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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滑雪意外摔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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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风临看着他有些摇晃的背影,抿了抿唇。
其实他起得早是因为睡得不好。
昨晚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眯了一会,天刚亮就醒了。
看着段乐枫沉睡的侧颜,简风临心里那点隐秘的悸动和酸涩交织,开始觉得昨晚的偷亲是错误的选择。
他根本无法再次入睡,索性爬起来,用冰冷的水洗了把脸,然后拿出作业,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公式和题目上。
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逃离那些纷乱的心思。
然后写着写着就把两套数学试卷写完了,简风临看着边上乱乱的草稿纸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段乐枫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水珠,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他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喝下大半。
舒服了。
“饿不饿?”段乐枫擦了下嘴角,“都快中午了。想吃什么?去酒店顶层的餐厅吃还是出去吃?”
简风临收起卷子,抬头看他,“我都行,听小枫哥的。”
“那出去吃吧,顺便走走,透透气。”段乐枫伸了个懒腰,去浴室换衣服。
简风临也从行李箱找出一套衣服换上。
段乐枫带简风临去了一家古朴的餐馆,他哥曾经带他来吃过两回,他觉得味道不错,简风临可能会喜欢。
饭后,两人没回酒店,在段乐枫的安排下逛胡同,爬景山......
“小枫哥,我想滑雪。”
难得跟段乐枫一起来北方,冰雪运动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行啊,但是先说好,我可不会,摔了不许笑话我。”段乐枫一边说一边拿手机快速找地点,他记得他哥给他推荐过一个滑雪场。
“没事,我可以教你,绝对不会摔。”简风临信誓旦旦道。
“我一大男人,摔两跤倒是也没什么。”段乐枫揉了揉简风临的脑袋,“换衣服走,找到地方了。”
“好。”
乘车抵达,换上租来的滑雪服和装备,两人站在初级道的坡顶。
段乐枫踩着不太听使唤的滑雪板,看着脚下明显倾斜的雪坡,难得地露出了点为难和不确定的神色。
他好像高估自己了,比想象中恐怖啊感觉。
“临临,要不你滑吧,哥去下面看着你。”段乐枫试图跟简风临商量。
“不嘛,小枫哥,你不跟我一起的话,那我也不滑了,我们走吧。”简风临作势去脱装备,看似撒娇,实则“威胁”。
段乐枫握住简风临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无奈笑道:“滑,陪你滑,而且钱不能白花。”
简风临笑起来眉眼弯弯,“小枫哥最好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给你个机会教会我。”段乐枫轻掐了一把简风临的脸蛋道。
“这是我应该的。”
简风临教得耐心,段乐枫学得认真。
“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么专注学东西了。”段乐枫仰望天空感慨道。
“我很荣幸,小枫哥。”
段乐枫握了握雪杖,“行,我觉得差不多了,我试试。”
“那我去下面等你,看着你。”简风临从雪地上捡起自己的雪杖,轻盈地一撑,率先沿着坡道滑了下去。
简风临的身姿矫健,转弯和控制速度都显得游刃有余,黑色的滑雪服在雪地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很快便滑到了坡道中段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
他转过身,面向坡顶,摘下滑雪镜,朝着上面的段乐枫挥手示意。
段乐枫看着下面那个小小的、充满活力的身影,定了定神,随后自信撑着滑雪杖往下冲。
但他还是自信过头了,速度太快,一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如何减速刹车全部抛之脑后。
“哎——!”段乐枫低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坡底、简风临所在的方向歪斜着加速冲去。
坡底的简风临瞳孔一缩,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迅速调整姿势,朝着段乐枫滑来的方向迎上了一小段,然后猛地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准备接住、缓冲的姿势。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小枫哥摔得太狠。
不过,简风临高估了自己在滑雪板上的稳定性和承受能力,也低估了一个成年男性从坡上滑下、即使不算高速也依然不容小觑的冲击力。
段乐枫带着一股不小的力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简风临张开的怀抱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雪板刮擦雪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简风临确实“接住”了段乐枫,缓冲掉了大部分向前的冲力,但他自己脚下的雪板根本吃不住这股力量。
两人抱成一团,在雪地上翻滚了半圈,溅起大片纷扬的雪沫,然后停下。
简风临只觉得周遭安静了几秒,随后才重新听到远处其他滑雪者的声音。
他被压在下面,段乐枫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落在他身上,滑雪镜掉在身边,冰冷的雪沫糊了他一脸,甚至有些钻进了脖领,凉得他不自觉地哆嗦。
段乐枫也懵了一下,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着陆”。
他手忙脚乱地撑起身,手掌按在冰冷的雪地里,低头看向身下的简风临。
少年白皙的脸颊上沾着点点晶莹的雪沫,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冰晶,因为刚才的撞击和此刻的姿势,脸颊泛着红晕,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和……懊恼?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白色的雾气。
这副模样,完全没了之前教学时的沉稳自信,也没了张开手臂准备“英雄救美”时的果决,只剩下一种罕见的、稍稍狼狈的可爱。
段乐枫看着看着,先是一愣,随即,抑制不住的笑意从胸腔里翻涌上来。
他肩膀耸动,闷闷的笑声冲破喉咙,落在简风临的耳朵格外清晰。
“噗,哈哈……咳咳……”他一边笑,一边努力想爬起来,却因为穿着滑雪板不便,又差点滑倒,只得卸了力道,脑袋抵在简风临的肩头缓缓,笑声却止不住。
早已坐起来的简风临抹去脸上的雪水,听到他的笑声,脸上的红晕更甚,扶住段乐枫窘迫道:“笑什么……我说了不会让你摔的……”
虽然结果是一起摔了。
“是,是没让我摔。”段乐枫笑得眼角都沁出一点泪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这接是接住了,就是……接得比较‘彻底’,连自己都搭进来了。”
他看着简风临那张花猫似的脸,越想越好笑,戏谑道:“还‘绝对不会摔’?嗯?”
