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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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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焰是被屋外的嘈杂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盯着洞穴低矮的天花板看了三秒，才回忆起自己在哪儿——异世界，兽人部落，会说话的兔子。
不是梦。
身边的白星还在睡，眉头皱着，一只手紧紧抓着林焰的衣角，像小时候一样。
林焰轻轻抽出衣角，坐起身。后脑的伤处还隐隐作痛，但比昨天好多了。巫医草根的草药确实有效。他摸了摸额头，结痂已经开始脱落。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林焰雌性？白星雌性？醒了吗？”
是灰的声音。
林焰起身开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到灰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个像是木碗一样的东西，热气腾腾。
“早餐。”灰露出一个兔子式的笑容——三瓣嘴咧开，露出门牙，“白白果，加了点蜜草。”
林焰看到灰手里像被剥皮的椰子一样的果实，被打开的里面却是像白粥一样的东西，里面零星飘着几根整体嫩绿尖尖上有一点白色的草，应该能吃。
白白果被火烤过的香气很诱人。林焰接过“木碗”：“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灰的耳朵欢快地抖了抖，“能为雌性服务是我的荣幸。对了，族长让我告诉你们，今天下午有欢迎仪式，篝火晚会。现在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最好不要离开部落栅栏范围。如果想转转，我可以当向导。”
林焰点点头：“等白星醒了再说。”
灰离开了。林焰端着两碗“粥”回到屋里，白星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坐起来。
“哥……我梦到我们回家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家里做了红烧肉，特别香……”
然后他闻到了甜甜的的味道，眼睛亮了起来。
两人默默地吃完早餐。“粥”很稠，比起大米更像是玉米胚和椰子水混合的天然甜味，比昨晚的炖肉汤更合胃口。
而灰说的蜜草，林焰认出是白茅根苗，尝起来韧韧的嫩嫩的碎碎的，越嚼越甜。他在他哥哥们的训练基地，和士兵们一起玩，在一个荒废的土坡上摘过的，当时有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兄弟，说这是他们小时候每到三月左右就会去找这个草，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吃的尽兴的甜。
“今天要出去吗？”白星问。
“嗯，了解环境。”林焰放下木碗，“但记住，少说多听，多观察。我们什么都不懂，别露馅。”
白星用力点头。
两人走出洞穴。清晨的兔族部落已经苏醒，兽人们在忙碌。几只兔族兽人在修补栅栏，动作娴熟地用藤条加固木桩。远处，一群浣熊兽人正将处理好的兽皮摊开晾晒。空气中飘着炊烟、草药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最让林焰注意的是——所有兽人都是“动物形态”。
直立行走的兔子，用前爪干活的浣熊，慢悠悠踱步的山羊……昨天震惊之下没细想，今天冷静观察，这画面实在有些超现实。
“哇……”白星小声感叹，“真的全是动物……”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无论是工作的兽人还是玩耍的幼崽，目光都投了过来。但和昨天纯粹的震惊不同，今天的目光多了些好奇和善意。
“是昨天新来的雌性！”一只小兔子幼崽兴奋地喊道，蹦跳着想靠近，被一个中年男人一把捞了回去，那是他的姆妈。
“别吓到客人。”男人低声说，朝林焰他们歉意地点头。
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想参观部落吗？我来带路。”
“麻烦你了。”林焰说。
灰领着他们走在土屋间的狭窄小路上，一边走一边介绍：“这一片是我们住的地方，一共四十二个土洞住了兔族一百三十七人，还有其他小族兽人三十几个。那边是处理食物的地方，我们部落大部分都是吃植物和水果，主要是雌性需要吃一点肉……”
