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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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路辞桑的眸中有惊讶稍瞬即逝，又很快冷静下来，“谁？”
言榭盯着他的眼，似乎有些不高兴，拉着他手臂的手指暗暗用力，掐了他一下。
路辞桑：“……嗯？”
还在假装听不懂。
言榭瞪着他，下一步是不是要问他是怎么发现的了。
路辞桑：“你怎么发现鲸的？”
言榭：“……”
“安安就是鲸。”
没打算兜兜绕绕，言榭直截地说。
路辞桑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接话，愣了几秒，才知后觉地露出抹恰到好处的震惊。
“原来是她？”
见到了意料中的反应，言榭将嘴抿成了一条线，就差没往下弯了，默默表达着他的浓烈的愤慨。
片刻后，他语气有些冷地说：
“你早就猜到她是鲸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害怕我和鲸降一样，不留余地就杀鲸吗？”
言榭完全没有被骗到，路辞桑脑中警铃作响，连忙收起伪装的表情，解释说：“不是的……”
才说了几个字。
言榭却丝毫听不进去，甩开他的手，迈腿就要走，却又被路辞桑一把拉了回来。
路辞桑：“对不起。”
这坏家伙刚刚好比他高半个头，鼻息在锁骨处喷洒着，暖意挠得言榭痒痒的。
但他正在生气，便强忍着不缩回脖子。
路辞桑小心拢着生气的虫子，“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当然相信你，你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
言榭撇过头，“哼。”
路辞桑握着他的手腕，安抚地轻蹭了一下，继续说：“当初因为召出现异象，我对安安有所怀疑，但是并无法确定。下界的鲸等同于新生，但是性格和习性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根据这次的鲸在观天阁中的记录，与安安对比有很大的出入。在那之后，我都在找确定鲸的方法，想弄清楚之后再告诉你，怕说错了会让你失望。”
“没想到会让你误会……”路辞桑有些委屈地垂下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言榭被说得动摇起来，气也气不下去了，但还是不想就这样原谅他。
虽然他说得很有道理，但事实上就是瞒了他。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和他一起商量呢？
是不相信他英明神武的陛下吗？
被晃眼的视线注视得受不了，言榭抬手掩在他眸间，虚挡一下，“别这样看着我。”
“……陛下？”
路辞桑眨了下眼，睫毛轻扫过他的手尖，触电般的苏感使心间发软。
这家伙故意的吧？
言榭羞恼地推开他，路辞桑快步追了上去，“陛下原谅我嘛。”
言榭硬气说：“不要跟着我。”
路辞桑：“你要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被这块狗皮膏药黏了半天后，言榭总算是火气全消，松了口，“你说要找确定鲸的办法，找到了吗？”
“嗯。”路辞桑点头，“我想起一种办法，是最能确定鲸相关事宜的。虽然这种办法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对于鲸降是例外，这个办法只有你能用。”
言榭好奇地望着他。
路辞桑：“我们可以做召。”
言榭的眼睛睁大了些，“召……也是可以重新制作的吗？”
路辞桑：“观天阁中并没有记载有关做召的内容，但我猜测，是有的。召是因鲸降而存在的东西，可能，鲸降会知道制作它的方法。”
言榭微微歪头，“可我没有鲸降的记忆，要怎么样才能知道召的做法？”
“或许……”
路辞桑建议说：“你可以问问你的仙童，说不定他曾经听过关于召的制作方法。仙童即使你的神使，神使是与神最为亲近，意志最为接近的存在。他是为你而存在的，永远不会背叛。所以，他知晓召的做法，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听了这番话，言榭忽然明白，为什么最初仙童对他的处境感到很惊讶，但是也完全没有怀疑他了。
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深的关联。
言榭：“好，我去问问他。”
说完，他又困惑起来，“我要怎么联系他？”
路辞桑轻轻扬眉，“我教你？”
想起这个坏蛋上次借教他东西戏弄他，让他身为王的脸面都丢尽了，言榭连连摆手，决心不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不用了，我会了。”
言榭将手放到自己的胸前，闭上眼睛，努力倾听着自己的心跳。
回忆着上次的那种感觉。
不知是想起那时气氛奇异的处境，还是此刻隔着漆黑一片，也能明显感受到有人就站在咫尺间，认真地盯着自己。
那炽热明烈的目光，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别看着他啊！
