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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特助的“恋爱观察者”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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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五十，秦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鼻尖先撞上一缕甜香——是苏清颜常用的桃子味护手霜，裹着热可可的暖意，绕在鎏金办公桌的角落。
他的目光先扫过桌面：凌墨寒惯用的黑陶瓷杯旁，多了个粉白相间的猫咪马克杯，杯沿还留着半圈淡粉色的润唇膏印——是苏清颜昨天忘在这里的。秦峰指尖顿了顿，想起三天前整理文件柜时，在最上层的文件夹里翻出三张便签纸：一张画着歪歪扭扭的小太阳，配文“凌总别熬夜哦”；一张是吐着舌头的猫咪表情包，写着“今天的咖啡要加双倍糖！”；还有一张更过分，居然画了个Q版的凌墨寒，西装革履却举着支草莓味棒棒糖，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冰山总裁的隐藏爱好？”。
那时凌墨寒刚好进来，扫了眼他手里的便签，耳尖微微泛红，却冷着声音说：“文件柜该整理了。”秦峰当时忍着笑把便签放回原位——总裁的“隐藏爱好”，可比文件柜里的商业机密有趣多了。
八点整，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秦峰抬头，就见苏清颜抱着一叠设计稿，踮着脚往总裁办公室跑。她穿了双浅粉色的小皮鞋，鞋跟有点高，跑起来像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路过茶水间时，她突然踩空了最后一级台阶，“啊”的一声蹲下来，手里的设计稿散了一地。
凌墨寒的办公室门刚好打开。他原本拿着手机要打给秦峰，瞥见走廊里的动静，眉峰瞬间皱成结：“苏清颜？”
苏清颜揉着脚踝，抬头时眼睛里泛着水光：“凌总，我、我急着给你送设计稿——”她试着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就疼得抽气，身子往旁边倒去。凌墨寒上前两步，稳稳托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布料渗进来，苏清颜的脸一下子红到耳尖。
“别动。”凌墨寒的声音冷得像冰，却伸手勾住她的膝弯，要把她抱起来。就在这时，秦峰抱着刚整理好的董事会文件路过，脚步顿了顿：“总裁，下午三点的董事会——”
凌墨寒的目光还停在苏清颜泛着红的脚踝上，语气里带着点没藏住的不耐烦：“推迟到四点。让苏助理养伤。”
秦峰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那是凌氏集团和欧洲奢侈品品牌的合作案，对方总裁特意飞过来，等了整整一周才敲定的时间。但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轻声应道：“好的，我立刻通知对方。”转身时，他余光瞥见凌墨寒的耳尖发红，手指小心翼翼调整着苏清颜的姿势，像抱着件易碎的瓷器。
回到自己办公室，秦峰翻开手机备忘录，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第37次观察：霸总恋爱中智商为负——为了苏助理的崴脚，居然推迟和V&R集团的合作会议。备注：对方总裁的脸色，大概会比总裁办公室的冰咖啡还冷。】
其实更早的时候，秦峰就发现了异常。上周他调看监控，发现凌墨寒在深夜十点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看了整整两个小时——屏幕里是淮海路那家“甜莓星球”甜品店的实时监控，粉色的招牌灯闪着，店员正往玻璃柜里摆草莓慕斯。凌墨寒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草莓慕斯的糖分含量：12g/份，苏清颜上次说过喜欢甜一点的”“芋泥啵啵茶要加芋圆，她上次喝的时候，把芋圆都挑出来了”“店员推荐的‘恋爱布丁’，外形太丑，pass”。
秦峰当时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洒在键盘上——那个在商业谈判桌上能面不改色让对手破产的凌墨寒，居然在研究少女心甜品店的菜单？
中午十二点，秦峰去休息区送文件，刚推开门就顿住。苏清颜坐在沙发上，脚踝敷着冰袋，凌墨寒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杯热可可，杯壁上凝着水珠。苏清颜正举着手机给他看：“凌总你看，这个表情包是不是很像你？”屏幕里是个Q版的冰山总裁，抱着个巨大的草莓冰淇淋，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
凌墨寒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不像。”但他的手指却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冰淇淋，声音放得很轻：“下次我带你来这家店。”