部落不大，但井然有序。每个区域都有明确的用途，兽人们分工合作，效率不低。
“你们部落……人不多？”林焰问。
“嗯，兔族本来就不算大族。”灰的语气有些低落，“而且这几年猛兽变多了，冬天难熬，有些族人去了更大的部落投奔亲戚。”
“雌性呢？”白星突然问，“我们昨天听说，你们部落三年没有新生的雌性了？”
灰的耳朵垂了下来：“是的……部落里现在只有五位雌性，都是年长的。最年轻的月也已经三十个季节了。年轻的雌性……要么天生少，要么成年后都去了大部落。”
“为什么去大部落？”林焰追问。
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因为安全啊。大部落有更多更强壮的雄性保护，有更充足的食物，更好的居住条件。雌性珍贵，理应得到最好的生活。兔族……太弱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林焰听出了其中的无奈。
正说着，他们走到一片稍大的空地。几个兽人正在搭建一个石台，台上铺着新鲜的草叶和野花。
“这就是今晚篝火晚会的地方。”灰说，“欢迎仪式虽然简单，但族长很重视。部落好久没有喜事了。”
白星好奇地凑近看了看。搭建石台的兽人里，除了兔子，还有一只体型壮硕的牛兽人。他用人类形态的宽厚肩膀扛起一根粗大的圆木，肌肉隆起，充满了力量感。
“好……好壮。”白星下意识地说。
那牛兽人听到了，转过头来。他皮肤黝黑长得很硬朗，壮硕的身材有点显凶但眼神很温和：“谢谢夸奖，小雌性。需要帮忙吗？”
“不不不，我们就是看看。”白星连忙摆手，脸颊却微微发红。
林焰注意到，白星的目光一直黏在牛兽人身上，直到他继续工作才移开。
这小子……林焰心里叹气。从小就知道表弟性向特殊，但在这个满是“动物”的世界，他的审美还能起作用？
逛完部落，灰带他们去了溪边洗漱。溪水清澈冰凉，林焰掬水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了不少。
回到土洞后，巫医草根来了，检查了他们的伤口，又留下了两碗黑乎乎的草药汤。
“喝掉，对身体好的。”草根不容置疑地说。
汤很苦，但两人还是皱着眉头喝完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林焰在屋里练习用兽皮绳打结——这是他从灰那里学的生存技能之一。白星则趴在窗口，看外面的兽人来来往往，时不时发出“哇”的感叹。
“哥，你看那只鹿！角好漂亮！”
“哥，那只狐狸的尾巴好蓬松！”
“哥，那边有两个兔子在吵架诶，耳朵竖得好直！”
林焰忍无可忍：“安静点。”
白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哥，你不觉得……他们如果变成人形，应该都挺帅的吗？”
林焰动作一顿：“……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说真的！”白星来了兴致，凑过来，“你看啊，他们虽然现在是动物样子，但都比原本的动物壮啊，毛也干净。”
“你的口味有点重了。”
“可万一呢？”白星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个牛哥，肩膀那么宽，肌肉那么结实，就是猛男类型。还有那只狼……哦不对这里没狼，但是肯定有狼族吧？狼族兽人变成人形，肯定又野性又帅……”
林焰扶额。
表弟的老毛病又犯了。从小到大，白星就对“猛男”类型毫无抵抗力，为此没少闹笑话。现在倒好，掉进一个满是“猛男”的世界，简直是老鼠掉进米缸。
“收起你的幻想。”林焰警告，“我们现在是‘雌性’，在这个世界是珍稀物种。你的任何言行都可能引起误解，懂吗？”
白星嘟囔：“知道了……”
但林焰知道，这家伙根本没听进去。
傍晚时分，部落的气氛开始变得热闹。
兽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聚集在篝火空地上。石台已经搭好，上面摆满了食物：烤得金黄的块茎，大锅的炖肉汤，用叶子包裹的蒸鱼，还有各种浆果和坚果。
中央的篝火堆被点燃，火焰蹿升，照亮了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欢迎仪式要开始了。”灰兴奋地跑来，“族长请你们过去。”
林焰和白星走出土屋。兽人们已经围坐成一个大圈，看到他们，纷纷让出一条通路。目光依然炽热，但多了节制的礼貌。
族长青叶站在石台前，等他们走近，举起手中的木杖。
“族人们！”青叶的声音洪亮，“今天，我们迎来两位远方的客人——林焰和白星，两位珍贵的雌性。她们在荒野中迷途，幸得灰的救助。按照兽人古老的法则，所有部落都有义务庇护和保护雌性。今天，我们举行欢迎仪式，愿她们在兔族感受到家的温暖！”