简风临自认理亏,又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小声嘟囔:“意外,这次是意外。”
段乐枫笑够了,喘匀后,伸手帮他拂去头发上的雪粒,借着简风临的支撑,慢慢站了起来,又把简风临拉起来。
两人互相拍打着身上的雪,简单检查了一下。幸好雪地松软,他们除了有点狼狈,都没受伤。
“小枫哥,还滑吗?”简风临问,他怕段乐枫有阴影,不愿意继续滑,先问下他的意愿。
段乐枫捡起雪杖,回答道:“滑。怎么不滑?摔都摔了,不学会掉面子。”
“行,学会它。”
阳光照耀着雪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重新开始尝试。
旅行结束,段乐枫把简风临送到家门口,道别后便离开了。
简风临推开家中大门,客厅的灯光昏暗,氛围诡异,还夹杂着某种紧张又带点惊悚的背景音乐?
“我回来了。”他扬声说道,弯腰换鞋。
“临临回来啦。”是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绷。
“你们在干嘛,灯开这么暗做什么?”简风临疑惑地走进宽敞的客厅,眼前的画面让他脚步顿了顿,随即有些露出稍显无奈的笑。
客厅的大屏幕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画面阴暗、音效惊悚的恐怖片。
而沙发上,坐着家里四位家长,姿势颇为……有趣。
正中央的长沙发上,梵翊大剌剌地从后面环抱着简青溪,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手臂紧紧箍在他的腰间,几乎是将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简青溪背靠着梵翊的胸膛,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身体是完全放松地依偎在身后人怀中的状态。
他的脸色在屏幕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过于苍白,薄唇微微抿着。
梵翊脸上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偶尔瞟向屏幕,更多时候是侧头看着简青溪的侧脸,恐怖片的吸引力远不如怀里人细微的表情变化。
旁边稍短一些的沙发上,坐着简父简母。简父显然是想展现一下“老夫老妻”的亲昵,试图伸手去搂旁边的简母。
但简母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拍开了简父的手嗔怪道:“哎呀,别闹。”
简父的手僵在半空,表情讪讪的,但也没收回,就虚搭在简母背后的沙发靠背上,身体也倾向她那边,眼神虽然也看着电视,但明显注意力不全在剧情上。
此刻,他居然有点羡慕梵翊。
四个人听到简风临进来的动静,简青溪微微转了下头,梵翊笑着朝他扬了扬下巴,爸妈说了句“回来啦”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简风临放下行李箱,脱下外套,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哥,给我个抱枕。”
闻言,梵翊腾出一只手将身边的抱枕扔给简风临。
简风临接过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跟着看了起来。
画面里一个黑影正悄然接近主角……
“啊——!”眼看主角转身被一张放大的脸吓到,简母也被吓到了,控制不住低呼一声,一手拿抱枕挡在眼前,一手掐住了简父的胳膊。
客厅有暖气,大家穿得都不厚,简父疼得直抽气。
简青溪的手不自觉的放到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梵翊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只有他们能听见。
简风临没被影片画面吓到,但是被他母亲大人的叫声吓得一哆嗦,抱枕都脱手了。
他捡起抱枕,“妈,你把我吓到了。”
简母已经松开了简父的胳膊,面带歉意道:“抱歉抱歉。妈没控制好音量。”
简风临看的后半段最恐怖的地方应该就是刚刚的画面了。
影片结束,紧张的氛围消散,简父起身将主灯打开,客厅里瞬间亮堂不少。
简风临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们……怎么看起恐怖片了?”
这实在不是他们家常规的集体娱乐项目。
简母闻言,看向梵翊,“两点的时候小翊说看恐怖片提神,还能增进感情。”
简父咳嗽一声,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确实提神,你妈刚才吓得差点把我胳膊掐紫了。”
梵翊笑了两声,“你们就说增没增进感情吧。”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嗯?”简青溪转头盯着梵翊含笑的眸子,轻声道。
“好吧,晚点再抱。”
“你们俩真腻歪。”孤身一人的简风临将抱枕扔向梵翊不满控诉道。
梵翊长臂一伸,在抱枕砸下来之前接住它,“哥有预感,等以后你谈恋爱了,你也会这么黏你对象。”
简风临不自觉地想到了段乐枫,想起段乐枫总是一副自己还小,把自己当弟弟的态度,他摇了摇脑袋道:“还早呢。”
没反驳也没肯定。
灯亮了,简母才得以好好看看小儿子,“临临,饿不饿?饿了我让厨子做饭。看着好像瘦了点。”
简风临走到简母身边,让她近看自己,笑道:“亲爱的妈妈,你儿子才出门一周,哪里会瘦那么快?而且这些天小枫哥天天带我吃好吃的,没胖就已经很好了。”
“我在飞机上吃了午饭,现在还不是很饿。”
“怎么样?跟着段乐枫出去好玩不?”梵翊问道。
“好玩啊,特开心。”简风临咧嘴坐到梵翊旁边,“说起来许沉哥的婚礼,跟你们还真是完全相反,他们的好低调简约。你们俩的嘛......我只能说顶奢。”
“那是自然,家里有庄园、有资源不能不用啊。”梵翊得意道。
当年梵翊和简青溪办了两场婚礼,在国内一场中式的,在国外一场西式的。
简风临从梵翊手中夺过抱枕,赖皮道:“那我以后也要办两场。”
梵翊揉了揉简风临的脑袋,“可以,想办多少场,哥都给你办。”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简青溪听了不知该作何感想,哭笑不得道。
没想到他弟弟也是恋爱脑。
一大家子都是恋爱脑,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