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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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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明天约了发小，熬了个大夜将稿子交上去后就睡了，也不管隔壁的贺山青如何的辗转反侧。
第二天舒意被翠果叫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小狗在床边“咦唔咦唔”的怪叫，舒意看了手机，熟练的将蒋女士的信息划掉后点开和贺山青的对话框。
舒意：[早，贺大夫。]
贺山青：[日上三竿了，舒大人，睡的好吗？]
看见这句睡得好吗，舒意脸上一热，一只手揉了揉翠果的狗头，一边打字。
舒意：[托您的服，消耗一下睡得更香了。]
说完这句，舒意扔掉手机收拾收拾带着翠果出了门，早上贺山青遛过一次翠果了，所以舒意只带着翠果在附近玩了一个半小时。
遛完翠果还没到家，舒意就接到了发小的电话。
“到你家了，带着果儿快下来！我给果儿带了好东西！”曹乐山的声音带着兴奋。
听到这话的舒意脸色一僵，完蛋了，忘记告诉曹乐山他搬家了。
沉默了几秒，舒意立马调转脚步往他家的方向走去，好在遛狗的地方离家里不远，走快点二十分钟应该能走到。
但问题来了，翠果不同意了，哈士奇冷静的脸上充斥着倔强二字，任凭舒意如何拉扯如何哄骗都一个劲的犟，最后甚至一屁股坐舒意脚上了。
舒意：……
舒意被气笑了，只能对电话那头的曹乐山说：“翠果不肯走了，我给你发定位你来找我吧，不远。”
电话那头的曹乐山声音突然变的有些奇怪，但很快他就答应了：“好，我马上就来。”
等着曹乐山过来的时间舒意有些无聊，他没有等人的时候玩手机的习惯，将翠果牵到路边后便开始了对这头哈士奇的爱的教育。
等曹乐山到的时候哈士奇已经两只耳朵都看不见了。
翠果：我真的努力了。
“哎哟，我们果果怎么了，舒意你怎么回事，你跟一条小狗计较什么？”曹乐山见到翠果撇着耳朵委屈的样子，隔老远就嚷嚷起来。
舒意十分无语：“……大老远过来是为了冤枉我来的？”
曹乐山掐着翠果的咯吱窝一把举起四十斤的翠果，将头埋进翠果毛茸茸的胸毛上沉浸式深呼吸后深情的说：“果儿，叔叔想你，你想不想叔叔。”
翠果贴心的汪了一声，将曹乐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连走到车边的这几步路都舍不得让翠果走，硬是抱上去的。
舒意系好安全带后随口问：“等会儿去哪儿吃饭啊？”
翠果听得懂吃饭两个字，在后面“啊呜啊呜”嚎叫起来。
曹乐山嘿嘿一笑，神秘的说：“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巨好吃！”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舒意还装作疑惑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你不用控制饮食了？”。
曹乐山自从开始健身后对自己十分严苛，吃的东西跟狗饭差不多——少油少盐，也就翠果能跟他跟他一起吃。
为了不让他的嘴里嘴里出现恶心食物，舒意有一两个月没跟曹乐山一起吃饭了。
而且曹乐山也不乐意看着舒意大鱼大肉自己吃草。
“哈哈哈。”曹乐山仰头大笑三声，然后一秒变脸，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苦意，“再也不练了……”
这让舒意有些意外。
发小曹乐山是一个非常有恒心的人，从前上学的时候他就能呆在教室里解题直到天黑，常常是舒意去叫他将他薅回家。
他喜欢一件事就会一直喜欢，决定做的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
“你之前的计划不是这样吧，”舒意狐疑：“……我记得你计划了整整一年的训练量。”
“是，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
曹乐山挠头，瓮声瓮气的说：“哎呀没事的，你别管了。”
这话一出舒意更担心了，连带着后座的狗都变的愁眉苦脸了。
车一路稳健的开到了目的地，舒意问了一路曹乐山都不说为什么。
直到进了曹乐山斥巨资开的包厢，两杯酒下肚，曹乐山泪眼婆娑的开口：“我分手了。”
舒意：？
“啊？”舒意难以置信的开口，“你和梦洁分手了？你俩从高中谈到现在，分手了？”
两行清泪划过曹乐山粗糙的脸和冒着胡茬的下巴，他哽咽着点头。
“为什么呀，”舒意想不通，“你们俩那么好！都这么多年了，你不是说你在准备求婚了吗？”
曹乐山苦笑：“是啊，这么多年了，我才买好车房，准备了三金，她不愿意等了我能理解……”
“但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一句为什么也没有就要走呢？”
舒意就这样看着曹乐山哭出来，哭吧，发泄出来就好了，先前的种种不对劲都有了原因。
等人的情绪平复下来，舒意才捋顺。
曹乐山的女朋友梦洁是个颜值主播，人非常漂亮。两个人高中毕业后在一起的，到现在得有八年了。