兽人们发出欢呼声，兔子耳朵和各式尾巴欢快地抖动。
青叶转向两人，语气温和：“按照传统，新来的雌性可以挑选雄性作为伴侣，我们会通过比赛的方式展示力量，当然我们并不勉强。这是兔族对雌性的尊重。”
比赛？
林焰和白星对视一眼。林焰悄声对白星说，“收敛一点。”
“族长，”林焰谨慎地开口，“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尽快了解部落，我们兄弟两个还有很多事情不清楚，可能不会太早定下伴侣。”
这个回答很得体。青叶温和地点头：“那就让雄性们表演一下特长吧，我们确实没有太多血性。没有看上的雄性也没关系，互相认识互相熟悉，能帮助你们更好的融入这里。”他笑了笑，“雌性不需要委屈自己，你们只需要坐着欣赏就好了。”
两人被引到最靠近石台的位置坐下——那是专门留给雌性和贵客的位置。他们旁边坐着部落里另外五位雌性，大部分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温和。
“孩子们，别紧张。”最年长的一位雌性——大家都叫他草奶奶——是男性。他笑眯眯地说，“兔族虽然穷，但心是热的。慢慢就习惯了。”
白星好奇地问：“草爷...不，草奶奶，您在这里住多久了？”
“一辈子喽。”草奶奶眯起眼睛，“我是兔族土生土长的雌性，看着部落从小小的十几人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然后又慢慢变小。”
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伤感。
“为什么雌性都离开呢？”白星忍不住问。
旁边的另一位雌性——云——他就是之前拦住小兔子的那个男人，叹了口气：“为了活下去啊。兔族弱小，每年冬天都要饿死人。猛兽来袭，抵抗不了。雌性身体比雄性弱，更需要保护。去大部落，至少能吃饱，能安全。”
“那你们为什么留下？”林焰问。
五位雌性互相看了看，笑了。
草奶奶说：“因为这里是家啊。我老了，不想折腾了。”
云说：“我伴侣很多都是兔族，他们不愿意离开祖地，我就陪着他们。”
其他几位也各有各的理由，但核心都是——情感牵绊。
林焰默默记下。这个世界的规则虽然原始，但情感逻辑和人类有相通之处。
晚会正式开始。食物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兽人们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有年轻的雄性兽人表演特长——兔族表演跳跃和敏捷的动作，牛族展示力量，浣熊族则表演精巧的手工活。
白星看得很投入，尤其是当几个强壮的雄性兽人比拼力气时，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喜欢看这个？”坐在白星旁边的一位年轻雌性——其实也不算年轻，看起来三十多岁——好奇地问。他叫月，是草奶奶的孩子。
“啊？嗯！”白星点头，“他们……很厉害。”
月笑了：“雌性都喜欢强壮的雄性。这是天性。我们兔族雄性虽然不如狼族熊族那么强壮，但都很温柔体贴哦。”
白星脸红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害羞什么。”月促狭地眨眨眼，“你们成年了吗？没有成年也可以找伴侣呢。我们部落虽然小，但有好几个不错的年轻雄性呢。比如灰，他虽然狩猎技术一般，但脾气好，会照顾人。还有刚才那个牛族的岩，力气大，能干活……”
白星的脸更红了，求助地看向林焰。
林焰假装没看见。
月招呼了几个年轻兽人过来，对兄弟俩说，“他们都是年轻一代最有潜力的兽人，别太拘谨，放开玩，就算只是一晚他们也可能愿意，只要不做到最后就行。”月暗示一般眨眨眼走了。
兄弟俩和年轻兽人们面面相觑，很快有年轻兽人反应过来，想喂兄弟俩吃水果、剥坚果。兄弟俩拒绝了。
但白星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变得异常活跃，和周围的雌性们聊得火热，问东问西。
“月哥哥，兽人……都能变成人形吗？就是完全变成人的样子？”
月愣了愣：“人形？你是说……完全褪去兽态？”
“对对对！就是耳朵尾巴都没有，完全像我们这样的！”白星比划着自己和林焰。
“只要是兽人都可以褪去兽态。”月说。
白星眼睛一亮，“那为什么他们都不变成人啊？”
“大约是不方便吧。”云接话，“他们也不是不想，主要是兔族狩猎能力有限，兽皮不多总是紧着我们雌性用。兽态能更好的保持警觉，我们这里经常有猛兽闯入，偶尔会发生幼崽或老兽人被叼走的事情。”
... ...
