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差一点亲上,想梦回去 ...
-
挂视频前,简风临突然想起来更重要的事忘记说了,他急忙道:“啊还有,我还要和小枫哥去参加婚礼,一月份的时候,应该已经放寒假了。”
“婚礼?谁的婚礼?”梵翊疑惑道,简风临认识的人他想不到谁有对象且到了结婚年纪。
简风临解释道:“是小枫哥的朋友,姓许的,你不认识,但是哥哥好像见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印象。”
“那行,没事挂了,和你哥做饭去了。”
梵翊挂断了视频,立马回到厨房,“青溪,再亲一下。”
简青溪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他用没握锅铲的那只手推开梵翊,无奈道:“别发情。临临有什么事吗?”
“就是通知我们他要和段乐枫去看Livehouse,然后一月份和他去参加婚礼。”
“婚礼?谁的婚礼?”简青溪发出了和梵翊同样的问题。
“他说是段乐枫朋友的,姓许,我不认识,说你应该有印象。”梵翊将简风临的话复述给简青溪听。
“emmm......这么说的话是有一点印象,好像是叫许沉吧。”简青溪一边炒菜一边回忆道。
前几年段乐枫还没毕业的时候,简青溪刚好在花店,段乐枫的朋友也刚好知道他在这家花店打工,便来给朋友涨涨业绩,也是在那天段乐枫给双方分别介绍了自己的老板和好友。
简青溪又道:“既然是小枫的朋友,那就让他们去吧。”
梵翊点点头赞同道:“嗯。临临都那么大了,也该放养了。男孩子还是要独立些。”
简青溪偏头戏谑地看着某位说“男孩子要独立”现在却抱着他的人,“那么阿翊是不是也要独立点,放开我?”
“我和临临不一样,我是你男人,可以黏你。”梵翊得寸进尺的亲了亲简青溪眼角的小疤痕。
“切菜去。”
“好嘞。”
学校老师效率挺高,星期二就把期末成绩汇总好了,不出意外,简风临依旧是年级第一。
何见微数学稍有进步,但还不够看,没进前十。
“江烬野,过来挨揍。”严灼霄把包往椅背上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同桌。
江烬野翘着二郎腿,抬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道:“行啊,哥哥我就不揍你了。这次英语及格了呢。”
90分刚刚好。
“啧,嘚瑟啥。下课去球场。”严灼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心里有气,临时抱佛脚努力学了两天英语,还请教了前桌简风临和何见微,md,离及格就差五分。
本来两人的成绩就不是特别差,练体育纯热爱以及不想学习。
简风临身子后靠,转头看着严灼霄道:“行了,这不考得挺好的。85对英语不好的人来说很难考的。”
严灼霄压眉,“我怎么有种年级第一在挑衅我的感觉。”
“你感觉错了。”简风临无语,白了后桌一眼。
简风临说的确实不错,85对英语不好的人来说巨难考,更何况像严灼霄这样两节课睡觉,两节课去训练这样的,英语课都没上过几节,即便有运气的成分,能考85也很厉害了。
老师上课的时候还夸了严灼霄和江烬野,大夸特夸,说他们俩进步巨大,拉高了班级平均分。
讲试卷的课何见微不是很想听,拉着简风临让他给自己讲数学题。
他双手在桌下合十,真诚道:“临哥,拜托。”
“哪题?”
何见微抽出数学试卷,指着填空题第三题道:“这题。”
两人就这么悄摸的在英语课上讲数学。
前面俩讲其他科目,后面俩大大方方睡觉,他们这一片四个人真是没谁了。
下课后,严灼霄和江烬野约架去篮球场,顺便问了一嘴,“简风临,打球去吗?”
