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们以后不会有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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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这么爽。我上学那会儿学校只在大课间的时候举办过排球赛，但我不会没参加。”
不用上晚自习，可给段乐枫羡慕的，不过他已经不是学生了。
“刚刚比赛，我们班跟十八班比……”
段乐枫深知简风临要跟自己说的，顺着他的话答了下去：“你们班赢了。”
“嗯！”简风临下意识点头，随后才想起来段乐枫看不见，他继续道：“我本来没上场，但是有个朋友受伤了，我就替他上场了。最最最重要的是我投了个三分球。”
简风临语调上扬，有点小骄傲呢。
“哇！” 段乐枫在电话那头很给面子地赞叹了一声，笑声朗润，“可以啊临临！深藏不露，关键三分？太帅了！”
“帅是必须的。”
“那你现在回去休息了吗？”段乐枫问。
“还没。在陪朋友看伤情，还有另一个跟他一起，我才趁这个时间跟你打电话的。”
看到严灼霄出来找他，简风临才有些不舍地说：“小枫哥，我朋友那边好了，要回去了。”
“嗯，去吧。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小心点。也祝你朋友早日康复。”段乐枫叮嘱。
“我知道了。小枫哥拜拜。”
着急回去，简风临挂断了电话。他回到医务室，重新背起两人的包。
“打电话报喜呢？”
江烬野瞥了他一眼，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不忘调侃，“跟你哥汇报战绩了？”
简风临没否认，让他们俩把外套穿上后才回击道：“不用拄拐？”
“啧，哪壶不提提哪壶。”
“该，让你拿我打趣。伤处理好了就走吧，要不要我们两个搀着你？”
“不用，严灼霄一个人可以的，你不还背着包呢嘛。”说着江烬野还冲严灼霄扬了扬下巴问：“是吧？”
“是是是。江烬野这个麻烦就交给我吧，让你跟着来辛苦了。”
严灼霄搀起江烬野，三人离开医务室。
篮球赛的意外崴脚，对生龙活虎、几乎每天都要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江烬野来说，不啻于一场“灾难”。
他不能去训练，不能打篮球，甚至走路都一瘸一拐的，难受死他了。
周六上课时，江烬野难得的听老师话，自己不学别影响别人学。
他额头抵在桌面上，带着耳机打游戏。
临下课，本来就没剩多少电量的手机关机了，他才抬头看了眼黑板和叽里呱啦的授课老师。
“简风临，你带充电宝了吗？我的忘带了。”
简风临回头看江烬野，“借给别人了。上课无聊到把手机都玩没电了吗？”
“是啊，无聊透了。”
“喏，用我的吧。”何见微把自己的充电宝放到江烬野的桌面上。
江烬野神色夸张道：“感谢班长。”
给手机充上电后，江烬野给严灼霄发了条消息。
严灼霄，你训练完了没？还有多久？
这句话后面还跟着一个趴地枯萎的表情包。
严灼霄看到时已经时半个小时后了，他心里嘲笑：诶呦，给他委屈的哦。
江烬野又挺过去一节课，严灼霄才回来，迎接他的是江烬野幽怨的眼神，像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一般。
简风临打趣了一句“没你他都要活不下去了”便拿着电话卡出去了。
严灼霄扬眉，“这么需要哥呢？叫你逞强不用拐杖。”
江少爷没应这句话，发号施令道：“我要去小卖部。”
“医生说了让你少走路，要啥跟我说不就好了，我顺便给你带回来。”严灼霄嘴上抱怨，身体却很实诚地架起他一条胳膊。
“我渴了，而且闷死了。”
“……行行行，买买买。”
去买饮料的路上，江烬野突然很别扭地闷声道：“用拐杖太难看了，破坏我形象。”
“江少爷还在乎这个？”严灼霄调侃。
江烬野自恋道：“那必然啊，我那么帅。”
接到简风临电话的时候，段乐枫指了指响铃的手机跟秦亦说了声失陪，然后去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怎么了临临？快放学了吧？”
“嗯，下午就放。小枫哥在忙吗？”
“没，参加朋友闺女的满月宴。”
“这样啊。”简风临突然想到如果小枫哥喜欢孩子怎么办，他悄摸问道：“小女孩很可爱吧？”
段乐枫哪里会想到简风临的意图，回答道：“是挺可爱的，不过现在还小，也看不出什么。”
没有听出明确的倾向，简风临低低应了一声：“哦……”
“临临情绪不高啊，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还是学习太累了？”段乐枫关心道。
“没有，就是快上课了，舍不得挂电话。”
段乐枫想象出简风临瘪着嘴的可怜模样，特想揉揉他的脑袋，哄道：“那放学后再跟我聊天怎么样？我随时在线。”
简风临闷闷道：“你不是在满月宴吗？”
怎么会随时在线……
段乐枫低笑，“想什么呢？满月宴的主角又不是我，没那么忙的。”
“啊，哦。”简风临觉得自己蠢的没边了，参加个宴会而已，又不是不能看手机回消息。
“那临临快去上课吧。”
“嗯。小枫哥拜拜。”
段乐枫道了句“拜拜”便挂了电话，回到人群中。
“哟，跟谁汇报行踪呢？笑得这么温柔。”秦亦正抱着那裹在襁褓里玩着自己领带的闺女，见状调侃道，“该不会……是哪个查岗的吧？”
段乐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瞥了秦亦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胡说什么。是临临，我当亲弟弟看的。小孩子打个电话问我在干嘛而已。再说了，你看我像是有谈恋爱的样子吗？”
他把“亲弟弟”三个字咬得略重，意在划清界限，也隐隐反感秦亦那种将单纯关系暧昧化的玩笑。
秦亦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知道段乐枫护短，尤其护着简家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子，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行行行，弟弟，亲弟弟。来，抱抱我闺女，多可爱。”
“我我、我不会。要是摔了碰了，你得弄死我。”段乐枫后退半步，摆着手面露窘迫之色。
“瞧你那点出息，最开始我也不会。抱一下没事的。”
在秦亦的半强迫半指导下，以及周围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友起哄声中，段乐枫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极其僵硬地、小心翼翼地从秦亦手中接过了那个柔软的小包裹。