“说起来，前段时间灰升到二级兽人了吧。”月感觉到气氛低迷故意岔开话题。
“二级兽人是什么啊？”白星疑惑道。
“看来你忘的事情真是不少，”月笑笑，解释道，“雄性兽人是可以提升力量的，所有幼崽出生后都会去神授之地接受兽神的赐福，能保佑幼崽不受疾病侵害，也能增加觉醒的几率。觉醒之后就是一级兽人，到了二级兽人就会拥有异能，现在知道最高的级别应该是八级，不知道八级之后还有没有。”
白星眼睛亮得吓人：“那……那你们见过雌性拥有异能的吗？”
月摇摇头：“我没见过。但奶奶年轻时见过一次。那是狼族的一位巫医，在生死关头爆发力量，拥有了保护异能，撑到了雄性们到来。”
草奶奶点头，眼神悠远：“是的……那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雌性。强大，优雅，充满力量。但也只是惊鸿一瞥。”
白星听得入迷，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拥有异能的样子。
林焰却在思考另一件事：如果雌性和雄性一样能拥有异能，是否说明雌性也拥有像雄性兽人的升级体系，只是雌性个体太少，升级的案例太少。
“我们忘记了很多事情，”林焰试探着问，“还能去神授之地赐福吗？”
“当然可以，”草奶奶温和笑道，“每一个兽人都是兽神的孩子，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找祂。如果兽神很喜欢你，即使不去神授之地祂也会赐福于你。”
林焰若有所思。
晚会继续进行。食物被消耗殆尽，兽人们开始自由交谈。一些年轻的雄性兽人鼓起勇气，过来和林焰、白星搭话，送上自己制作的小礼物——编织手环、光滑的石头、晒干的香草。
白星来者不拒，笑靥如花，把几个年轻雄性迷得晕头转向。
林焰则保持礼貌但疏离的态度，仔细观察每一个兽人，记住他们的特征和名字。
夜渐深，篝火渐弱。
族长宣布晚会结束。兽人们三三两两散去，回各自的洞穴休息。
林焰和白星也起身准备离开。这时，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如果兔子脸红能看出来的话。
“林焰！白星！”灰压低声音，“刚才你们问纯净形态的事……你们要看吗？”
两人一愣。
白星激动了，“你要变成人形？”
灰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想看吗？”
“想想想！”白星猛点头。
林焰本想阻止，但好奇心也占了上风。他点点头。
几秒钟后，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灰色的皮毛逐渐褪去，露出下面光滑的皮肤。身形在拉长，骨骼在重组，脸部轮廓变得柔和。仍然保留了一对毛茸茸的兔耳。身后，一团毛球似的尾巴还在。
最终，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娃娃脸少年。
身高大约一米八，身材匀称有一层薄肌，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灰发间竖着一对灰色兔耳，不时抖一下。身后还有一团圆圆的兔尾。
他——现在应该用“他”了——穿着简陋的皮裙，有些害羞地低着头。
“哇……”白星张大了嘴。
林焰也震惊了。虽然还保留着兔耳兔尾，但这已经非常接近人类形态了。而且……确实是个清秀的少年。
白星结结巴巴，“你好……你好帅啊！”
灰的脸真的红了——这次很明显：“真、真的吗？”
白星围着他转了一圈，“耳朵好可爱！尾巴也是！”
灰更不好意思了。
林焰想起月说灰到了二级兽人，问：“你的异能是什么？”
灰有点窘迫，“我的异能不厉害，还很弱，不过我还会变强的。”
说完，他伸出手按到旁边的大树上，夜色昏暗，一抹绿色微微亮起，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地面突起的根系蔓延到白星的脚边。
白星突然抓住林焰的胳膊：“哥！哥！你看到了吗？树变大了！”
“不是变大，是长大了，”林焰看出端倪。
“是的，是植物生长，我现在只能控制一个植物。”灰挠了挠头。
白星摸摸异常高大的树，激动到，“你超厉害！”
林焰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开始，白星开启了“洗脑模式”。
他不再只是坐在洞口看兽人，而是主动跑出去，和每一个遇到的兽人聊天。话题总是不经意地引向异能。
“岩哥哥，你这么壮，你的异能一定超级威武！”
“云哥哥，你的异能，那是不是特别厉害？”
起初，兽人们只是笑笑，不以为意。
但白星有他的优势——他是“珍贵的雌性”。他对异能的喜爱和向往，无形中传递了一个信息：雌性喜欢异能厉害的雄性。
第三天，变化开始出现。
先是几个年轻好胜的雄性兔族，每天天不亮就去兄弟俩洞穴旁边晃荡，手上好似无意的释放异能。
接着，这件事被族长青叶发现了。
林焰以为族长会制止，但青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如果这是雌性的喜好……那就随他们吧。”
这句话像一道许可。
年轻兽人们变本加厉，林焰晨跑出门一看，各种水果坚果在洞口堆成一座小山。
林焰：。
其实，白星也没有做太出格的事，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雌性太过珍贵，更何况连林焰都不可否认他表弟的外貌真的是顶顶好的。在原来世界即便是随意坐着都能招蜂引蝶，男女老少，通杀。
可想而知，这些没见大世面的兽人得疯狂成什么样子，也就是还未成年都收敛着。
... ...