今天大课间不用去跑操,时间充裕。
“不去。下次再跟你们一起打。”简风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严灼霄点了点头,跟江烬野离开了教室。
“小枫哥,我这次果然还是年级第一。”
段乐枫拿着手机到办公区外,笑道:“临临就是厉害。我高中那会进前两百都难。我记得有一次进了前两百,还拿了进步奖的奖金。”
“小枫哥,等我下次放假,你陪我打游戏好不好?”
“好啊,我等你放假。”
“嗯!那挂了吧,不打扰你工作了。”话音落下,可简风临还没挂。
“又等着我先挂呀?”
耳边传来段乐枫调侃的声音,简风临如梦初醒,急忙掩饰道:“没有,忘记了。小枫哥拜拜。”
话落,简风临立马挂断了电话,双手插回兜里,往教室走。
他的教室在四楼,真的是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教室里没多少男生,只有女生聚成几团在聊天打闹,简风临往自己座位的方向看了一眼,同桌不在,大概是去找他那竹马了。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书本试卷什么的收到桌兜里,趴下睡觉,昨晚失眠了,不睡觉他后面几节课得困死。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地洒在他的后背和发梢上,合着教室里空调吹出的暖风还有点热。
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意识缓缓滑向朦胧的边界。
重新装修过的青意花店,比从前的更加光亮、氛围更加温馨。
简风临看见段乐枫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正在整理一束盛大的香槟玫瑰。
段乐枫穿着那件他熟悉的浅灰色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心跳,在梦中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简风临低低地叫了一声,“小枫哥。”
段乐枫回身看他,眼眸含笑,“临临来啦,看,这束花好看不?”
“好看。”简风临的脚不由自主地迈开,走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他能闻到段乐枫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草木和淡淡皂角的清爽气息,那是独属于段乐枫的味道,无数次在他回忆里反复描摹。
段乐枫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揉他的头发,而是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指尖的温度熨帖着皮肤,带着真实的触感。
简风临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触碰的地方,脸颊滚烫,心脏砰砰跳。
花上的灯光太过明亮,眼前的男人太过美好,简风临忽然忘了要说什么。
“怎么又发呆?”段乐枫笑着问,拇指极轻地在他脸颊上摩挲了一下。
那动作里的亲昵,远远超出了兄长对弟弟的范畴,带着一种模糊的、令人悸动的暧昧。
简风临望着段乐枫近在咫尺的眼睛,半晌才道:“没、没发呆,小枫哥包的花束很好看。”
时间仿佛在这个空间里停滞,只有他和段乐枫,只有那令人沉醉的凝视和指尖的温度。
“是嘛,真这么好看?”
“嗯,真的。”
段乐枫面上笑意更甚,揉了揉简风临的脑袋,“喜欢的话,你毕业的时候给你包一束。”
“好。”
简风临下意识走近了一步,这样的段乐枫让简风临想靠得更近,想确认这是不是真的,想……
“简风临?简风临!”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花店阳光的幻境。
脸颊上的触感消失了,段乐枫的身影、花店的景象如同水波纹一样晃动、碎裂。
简风临猛地惊醒,心脏还在狂跳不止,脸颊和耳根烫得吓人。他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迷蒙,面前是同桌的脸。
啧,我差一点就亲到小枫哥了!
这是简风临被叫醒的第一反应。
“你脸咋那么红?发烧了?上课铃都没听见。”何见微皱着眉,伸手想探他的额头,被简风临躲开。
“没有,太热了。”
“真没事?”何见微狐疑地看着他发红的耳朵。
“真没事。”
简风临镇定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稍微压下了脸上的燥热,然后他转移话题道:“他们俩不来上课?”
何见微点点头,“嗯,大概旷课吧。”
简风临看着讲台上的地理老师,揉了揉太阳穴,这节课还不如睡觉呢,也不知道做梦能不能梦回去。
“想什么呢?”何见微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老师让拿卷子。”
“哦。”简风临从一堆卷子中找出期中考试的地理试卷。
“你很不对劲。”
简风临正色道:“有吗?你想多了。听课吧,他要叫人讲题目了。”
不知道是不是“提出责任制”,简风临还在回味那个被打断的梦,老师叽里呱啦讲了啥都不知道,结果被老师叫起来了。
“简风临,你来说说这题怎么写。”
简风临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突然回过神慌慌忙忙站起来,低头向何见微求助,焦急的眼神在说:哪题哪题,他让我讲哪题?
