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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周末“约会”:总裁的笨拙温柔 ...

  •   周五傍晚的风裹着桂香钻进工作室窗户时,苏清颜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珠片——是上午给客户改设计稿时碰翻的,粉水晶和珍珠滚了一地,像撒了满地板的星光。

      “苏清颜。”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门口传来,苏清颜抬头时,鼻尖正好撞进凌墨寒胸前的西装布料。他站在逆光里,金丝眼镜泛着浅淡的光,手里攥着个黑色的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凌、凌总?”苏清颜慌忙后退半步,指尖还沾着珠片的碎光,“您怎么来了?”

      凌墨寒的目光扫过她桌上的马克杯——是上周他让人送的,粉白相间的猫咪图案,此刻正冒着热可可的香气。他喉结动了动,把文件袋往她怀里一塞:“周末跟我去个地方。”

      “周末?”苏清颜低头翻文件袋,里面是张马场的入场券,印着鎏金的“御景庄园”logo,“您不是从不休周末吗?”

      “调休了。”凌墨寒转身走向门口,西装下摆扫过她桌上的设计稿,“明早八点,我让秦峰来接你。”

      “等等!”苏清颜追出去,走廊里的风卷着她的长发,“为什么选马场啊?”

      凌墨寒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的耳朵泛着淡粉:“我查过你朋友圈,去年秋天说想骑一次马。”

      苏清颜愣住,指尖轻轻抚过入场券上的烫金纹路。她想起去年夏沫拉着她去看马术表演,她发了条仅三天可见的朋友圈:“好想摸一摸马的鬃毛,像摸云朵一样。”

      原来他居然记着。

      周六清晨的风里带着草叶的清苦,秦峰的迈巴赫停在苏清颜楼下时,凌墨寒正坐在后座翻报纸。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戴眼镜,眼尾的细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这是苏清颜第一次见他穿得这么“不正式”。

      “凌总早。”苏清颜钻进副驾,怀里抱着夏沫塞给她的粉色手套,“这手套是沫沫说马场风大,让我戴的。”

      凌墨寒的目光扫过那副手套,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她倒比你会照顾自己。”

      御景庄园在郊外三十公里外,车窗外的高楼渐渐变成连片的稻田,金黄的稻浪卷着风扑进车窗。苏清颜趴在窗沿看风景,发梢扫过凌墨寒的手背,他僵了僵,悄悄往旁边挪了半寸,却又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她发梢的温度。

      “到了。”

      凌墨寒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苏清颜抬头时,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深绿的草坪顺着缓坡蔓延,远处的马厩飘着干草的香气,一匹棕红色的小马正低着头啃草,鬃毛上还绑着个粉色的蝴蝶结。

      “那是小糖。”马场的管理员迎上来,笑着指那匹小马,“性子最温顺,适合第一次骑马的女士。”

      苏清颜眼睛亮起来,她踮脚摸了摸小糖的鬃毛,柔软的触感像揉了一团晒过太阳的棉花:“它真可爱!”

      凌墨寒站在旁边,目光锁在她发顶的碎发上——风把她的刘海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额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可可粉(今早她急着出门,蹭在嘴角的)。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又在半空中顿住,最后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脏了。”

      苏清颜摸了摸额头,笑出两个梨涡:“凌总也会注意这种小事呀?”

      凌墨寒的耳尖瞬间红了,转身走向旁边的马厩:“我去牵焰。”

      焰是匹黑骏马,鬃毛像烧着的煤,眼睛里带着股野性的光。凌墨寒翻身上马时,衣摆扫过马腹,动作利落得像电影里的骑士。他扯了扯缰绳,焰发出一声低嘶,前蹄轻轻抬起。

      “苏清颜,上来。”凌墨寒弯腰伸出手,掌心带着点薄茧,“我带你跑一圈。”

      苏清颜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时,指尖被他捏得发疼。他的力道很稳,像托着件易碎的瓷器,把她拉上马鞍时,胸口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她耳尖发烫。

      “抓好缰绳。”凌墨寒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裹着风钻进她耳朵,“别怕,我在。”

      小糖跟着焰慢步走在草地上,苏清颜的脸贴在凌墨寒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风卷着桂香掠过,她忽然想起上周凌墨寒给她泡的蜂蜜柠檬茶,也是这样清苦里带着甜的味道。

      变故发生在十分钟后。

      一只麻雀突然从草丛里飞出来,扑棱着翅膀撞在小糖的鬃毛上。小糖受惊般扬起前蹄,苏清颜尖叫一声,手里的缰绳瞬间滑出去——她整个人往前栽去,视线里只剩下蓝天和旋转的草叶。

      “清颜!”

