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趣味篮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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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风临收拾好笔袋，面色平静地穿过嘈杂的人群。
回到教室，简风临刚坐到位置上严灼霄就黏了上来，“最后一题的答案是不是根号三？”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的考场离班里不是挺远的？”简风临推开他问。
“试卷早写完了，老师收走试卷我就跑回来了。”严灼霄笑道。
江烬野在一旁接话道：“可不嘛，拉都拉不住。笔都忘拿了，还是我给他带回来的。”
“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根号三？”
见严灼霄一副着急知道答案的模样，简风临挑眉戏谑道：“怎么？跟江烬野打赌了？”
严灼霄没应，江烬野倒是笑着说：“聪明。”
“所以是不是？”严灼霄坚持问。
“是。”
“Yes!”严灼霄单手握拳手肘向下压，挑衅般看着江烬野，得意道：“给我二百。”
“知道了，回去微信给你。”
简风临突然问道：“诶，江烬野，你蒙的多少？”
他有点好奇。
“根号二。这小子运气好，真让他蒙对了。”江烬野真是失策，早知道不跟他赌了。
严灼霄也在听他们的对话，踹了一脚江烬野的桌腿，不乐意道：“喂，怎么称呼哥呢？”
“我都赔二百了，还管我称呼？”
“懒得理你。”严灼霄回头看简风临身边空的位置，“对了，何见微呢，你们不是一个考场的吗？”
“应该找他竹马去了吧，我记得我走的时候，我后面那位没急着走。”简风临淡淡道。
“嘶，这个竹马控。”严灼霄毫不客气地吐槽。
简风临笑道：“还感叹呢，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说起来，咱们俩也是竹马。”江烬野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严灼霄反驳道：“是个头，不就小学做了六年同学，高中碰巧在一个学校，不算不算。”
“这情谊还不算，三年没见了，还能上一所高中，甚至分到一个班，多巧。”
简风临回头，目光在他们俩之间左右移动，“我怎么早没听你们俩说过呢？”
“你没问嘛。”严灼霄讪讪道。
成绩在开学考一周后公布。
第二节课上课前，班主任夹着课本和平板走进教室，脸上带着惯有的和蔼，眼神扫过简风临时，流露出明显赞许。
“这次开学考，总体来说，大家寒假没有完全松懈，值得肯定。但也有部分同学成绩波动较大，需要警惕……”班主任照例进行着考后总结，他把成绩表放到多媒体电脑上。
果然，不出意外简风临还是年级第一，各科分数一如既往地均衡且突出。
值得夸奖的是何见微，这次考试数学有了很大进步，虽然不是特别突出，但起码及格了。
老师应同学的要求把成绩表往下拉，慢慢地严灼霄看到自己的成绩了。
“诶嘿，这回我考得比你高。”严灼霄嘚瑟道。
江烬野对自己的成绩倒是无所谓，趴在桌子上补觉，听到严灼霄的话顺嘴调侃一句：“是不是数学比我多对一个大题答案？每回都是咱俩争倒一倒二有意思吗？”
“这次不一样，咱俩不是倒一倒二。”
严灼霄凑近他耳朵小声道：“有人考得比咱们还差，而且不止一个。”
江烬野来兴趣了，“呦，我看看。”
他抬头，掌根撑着下巴往黑板上看。
呀呵，有三四个呢，这是把上学期学的都忘光了呀。
简风临丝毫不意外，他早已习惯这种意料之中领先，也承受着随之而来的目光和压力。
他保持好成绩只是为了一个曾经的约定。
这个“第一”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能成为他拉近与那个人距离的筹码之一？
“好了，把试卷拿出来，这节课讲题目。”班主任把成绩关掉，打开准备好的PPT。
简风临的思绪被班主任的声音拉回，他又要开始叫人讲题目了。
课间，他被年级主任叫到办公室，温和地鼓励了几句，并询问他是否愿意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发言。
简风临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他讲过三次了，已经没什么好分享的了，总不能说是为了与心上人的约定吧？
简风临明确拒绝，年级主任也不好坚持，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让他回教室了。
走出办公室，春日的阳光有些晃眼。简风临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重新设计布置的花坛。
“以后的知识我加倍认真学，全都学会，这样小枫哥哥就不用辅导我啦。”
“好。小枫哥哥等你考上好大学。到时候小枫哥哥给你包一个超级大红包。”
“这是我们的约定，拉勾。”
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约定或是当时的玩笑话，也许段乐枫都不记得了，但简风临从八年前记到现在。
是他太轴了吧。
白天春日融融，但夜晚还是冷的。
晚自习时的操场少有的热闹非凡。
学校举办的“春日趣味篮球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为期两周，利用每天晚自习的时间，以班级为单位进行5v5对决，女生也能上场，规则相对宽松，旨在活跃气氛、增强班级凝聚力。
简风临所在的高二十班，班长何见微抽签抽到了与十八班的对决。
十八班是纯文科班，比他们十班不文不理的班男生要多，队伍里男生人高马大的，实力不容小觑。
十班这边，主力自然是严灼霄和江烬野这对同桌，再加上另外两个平时也爱打球的男生和一个主动报名的女生。
简风临原本并没有打算下场，他就想站在楼上走廊，倚着栏杆看他们挥洒汗水。
晚自习的时间段乐枫已经下班了，反正不被强制学习，他还能打电话跟段乐枫说说话聊聊天。
但严灼霄不干，比赛前硬是把他从楼上拽了下来。
“简风临，你必须来给我们当啦啦队。不，当定海神针。在场边站着就行。”严灼霄勾着他的脖子，不由分说。
简风临前桌的两个女生也跟着严灼霄起哄。
于是简风临双手插兜站在何见微边上，一块看比赛。
他漫不经心道：“另一个球场也在比赛吧，是哪两个班？”
“二班和八班，怎么了？”
“如果我们班和一班同时进行比赛，你看哪个？”
一班是即墨净鹤所在的班级。