好轻……
段乐枫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僵硬得让人看着都累。
小婴儿似乎能感受到段乐枫的僵硬，看着他直笑。
段乐枫顿时不知所措，求助般地看向秦亦。“哈哈，看把你吓的！她喜欢你呢。”
秦亦大笑着，终于伸手把闺女接了回来，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段乐枫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都没怎么抱过孩子，紧张很正常好吧？”
“怎么样？当爹的感觉？”秦亦得意地问。
段乐枫连连摆手，心有余悸：“饶了我吧。太……太软了，责任太重。”
他顿了顿，看着在秦亦怀中的婴儿，语气真诚但也带着明确的自我认知，“是挺奇妙的小生命，不过……我大概，真的没那么喜欢孩子。光是抱着，就觉得压力山大。”
他对新生命的祝福是真心的，看到朋友的喜悦也会由衷高兴，但要他自己去亲近、去长期照顾一个如此脆弱的小婴儿，他本能地感到抗拒和压力。
“也正常嘛，兄弟理解。”秦亦空出一只手拍了拍段乐枫的肩膀。
“不说这个了，孩子叫什么你还没说呢。”
话题转移，满月宴继续着，欢声笑语不断。
段乐枫很快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与朋友们谈笑风生。
只是偶尔瞥见秦亦抱着闺女那副幸福又熟练的样子时，他心里会再次掠过一丝“果然我还是不太行”的清晰认知，以及一份对朋友新角色的真诚祝福，再无其他。
回到教室的简风临整个人蔫蔫的，郁闷急了，老师讲了啥都没听，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放空地望着黑板。
如果小枫哥喜欢孩子呢？
如果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孩子。
他会不会……因此觉得遗憾？
“简风临。”
突然被点名，他毫无防备，身体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被惊扰的仓促应道：“在！”
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同时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轻笑，简风临只觉得尴尬。
他迅速挺直背脊，若无其事般将目光聚焦到老师身上，努力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老师看着他，倒也没有苛责，只是语气平淡地提醒了一句：“认真听讲，别走神。”
唉……
简风临暗自叹了口气，下午还有两节自习才放学，烦呐。
下课后，严灼霄搀着江烬野起来，见简风临还坐在位子上，向门口努了努嘴：“走啊，吃饭去。”
“嗯，走吧。”
何见微一般是不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一个人早早跑出教室了。
配合江烬野的速度，三人慢悠悠地朝食堂走去。
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有点热，烧得慌。
严灼霄咋咋呼呼地跟江烬野讨论把下午的自习旷了，简风临几次想开口劝阻，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合适的理由。
看见食堂长长的好几条队伍，严灼霄瞪了一眼江烬野，“都怪你这瘸子，我们得等多久啊。”
江烬野摊手耸肩道：“嘶，我成瘸子不也是为了班级荣誉，我也没办法啊，但凡你要乐意背着我走，咱们也不会那么慢。”
“我背你？门都没有。”
“诶，太不仗义了。”江烬野手肘捅了捅简风临，“简风临你愿不愿意背我？”
简风临无语片刻，随后嫌弃道：“滚滚滚！拄你的拐杖去。”
江烬野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开演：“我的心好痛。”
“再演我松手了？你自己拖着废腿排队。”
“别，我错了。”
下午上课时，简风临闷头写作业，写完了才能一身轻松回家。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翻书的轻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和地面上投下温暖明亮的光块。
何见微被一道数学大题难住，蹙着眉用笔尖无意识地点着草稿纸，侧头看了看正在奋笔疾书的简风临。
犹豫了片刻，他碰了碰简风临的手臂。
简风临停下笔，转过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何见微将试卷往中间推了推，手指点在那道困扰他的题目上，压低声音：“这题，第二小题我写不出来。是不是辅助线画错了？”
一道立体几何题，第一小题证明两条线平行，第二小题计算cos值。
简风临放下自己的笔，将椅子往何见微那边挪了挪，以便更好地看清题目和他画的辅助线。
两人本就挨着坐，这一挪，距离瞬间拉近。
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头也自然而然地凑到了一起。
刚好，这题简风临做了还有印象。
他随便拿了张有点空白位置的纸，拿铅笔把图简单画下来，再画上自己的方法做的辅助线。
“我先给你讲一下我这个方法吧。你这样画应该也能写，一会儿我算算。”
“行。”
简风临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略快，但条理异常清晰。
何见微适时在自己没懂的地方叫停，“等一下等一下，这个角怎么就30°了？”
“上一步。”简风临笔尖点了点草稿纸上写的简略步骤，“这里不是算出来了？”
“哦哦，继续。”
“前面懂了吗？”
“应该吧，过会儿我自己再做一遍。”何见微还是不太确定，数学这玩意简直不是人学的。
简风临继续讲，教室小窗户外，一道严肃的目光扫过室内。
是年级主任例行巡查。
她的目光在安静自习的学生们身上逡巡，当看到后排那两个几乎头碰头凑在一起的男生时，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他们俩……不确定，再观察观察。
年级主任没有从后门进来打断，但那双严厉的眼睛在窗外停留了好几秒，随后似乎想起什么拿手机拍下了照片。
窗外阴影移开，光线依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们以后不会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