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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枫哥，我帅不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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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风临接住水，道了声谢，拧开盖子喝了几口。
“喂，简风临。”严灼霄也坐了下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上课有时候看你走神，刚才打球一开始也有点不在状态。”
他这个人脾气是爆，但对朋友的观察却很细。
江烬野没说话，但目光也落在简风临脸上，带着点探究。
简风临睨了严灼霄一眼，“你上课还观察我状态，很闲？”
“是闲啊，我上课又不听。我那位置，视野老好了，谁都能看到，不过我最喜欢观察的就是你了。你跟何见微两个人，上课不干跟课堂相关的事，我可全都看在眼里。”严灼霄笑呵呵道。
简风临无语。
“所以，你是不是有心事？”江烬野穿上外套再次问道。
他跟严灼霄一左一右盯着简风临，大有不问出什么来不罢休的气势。
“没有，可能就是最近有点累。”简风临一边穿衣服一边搪塞道。
“学习别太拼了，年级第一又跑不了。有空多跟咱们出来动动，包你什么烦恼都忘了。”严灼霄勾着简风临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
江烬野轻笑一声，意有所指：“也可能是……别的‘烦恼’？”
“能有什么别的烦恼。”
简风临垂下眼，又喝了一口水，随后站起身，“走了，再待下去寝室关门了。”
严灼霄半眯眼睛盯着简风临的背影，一副探究的模样对江烬野道：“我觉得简风临不对劲。”
“是有一点。”江烬野点头附和，随后起身拿上篮球准备离开，转头面向严灼霄看似嫌弃道：“你把外套穿上，感冒了别传染给我。”
“切，就传染给你。”嘴上这么说，严灼霄还是穿上了衣服，勾上背包跟在江烬野身后。
他们俩一个寝室。
简风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周末。
周六的夜晚，城市的霓虹比往日更加迷离跳跃。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周末特有的松弛和隐隐的兴奋感。
某文化创意园区，参与即将开始的Livehouse的人群已经排起了队伍，多是年轻的面孔，衣着个性，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简风临站在队伍里，心跳的频率比平时快上几分，不仅仅是因为即将开始的演出。
黑色的修身牛仔裤衬得他腿型笔直，上身是一件简约的烟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
头发也特意打理过，额前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衬得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更加醒目。
不穿校服的临临看起来真的没有那么乖。
段乐枫想。
“今儿怎么还做头发了？”段乐枫盯着简风临的头发问。
简风临双手插着兜，低头看帆布鞋鞋尖，“……梵哥说出门要精致些。”
“被我问起来害羞了？”段乐枫伸手想揉揉他的脑袋，想起他做了发型，不大自然地收回手，“我都没办法揉你的头发了。”
“那、那我以后不做头发了。”
“没事，男孩子在这个年纪爱美也很正常，想做就做，我也不是非要揉。我们临临今天的发型非常帅。”段乐枫笑道。
简风临微红的耳尖隐没在黑发里，低低应了一声，“嗯……”
Livehouse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拥挤和火热。
灯光尚未完全亮起，只有舞台区域打着幽蓝和暗红色的基础光，勾勒出乐器的轮廓。
周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香水味和人群散发的热量。
震耳欲聋的暖场音乐已经响起，鼓点敲打着心脏。
简风临拉着段乐枫挤到靠近舞台侧方的位置。这里视野不错，也不会完全陷入拥挤的人潮。
“这儿行吗？会不会太吵？”段乐枫稍微提高音量问。
“可以！这里正好！”简风临大声回答。
