的面，郑重推荐了邱卫出演另一位男主。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兰鑫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那个时隔多月未曾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电流里传来的呼吸声都带着几分生疏的滞涩。
“宝宝。” 兰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阿鑫，怎么了？” 邱卫的回应顿了顿，语气里有意外，还有一丝刻意压制的疏离。
“宝宝，我想你了。” 积攒了许久的思念，此刻终于冲破了防线，说得直白又恳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邱卫低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小宝…… 我也想你了。”
兰鑫的心瞬间软成一片，他稳了稳情绪，轻声说道：“我进组了，刚才我向制片人推荐了你做另一位男主。”
“你做什么了？！” 邱卫的声音又急又快，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些天他刻意不联系，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找他，更怕哪天东窗事发，毁了兰鑫的前程。他甚至有过就此断联的念头，哪怕自己痛一点，也想让兰鑫走得更顺一些。
“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兰鑫的声音很平静，试图安抚他，“选角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我只是实事求是推荐了你，晚点应该会有人联系你。宝宝，别担心，我有分寸。”
邱卫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余下的只有无声的沉默，在电流里蔓延开来。
翌日下午，邱卫正在蒙市的外景地拍戏，休息的间隙，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专业而疏离：“你好。”
“你好，邱老师，我是《AY》剧组的制片人向暖。”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练又温和。
“向制片，您好。” 邱卫的心跳漏了一拍，果然是为了昨天兰鑫说的事。
“我们剧组目前在为一位男主选角，有人向我极力推荐了您，不知道您近期方便见一面，聊一聊合作事宜吗？” 向暖的语气客气又礼貌。
邱卫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布置场景的工作人员，眉头微蹙，说道：“抱歉向制片，最近可能没时间，我还在蒙市跟组拍戏。”
“那您大概什么时候能杀青呢？” 向暖没有追问，顺着他的话问道。
“要到 4 月份了。” 邱卫如实回答。
“OK，那我们先约个时间吧，4 月 15 日怎么样？到时候您这边杀青了，也有充足的时间详谈。”
邱卫沉默片刻，想到兰鑫那番笃定的话，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好的，那我们 4 月 15 日再联系，期待与您合作。”
挂了电话，邱卫望着远处苍茫的戈壁，风卷起沙粒打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拿出手机，看着兰鑫的号码，手指悬了又悬，最终还是默默收起了手机。这件事，终究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而未来会走向何方，他心里一片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