几个月前曹乐山开始为求婚做准备，他深知女朋友的工作性质，也知道女朋友的性格喜欢记录，所以发誓要以最好的形态出现在梦洁的视频里，于是开始健身。
但前几天，梦洁一声不吭的跟他提了分手搬出了他们现在租的房子，曹乐山苦苦挽回，梦洁却只是赶他走。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舒意问，他想起那些电视剧小说里的狗血剧情。
曹乐山将心中的苦痛发泄出去后擦干净脸说：“哭了会好多了。”
接着他又说：“不知道，无所谓。”
“我会去问清楚的，”曹乐山平静的说，“要是生病了我就带她看病，要是不喜欢我了我就再把她追回来，要是出轨了我就把她抢回来。”
舒意头一次看见曹乐山这么说话，语气平静中带着一股狠劲儿。
“你这样我应该说什么。”舒意迷茫了，“听起来有点像个变态舔狗。”
曹乐山嗤笑一声，批评舒意：“你懂什么，为了老婆，我就是狗又怎样。”
他终于将筷子伸向了餐桌上的拔丝地瓜，这是他最喜欢的菜，只要吃了就说明人还正常。
曹乐山：“还说我呢？你呢，你结婚证都有了，我还没见过你男朋友呢？你小子谈恋爱也不告诉我，你们这种人什么都喜欢埋在心里，有话就说这么难？”
他喋喋不休的抱怨。
正说到贺山青，贺山青就打电话来了。
曹乐山在旁边看着舒意一五一十的报菜名报地点，啧啧称奇，挂了电话他揶揄道：“从前阿姨这么问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噢，你别管。三个字啊，真是惜字如金啊。”
舒意没好气的瞪了曹乐山一眼，“你再说？！”
蒋女士那个时有时无的控制欲，让青春期的舒意十分痛苦。
那些关心和问候来的不合时宜，常常是舒意已经主动说过一遍后她又问同样的话，以至于当时敏感的舒意觉得他妈妈是在故意找茬。
“从前学校那个菜式我都说不出口，你记得吗，咱们高中还有同学吃吐了的？”
“记得，九班的那个马平，戴眼镜的学霸。”
电话铃声又响起，舒意以为是贺山青想起什么，和曹乐山聊的正欢的舒意没看联系人就接了。
传入舒意耳朵的却不是贺山青疏朗的声音，而是他妈妈——蒋古云。
“舒意，你为什么还不回家？”蒋古云的语气严厉中带着怒气，“你认真了解过了吗就跟人家结婚？信息不回电话不接，你几岁了？啊！”
听到这话舒意脸色沉了下来，还没开口就又听见蒋古云说：“你现在就带着他来你姨妈家，要是不经过我们长辈这关你们下午就去离婚！我绝不允许你随便找个人就结婚！”
离婚？！
舒意气笑了，“妈，人家不用工作？他是你的下属还是你儿子，你现在想要就能现在得到？！”
“还有离婚。是不是你催我结婚的？是不是你让我相亲的？我拒绝了那么多次，你一句话也听话不见，现在我结婚了你又让我离婚？”
舒意语气中满是疲惫：“……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他知道他爸去世后他妈妈一直很焦虑，那种藏在爱里的控制欲越来越强，直到一年前他滑雪摔骨折后爆发。
“你让我别去滑雪，我停止了，”舒意尽力保持的语气的平静，“让我回家，我回来了，让我相亲我相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还想怎么样？”
蒋古云暴跳如雷，声音变得尖刻：“我让你结婚是让你随便找个人结婚吗？！关于这个人你知道的恐怕还没你姨妈多吧！说结就结是为了气我？”
“我不是！”舒意扬声，吓到了一旁认真吃饭的曹乐山，“我只是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我只是选了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人。”
舒意突然觉得很累，但这种感觉并不模式，这一年来时常发生。
他想他或许知道理由。
舒意自由惯了，上学的时候寄宿在姨妈家，姨妈是个十分宽容的女士，姨妈姨父这对夫妻认为孩子活着就好，对他们要求并不高。
后来上了大学他经济半自由的时候就更好了，大学的休闲时间谁管你啊，他出去参加几个比赛钱就赚到了学费生活费。
如此精力旺盛又有钱的他自然想去看看世界，他什么都敢尝试，蹦极滑雪跳伞没他害怕的。
按姨妈的话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当他坐着轮椅回家，看见他妈妈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于是他自由的心选择主动被爱束缚了。
跳动的灵魂找不到出口，自然容易变得疲惫。
他纠结万分，不知道是第几次对他妈说这句话：“妈，你什么时候能真正听到我说的话。”
“我26岁了，我能为我的选择负责，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会自己去看，不需要长辈为我的婚姻生活把关。”
“我会自己感受。”
说完舒意就将电话挂了，将杯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两个人各自就着酒咽下心中的苦闷，不过舒意好像稍好一些，因为他收到了贺山青的信息。
[我来接你。]
贺山青在舒意拍的照片里看到了酒，很自然的说。
舒意不自觉的笑弯了眼，打字：[好。]
接着他就听见了敲门声，手机里同步蹦出来一条消息。
[开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