演出正式开始。
今晚的乐队风格偏向摇滚与电子融合，音乐富有冲击力，主唱的声音极具穿透性。
灯光随着节奏疯狂闪烁、旋转，切割着黑暗的空间和台下晃动的人群。
简风临沉浸在音乐里。他跟着节奏轻轻点头，身体微微晃动，遇到特别喜欢的段落，也会忍不住跟着哼唱几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舞台。
一首节奏强劲的歌曲到达高潮，全场沸腾。
冷不防后面有人激动地往前挤了一下，简风临身体歪斜，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的人。
段乐枫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稳稳地固定在自己身侧。
“撞着哪了？”他凑近在简风临耳边问道，温热的呼吸混合着音乐声，拂过简风临的耳廓。
那一瞬间，简风临僵住了，两只耳朵红得厉害，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臊的。
见简风临没回答，段乐枫以为他没听见，更大声道：“临临，撞到哪没有？”
“没、没有。小枫哥别担心。”
“你耳朵怎么那么红，热的？”他们站位靠前，舞台上的灯光让段乐枫能看清简风临。
“嗯，有点热。”简风临扶着段乐枫的肩膀让他面向舞台，讪讪说：“快看表演吧，我没事的。”
简风临让段乐枫看舞台，自己却悄摸侧过脸，看向他。
在变幻莫测的灯光下，段乐枫的脸颊轮廓明明灭灭，他微微仰头看着台上表演，嘴角上扬，沉浸在这片刻的喧闹与释放中。
演出在一首安可曲中达到最后的高潮，然后在掌声与欢呼中落下帷幕。
灯光大亮，人群开始带着满足的疲惫和兴奋陆续散场。
走到室外，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里面的闷热和喧嚣。
简风临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嗡嗡的余音。
“小枫哥，今晚好开心。”他笑着说道。
段乐枫点点头道：“我也是，看这样一场演出真的会让人放松，蛮适合宣泄压力的。”
路灯晕黄的光线铺洒在略显空旷些的街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上车，吃夜宵去。”段乐枫拉开车门，坐进去。
简风临上车系上安全带后问道：“吃什么？”
“吃点暖身子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段乐枫把车子开到临时停车点，带着简风临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店面不大、招牌朴素的粥铺，此刻还亮着温暖的灯光。
“就是这儿，他们家的砂锅粥和几样小菜都挺地道，开到挺晚的。”段乐枫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米香、肉香和淡淡胡椒味的温暖气息迎面扑来。
店里有两三桌客人，他们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段乐枫扫了桌上点单的二维码，把手机递给简风临，“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鲜虾干贝砂锅粥好喝吗？”简风临看着漂亮的图片有点心动，抬眸问道。
段乐枫单手托腮看着简风临，在他发问时给予回答，“好喝的，可以点一份。”
简风临又点了两三道小菜。
等待间隙，段乐枫拿起老板放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温热的大麦茶，推了一杯到简风临面前。
“喝点热水，哼了一晚上，嗓子干了吧？”
“还好……”简风临接过，指尖碰到微烫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
简风临喝了两口茶润嗓子，而后问道：“小枫哥，你经常来这里吃吗？”
“也没有，偶尔来。”
“小枫哥，你喜欢今晚的现场吗？”简风临试探问道。
“挺喜欢的。”段乐枫眼神戏谑地看简风临，悠悠道：“不过，我觉得看你投入的样子，比看乐队有意思。”
这句话让简风临的心猛地一跳，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他强装淡定道：“那以后还陪我来好不好？”
“好啊，只有我有时间。”
这时，老板娘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砂锅粥和两碟小菜。