将军是不是故意要将他弄紧张，让他出糗。
都怪将军这个坏家伙。
言榭怎么都按捺不住活蹦乱跳的心脏，本就丧气了，对于许久都没有动静的处境，就更加丧气了。
为什么还联系不上仙童呢。
好吧，他根本不会。
甚至不知道怎么才算是成功联系上了。
没有办法，言榭只好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往外头偷看，便一眼见到攻满脸关怀的表情。
言榭：“……”
他气呼呼地睁开了眼，光明正大地盯着路辞桑。
路辞桑:“……”
他唇角牵起抹不明显的笑，闪躲着避开正在喷火的眸光。
言榭：“你嘲笑我？将军。”
“咳……”路辞桑：“我没有。对了，你这个办法可能有点难联系上，还是我帮你吧。”
他拿出一张符箓递给言榭，“通讯符，注入法力后会自动识别身份，用于天宫中人员联系与沟通。之前鲸降的不知在哪，要找也麻烦，先用这个吧。”
言榭稀罕地将它握在手里。
这薄薄的一张纸，真的能联系到仙童吗？
据将军所言，这种东西就像这个世界的手机般，但通讯能力明显强很多，甚至能联系上不知隔了多远的天宫？
这也太厉害了吧！
言榭的眼睛亮亮的，要是从前在虫族时就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岂不是不用再呆在家里，苦苦等待回信。
只需要握着一张纸，就能随时随地联系上想念的人。
小虫子来了兴趣，也不提脸皮薄了，求教说：“我要怎么注入法力呢？”
路辞桑似乎也有些苦恼，虽然言榭身份上是鲸降，但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天宫的法力，现在要如何让他使用呢。
思索片刻，他抬手握住言榭捏着符箓的手背，柔和的浅金如丝如缕地倾泻出来，环绕在言榭手间。
言榭好奇地眨眨眼，凝视着手上的变化。
路辞桑：“我传些法力给你，感觉到它的流动了吗？”
那些跳跃的光没有杀伤力，如烟缱绻在二人指尖，漫延进去，沿着四肢百骸，抵达更深的地方。
好似曾熟悉它们的存在，身体并任何排斥，就轻轻松松地接纳了，甚至在言榭还未察觉之时，悄然发生着共鸣。
微弱的法力随血脉汇入，在接触到本体的法力那刻，若深谷击钟，震起悠长的余荡。
另一股力量涌了出来，呈更轻更软的白色，却分外凌厉，闹得符箓铮铮作响。
“啊，有反应了。”
言榭惊讶地松开指尖，便见符箓被若有若无的白光捧着，飘在手心上。
路辞桑收回了手，眼神有些意外，似乎也没料到会这样顺利。
“这是我的法力吗？”言榭欣喜地瞧着，问：“为什么和将军的颜色不同？”
路辞桑缓缓摇头，“暂不清楚，法力的不同颜色会因为主人的特性变化，修炼不同的功法也各有不同。但白色……”
言榭望过去，“白色不一样吗？”
路辞桑：“白色大多是法力积累浅薄者拥有，刚刚开始修炼的人很多是这个颜色，但鲸降的话……大抵不该是法力薄弱的，或许有别的原因吧。”
言榭也没打算追根究底，很快被符箓本身吸引了回去。
“我要怎么用它？”
路辞桑催动着法力操纵了符箓几下，它慢慢亮了起来，还在微微颤动，“这样就行了，你的仙童应该很快能收到……”
话未说完，便听见符箓“叮”地一声轻响，其中传来焦急的喊声。
“大人……是大人吗？你遇到危险了？大人，能听见吗？我我现在就下界去找你！”
真的是仙童的声音。
随着他话音落下，符箓中响起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身，像是匆忙下站起来。
生怕仙童误会，真的跑下界来找他，言榭连忙阻止说：“没有，我没有危险。”
对面的声音停了停，似乎还是很不放心。
仙童：“大人真的没事吗……”
他压低了声音，“是不是有坏人在大人旁边，威胁大人这样说的。”
正站在一旁的坏人：“……”
言榭哭笑不得，“真的没有。”
“好吧……大人去了观天阁之后，就没有回过我的讯息了。”
仙童似乎有些委屈。
言榭闻言吃了一惊，他并不知道仙童曾经发过什么讯息，过去他都不懂怎么用符箓交流。
莫名成了负心神官，也实在怨不得他。
不过对方似乎没打算在此事上问责，只继续说：“听闻观天阁弄丢了文书，那个……那个万恶的掌司，也趁机下界捣乱，大人，你没有遇到他吧？可千万不要理他，这种只知道文书的文官狡猾得很，肯定是想妨碍大人降鲸的，要离他远远的。”
言榭轻咳一声，偷偷瞟了眼站在身边的路辞桑。
很好，面不改色的，大抵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有事相求，也顾不得被吐槽的正主就站在面前，言榭为难地哄说：“我知道，你说的我都记着呢。这次联系你，是想问问召要怎么做？”
“召？”仙童似乎很困惑，“大人的召损坏了吗？”
“……呃，是的。”
仙童忽然有些生气，那边传来拍在案上的声音，他厉声说：“是掌司弄坏的吧？我就知道，他下界肯定是有阴谋的，简直欺人太甚！之前还不让我去观天阁见大人，呵，我明天就闯到观天阁，把他们的文书都一把火全烧了！”
言榭连连摆手，“别啊别啊，你误会了，掌司没有弄坏什么，是我不慎将它摔坏了。而且召还能再做，仙童我只有一个啊，你千万不要冲动。”
对面安静了片刻，似终于信了他的话，声音软下来，“大人……召的做法不难，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可以。”
“染血以奉，绘名为引。三滴朝露，一两清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