苏清颜眼睛亮起来：“真的？可是你上次说甜品店人太多……”
“我包场。”凌墨寒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包下一家甜品店和买杯咖啡没什么区别。秦峰站在门口，看着苏清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凌墨寒的目光黏在她脸上，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慢慢软下来。
下午三点五十，秦峰去提醒凌墨寒该去开会了。推开门时，凌墨寒正蹲在苏清颜脚边，用热毛巾敷她的脚踝。苏清颜的脚缩了缩：“凌总，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凌墨寒的声音还是冷的，指尖却轻轻揉着她的脚踝，力度轻得像怕碰碎她。秦峰站在门口，突然想起上周整理文件时，在凌墨寒的抽屉里看到一本《足部扭伤护理手册》——书角翻得卷起来，重点部分用荧光笔标着：“冰敷15分钟后需换热敷，温度控制在40℃以下”“避免走动，最好抬高患肢”。
原来那些深夜的监控、密密麻麻的笔记、藏在文件柜里的便签，都是凌墨寒藏在冰山底下的温柔。
秦峰转身离开时，听见苏清颜轻声说：“凌总，你是不是对所有助理都这么好？”
凌墨寒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少见的认真：“只有你。”
走廊里的阳光刚好照进来，秦峰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补充：【第38次观察：冰山融化的证据——总裁说“只有你”时，眼神比甜品店的草莓慕斯还甜。】
傍晚六点，秦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路过总裁办公室，他看见凌墨寒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苏清颜的猫咪马克杯。杯子里装着热牛奶，冒着淡淡的热气。凌墨寒的手指摩挲着杯身的猫咪图案，嘴角微微翘着——那是秦峰跟了他八年，第一次看见他笑。
秦峰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夕阳把凌墨寒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身后的落地窗上，像个被阳光包裹的茧。他在照片下方备注：【第39次观察：原来冰山也会想要被阳光抱住。】
走出凌氏集团大楼时，秦峰抬头看着头顶的玻璃幕墙。暮色里，顶层的灯光还亮着——那是凌墨寒的办公室，里面有苏清颜的马克杯、画着小太阳的便签、还有藏在文件柜里的温柔。风里飘来甜莓星球的草莓香，秦峰突然想起苏清颜早上说的话：“凌总其实一点都不冷，他只是把温柔藏在冰山下面，等着有人去挖。”
他掏出手机，给夏沫发了条消息：【你家清颜，好像真的把凌总融化了。】
夏沫的回复很快：【那是，我家清颜可是小太阳！】后面跟着个举着棒棒糖的猫咪表情包。
秦峰笑着把手机放进兜里。晚风里，他听见远处传来甜品店的音乐声，是首很老的情歌：“我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
路灯亮起来时，秦峰回头望了眼凌氏集团的顶层。那里的灯光还亮着，像颗藏在城市里的星星。他知道，今晚凌墨寒会陪着苏清颜一起吃晚餐——是凌墨寒特意让厨房做的番茄鸡蛋面，加了双倍的番茄，因为苏清颜说过“番茄炖得越烂越好吃”。
秦峰踩着路灯的影子往前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掏出一看，是凌墨寒的消息：【明天帮我订甜莓星球的草莓慕斯，要三份。】
秦峰笑着回复：【好的，总裁。】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头顶的星子在笑——原来最冰冷的冰山，也会为了某个人，变成最甜的草莓慕斯。
而秦峰的备忘录里，还躺着未完成的句子：【第40次观察：霸总的恋爱哲学——把所有的例外，都留给同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办公桌上的便签纸上。那是苏清颜今天刚画的，画着个小太阳和个冰山，小太阳正踮着脚，往冰山上面贴星星贴纸。旁边写着：“凌总，今天的你，比昨天更暖一点哦～”
凌墨寒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张便签，把它放进文件柜的最上层——那里已经放了整整二十三张便签，每张都画着小太阳、猫咪、或者Q版的他。
夜深了，办公室里的灯光还亮着。凌墨寒翻开笔记本，在最新的一页写下：【明天要带清颜去甜莓星球，要提前订位置。还要买她喜欢的草莓棒棒糖，要橙子味的？不对，她上次说喜欢草莓味……】
钢笔尖在纸上划了个圈，凌墨寒的嘴角翘起来——原来恋爱这件事，比谈十个亿的项目还让人费心思。但他愿意。
因为那个人是苏清颜。
是他的小太阳。
是他藏在冰山底下的，所有温柔。
秦峰的手机屏幕熄灭时，远处的甜莓星球亮起了粉色的招牌灯。风里飘来草莓慕斯的香气，裹着城市的烟火气，往凌氏集团的方向飘去。
而今晚的月光，比任何时候都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