粥在砂锅里咕嘟着，米粒已经熬得开花绵密，里面有大颗的虾仁和干贝，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快趁热吃。”段乐枫拿起大勺，先给简风临盛了满满一碗粥，然后给自己盛。
“好。”简风临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鲜甜暖胃，从食道一直熨帖到四肢百骸。
简风临眸子亮亮道：“真的好喝诶。”
段乐枫轻笑，“好喝才带你来嘛，多喝些。”
“好～”
元旦将近，学校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开始筹备了。
“简风临，跟你商量个事儿呗。”班里负责节目统计的女同学站到简风临桌边道。
“什么事？”
“元旦晚会要求每个班出一个节目，咱们班你去呗。”女生双手合十一副诚恳的样子道：“拜托了。”
她也是没办法，班里没有人参加，听说高一的时候简风临表演过节目，她才来求他的。
“行吧，我考虑考虑表演什么。”
简风临点头答应下来，既然学校要求每个班都要有节目，那么他现在不答应，过段时间老师应该也会来找他吧。
女生笑起来，“感谢，你太好了。表演什么你想好了跟我说，我报上去。”
“嗯。”
简风临最终选了他偶像黑胶唱片里的一首抒情歌。
一曲结束，随着掌声想起与灯光暗下，简风临退场，回到自己在台下的位置。
“怎么样，照片和视频拍了吗？”简风临期待地问道。
严灼霄拍了拍胸脯，在他面前摆动手机，“放心吧，帅炸了。”
简风临凑到严灼霄身边跟他看刚刚拍下的照片，两个脑瓜子贴在一起，还蛮可爱的。
“拍照技术不错啊。视频呢？”
江烬野身体前倾，跟他们凑到一起，“视频在我这，超高清直拍。”
“感谢兄弟们，都发给我。”简风临笑道。
他裤兜里拿出手机，微信消息一条一条弹出，全部保存。
元旦晚会的节目还在继续，简风临却已无心观看，低头给段乐枫发消息，看到他的回复，简风临笑得见牙不见眼。
段乐枫躺在床上刷视频，屏幕顶端突然弹出微信提示，是简风临发来的图片。
照片里简风临穿着黑色高领打底衫，外面的白色衬衫前面几颗扣子没扣敞开着，脖子上带着一条项链，黑色西装裤显得腿长又直，黑白的帆布鞋为这正式的穿搭增添了些许少年感，清冷又贵气，倒是有点他哥年轻时的模样了。
他手大，话筒看他手里特别显小。
临临：小枫哥，我帅不帅【呲牙】【呲牙】
风说了不算：很帅。人帅穿得也帅
临临：嘿嘿，我也觉得
风说了不算：你们在外面吧，表演结束了赶紧把大衣穿回去，别着凉了
临临：好。
简风临其实还没那么冷，但他还是听话把大衣穿上了。
对话结束，简风临才把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扒拉了两下严灼霄问道：“何见微呢？”
“他啊，去找他竹马了，老早就丢下哥几个溜了。”严灼霄佯装愤懑道。
江烬野接话道：“这些节目太没看头了，要不是为了给你录视频，我也溜了。反正你也演完了，要不咱也溜吧？”
“你们俩走吧，我走不了。”简风临遗憾道，后面的节目他也没什么兴趣。
“为什么？”
“结束了好像还要评奖合影，我觉得我会拿奖。”简风临毫不谦虚道。
严灼霄无语两秒，猫着身子推搡江烬野，“走走走，江烬野，我们俩走，打球去。”
简青溪在电脑前做CAD设计图，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
坐在他身后的梵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提醒道：“哥，有消息。”
简青溪点开微信，是简风临在群里发的消息。
ABC（3）
临临：给你们一个接亲爱的弟弟放学的机会【坏笑】
“在群里发的，你跟临临说吧。”
简青溪将微信最小化继续作图，马上画完了。
梵翊拿出手机回消息。
F翊：几点
小舅子：九点吧应该
F翊：知道了
小舅子：我哥呢
F翊：忙着作图呢
小舅子：好吧，那不打扰他了。哥，你陪我打游戏吧，我好无聊。节目都没我表演的好看
梵翊眉梢微挑，回了个“行”。
晚上九点多，冬夜的寒意更深了。校园里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亮散落着些许彩带和气球碎屑的地面。
校门外有不少接孩子的家长，简风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眼就看见了哥嫂。
简风临真心觉得他哥嫂跟别的家长不在一个图层，太突出了。
“哥，梵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