何见微小声提醒道:“第20题。”
简风临看了眼试卷,抬头开始讲题:“这题太阳高度角是......”
他淡定讲完题目,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上课不要再走神了。简风临讲得很好,基本就是按他讲的做,需要我再讲一遍吗?”
老师在同学们的应声下重讲题目易错处,何见微和简风临在底下开小差。
“你咋了?不在状态啊,课前睡昏了?”
简风临搪塞道:“没睡够而已。”
晚上晚自习结束后,简风临倒是没急着回寝室,他双手插兜来到了篮球场,严灼霄和江烬野在那里1v1打球。
“介不介意加我一个?”简风临走过去道。
严灼霄接住空中落下的篮球,“当然不介意。”
“今天怎么没回去?”江烬野问。
“不够累,回去睡不着。”
冬天本就人少,这会时间也不早,篮球场只有他们仨。
江烬野拿着严灼霄扔过去的球,在指尖熟练地转着,“怎么打?”
严灼霄活动着手腕脚腕,“打半场二对一吧,输的两个轮流当‘那个一’,赢的可以一直搭档。”
他看向简风临道:“简风临,你跟我先一队,虐他。”
“行,口气不小。”江烬野嗤笑一声,将球抛给严灼霄,“来,让你们先攻。”
没有裁判,没有严格的规则,只有少年人纯粹的胜负欲和汗水。
简风临打球风格不像严灼霄那样横冲直撞、充满爆发力,也不像江烬野那样滑不溜手、擅长干扰和抢断。
他更偏向于冷静观察,利用速度和还算不错的投篮手感。
一次严灼霄吸引包夹后分球,简风临在底线接球,面前是迅速补防过来的江烬野。
江烬野比他高一些,手臂张开,防守面积很大,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痞气的笑:“学委,这儿可不行哦。”
“真的不行么?”简风临扬眉,眼神专注,做了个向左突破的假动作,江烬野重心微微移动的瞬间,他迅速将球拉回,后撤步,起跳,投篮。
动作不算特别流畅,但时机抓得准。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Nice!”严灼霄蹦出了他为数不多会的单词。
江烬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打趣道:“可以啊简风临,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简风临勾唇笑道:“我不会的多了。”
球局继续。
然而,江烬野显然不想让他们赢得太轻松。他察觉道严灼霄有意让简风临主攻,下一次防守,他便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到简风临身上。
江烬野的防守压迫性极强,脚步快,手臂长,不断给简风临施加身体接触,干扰他的接球和运球。
简风临被他缠得有些难受,一次试图传球时,被江烬野敏锐地预判,伸手断球。
篮球脱手,飞向边线。
简风临和江烬野几乎同时扑过去救球。
江烬野抢先将球捞回,但扑救的动作让他和简风临撞在一起。
冲击力不小,简风临踉跄了一下,江烬野倒是站稳了,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掌稳稳托住了简风临的后背。
“没事吧?” 江烬野问。
“没事。” 简风临站稳,摇摇头。
江烬野的手劲很大,那一托很有力,但也是恰到好处的支撑。
他忽然想起,江烬野这人虽然对外脾气不算好,但对自己认可的朋友,尤其是对严灼霄,有种不经意的护短和照顾。
简风临晃了晃脑袋,不想了,眼下的球局更重要。
轮换很快,严灼霄和江烬野这对经常一起打球的死对头默契十足,打起配合来简风临和其中任何一个组队都颇感压力。
江烬野拿着球,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灌了几口,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扔给简风临,“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