何见微偏头，对上简风临揶揄的眼神，反问：“你希望得到什么答案？”
“那必然是希望班长看自己班啊。”简风临笑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好，那我的答案必然跟你相反。”何见微表情玩味道。
“死竹马控。”
“我乐意。”
没办法啊，何见微不去看，即墨净鹤会哭。
“行了行了，这不没抽签抽到一起吗？现在首要任务是看他们五个打球。”何见微道。
球场的灯都亮着，比赛一开始就相当激烈。
严灼霄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频频冲击内线，江烬野则利用速度和灵活性在外线穿插、组织。
两班打得有来有回，比分交替上升，班级中不想学习的同学就或站或坐在一边观战加油。
学校老师也有来看热闹的，看到学生们如此放松、有激情，想想举办这场活动也是达到目的了。
在压力颇大的学习生活中，他们得以靠这样的活动放松情绪，缓解压力。
意外发生地猝不及防。
一次激烈的篮下争抢篮板时，江烬野在起跳落地后，被对方一位急于卡位、动作稍大的队员从侧面撞了，顿时重心不稳，脚踝以别扭的角度扭到，整个人摔倒在地。
“诶呦我去！”这一下摔得可不轻，江烬野没控制住音量。
裁判立刻吹停比赛。
观战的十班同学大部分都围了上去。
“江烬野，你没事吧？”严灼霄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他身边蹲下。
江烬野尝试撑地站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有事……好像崴了，使不上劲。”
站都站不起来，显然是不能继续打了。
“靠！那人怎么回事！” 严灼霄气得冲着刚才撞人的方向瞪眼，性子冲动的他差点要去找那人干架了，被裁判和同学们拦住。
江烬野被严灼霄搀扶起来，经过简风临身边时，还忍着痛扯出个笑：“出师未捷身先死，太丢脸了。我在旁边看你们，给你们鼓劲儿。”
“默认我上？”
“肯定啊，你打那么好，藏着干啥，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不上场。加油，兄弟看好你。”
江烬野一拳抵在简风临的肩头表示信任，他还故作轻松地问：“需要我帮你拿外套吗？”
简风临把外套拉链拉起来，“不用，好好休息吧你。”
他简单热身，从容站到江烬野原来的位置。
比赛继续。
十班因为主力伤退和临时换人，节奏有些乱，被十八班趁机打了一个快攻，分差拉大到5分。
轮到十班进攻。
严灼霄持球，对方立刻双人包夹。
他视野受阻，艰难地将球分了出来。球传到了站在侧翼三分线外的简风临手中。
防守他的十八班队员见他面生，又是临时替补，不免有些轻敌，扑防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疏忽，简风临投出了漂亮的三分球。
“Wow！！！”看懂局势是观众纷纷大喊。
“好球！！”严灼霄冲过来狠狠和他击掌。
站在简风临身旁的对手不屑道：“运气而已，得意什么？”
简风临挽起袖子冷笑一声，“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不会再这么好运了。”
简风临扬了扬眉，勾唇笑着从对手身边走过，留下一句“那可不一定”。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气势不能输。
“喂，简风临。你平时没少观察江烬野吧？把他戏弄人的贱样学了个七八分。不过刚才真是拽爆了。”
“他还用学，这不看两眼就会了？你戏弄人的时候也跟他差不多。”
下半场，十班在严灼霄的强力发挥和简风临与队友的配合下，一点点追回并反超了比分。
终场哨响，十班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
“Yeah！赢了！” 十班的同学们在看台上欢呼着。
严灼霄一把抱住简风临，兴奋地摇晃，“牛逼啊简风临！关键三分，防守也给力。”
何见微抱着五瓶水过来，一人一瓶，夸赞道：“大家都很棒，辛苦了。”
被遗忘在看台的江烬野内心哀嚎：别把我这个病号忘了啊！
当晚的比赛结束，大家可以直接回寝室回家，严灼霄搀着病号去医务室，简风临出于兄弟情义帮他们拿东西，不然他就跟段乐枫打电话去了，三分球他真的极少投出来。
严灼霄半搀半架着江烬野，嘴里碎碎念道：“撞你那人真是的，摔成这样得拄拐了吧？”
简风临肩上背着他们俩的包，胳膊上挂着他们俩的外套，走在严灼霄身边，“应该不至于用拐杖吧？”
“拄拐？我不要，太丑太狼狈。”江烬野一听拄拐，想象了一下，那还得了，连忙摇头。
严灼霄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威慑道：“轮得到你不要吗？看医生怎么说。”
到了医务室，值班校医仔细检查了江烬野的脚踝，确实是常见的运动扭伤，有些红肿，但骨头没事。
“需要冷敷，减少活动，静养至少一周。这几天少走路，最好有人扶着。” 校医一边说着，一边去拿冰袋。
转身时看到支在一旁的拐杖，校医问道：“需要拐杖吗？可以借你用。”
严灼霄刚想应下，就听江烬野拒绝道：“不用不用，谢谢您的好意。”
“真不用？”严灼霄狐疑地看着他。
“不用，坏我形象。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嘛。”江烬野笑嘻嘻地拍着严灼霄的肩膀。
严灼霄打掉他的手，“……滚蛋！”
趁着校医处理伤处、严灼霄在旁边问东问西的功夫，简风临将两人的东西放在椅子上，悄悄退出了医务室。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运动后的燥热。
走廊里很安静，简风临走到电话机边，给段乐枫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段乐枫稍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喂，临临？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不是在晚自习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这周学校晚自习时间举办活动，今天不上。现在跟放学了没什么两样。”简风临解释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趣味篮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