岩用他的异能建起一道三米多高的土墙。
白星看到时，眼睛都直了。
“岩、岩哥……”他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好厉害……”
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动作在他壮硕的身体上显得有点滑稽：“还、还行吧。练了好几天，累死了。”
但谁都看得出，他很享受白星崇拜的目光。
有了榜样，更多的雄性兽人加入了练习的行列。
第五天，部落里已经有十几个兽人能使用异能了。兔族、牛族、浣熊族、鹿族……各种兽人释放的异能五光十色，形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
林焰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
白星只是凭个人喜好随口说了几句，竟然引发了整个部落的“异能热潮”。这固然证明了“雌性”在这个世界的巨大影响力，但也让林焰更加警惕。
影响力越大，责任越大，危险也越大。
第六天晚上，部落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灰在练习异能时，意外成功了——控制藤蔓。这还是因为白星随口说了一句，“你既然能让大树生长，那你能不能长出藤蔓，控制它战斗啊，我之前玩游戏的时候觉得可帅了。”
因此，灰还去黑森林寻找合适的藤蔓，最后找到两种藤蔓，一种深绿色带刺的和一种白色的表面一层绒毛的。回来以后努力练习，失败了无数次，终于有了一点成果。
在五分钟里，他完全控制了藤蔓，可以随意弯曲，甚至把白星卷到空中。部落所有兽人都见证了这一幕，包括族长和巫医。
青叶族长看着灰，久久不语。最后，他拍了拍灰的肩膀：“孩子，你做到了先祖们能做到的事。”
第二件事，发生在灰控制藤蔓之后。
白星太激动了，冲上去抱住了灰：“灰！你太棒了！你做到了！”
这个拥抱在兽人部落很寻常——雌性经常用拥抱表达喜悦。但这次不同。
灰在那一瞬间，整个兔子——现在是少年——僵住了。然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耳朵竖起，眼睛瞪得圆圆的。
下一秒，他“砰”的一声，变回了兔子，然后“嗖”地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消失不见。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灰害羞了！”
“他喜欢白星雌性！”
“肯定是！”
白星还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林焰扶额。
完了。
表弟的“万人迷”体质，在这个世界，恐怕要引发比想象中更大的波澜了。
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夜深了，林焰躺在洞穴里，听着外面兽人们关于异能和“灰暗恋白星”的热烈讨论，久久无法入睡。
白星在旁边睡得香甜，梦里还嘟囔着：“猛男……嘿嘿……”
林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第七天了。
伤口基本愈合，对部落有了初步了解，甚至无意中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潮流。
但林焰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这个世界，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而他们这两个“雌性”，就像掉进狼群的小羊——即使狼群现在对他们很好，但本质不会改变。
他必须尽快想出生存策略。
不只是活着。
而是有尊严地、安全地活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焰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开始行动了。
第一步：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真正的、书面的语言。从巫医草根那里，他听说部落有古老的石板记录。
第二步：了解部落外的世界。狼族、熊族、鹰族……那些大部落，究竟是什么样的？
第三步：找到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定位。是永远做被保护的“珍稀雌性”，还是……
林焰睁开眼睛，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如刀。
还是成为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从明天开始，他要主动出击。
为了自己。
也为了旁边这个没心没肺、却又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亲人的表弟。
月光移动，光影变幻。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兽人世界的规则，正缓缓向他们展开它真实的面目。
温柔，而又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