      凌墨寒的声音像炸雷,苏清颜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扯进一个带着雪松味的怀抱。两人摔倒在草地上时,凌墨寒的手臂垫在她身下,石子蹭过他的小臂,传来尖锐的疼。

      “凌总!”苏清颜撑起身子,指尖沾到他手臂上的血,“你受伤了!”

      凌墨寒皱着眉坐起来,他的西装袖口被撕开,小臂上划了道三厘米长的伤口,血珠正顺着纹路往下滚。他却先伸手摸她的脸:“有没有摔着?”

      “我没事!”苏清颜的眼泪都快掉下来,扯着他的袖子往休息区走,“快跟我去包扎!”

      休息区的暖炉烧得很旺,凌墨寒坐在藤椅上,看着苏清颜蹲在他脚边翻急救包。她的鼻尖沾着草屑,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

      “凌总,你忍一下。”苏清颜用生理盐水棉球擦他的伤口,指尖轻轻抖着,“疼的话你说哦。”

      凌墨寒盯着她的发顶,忽然想起上周她在他手账本上画的小太阳——马克笔的颜色还没褪,像颗烧着的小火星,烫得他心口发疼。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那里有块月牙形的疤痕,是小时候学游泳留下的。

      “这是……”

      苏清颜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像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凌墨寒的身子僵了僵,别过脸去:“小时候学游泳撞的。”

      “游泳?”苏清颜抬头,眼睛里带着点好奇,“你怕水吗?”

      凌墨寒沉默了几秒,指节轻轻敲了敲藤椅的扶手:“我妈教我游泳,我怕水,她拉我的时候,我挣扎着撞到池边的瓷砖。”

      苏清颜的指尖顿住。她想起第12章那个雨夜,凌墨寒坐在办公室看旧照片,眼底的落寞像浸了水的棉花。原来这座冰山,也有过被妈妈牵着手学游泳的童年。

      “凌总。”她忽然笑了,伸手在他的疤痕上画了个小太阳,“你看,这个疤痕像月牙,加上我画的太阳,就是完整的一天啦。”

      凌墨寒低头,看着她指尖留下的淡粉痕迹——那是她手套上的颜料,蹭在他的手腕上,像颗带着温度的小太阳。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小时候我妈总说,疤痕是上帝给的印章,盖在身上,就不会忘记她。”

      苏清颜的鼻子发酸,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那现在,你有两个印章啦——一个是妈妈的月牙,一个是我的太阳。”

      凌墨寒愣住,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却还在笑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抱着文件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眼睛亮得像星星——原来这颗星星,是专门来照亮他的。

      傍晚的风裹着夕阳的余温,迈巴赫行驶在回城的路上。苏清颜靠在副驾上睡着了,脑袋歪在窗沿,发梢沾着夕阳的光。凌墨寒放慢车速,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片落在花瓣上的蝴蝶。手机突然震动,是秦峰发来的消息:“总裁,林氏的合作案需要您下周一签字。”

      凌墨寒回复:“推迟到下周三。”

      他把手机锁屏,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清颜的发顶。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她画的小太阳——原来温暖不是火,是有人把你的伤口,变成星星的形状。

      车窗外的路灯渐渐亮起来,苏清颜的睫毛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抓住凌墨寒的手。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凌总,我们下次还来骑马好不好?”

      凌墨寒看着她的手——她的指尖还沾着他手臂上的血,此刻正攥着他的手指,像抓着件珍贵的宝贝。他嘴角扯出一点笑,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好。”

      风从车窗钻进来,吹起苏清颜的长发,裹着她的声音飘出去:“那我们拉钩哦。”

      凌墨寒的指节轻轻勾住她的小指,像勾住了整颗星星:“拉钩。”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凌墨寒看着怀里的女孩,忽然觉得那些尘封的往事,都变成了风里的桂香——轻得像片云,却又浓得化不开。

      他想起昨天秦峰问他:“总裁,您为什么突然想带苏小姐去马场?”

      他当时没回答,现在却忽然懂了——原来心动不是计划,是看见她眼睛亮起来的瞬间,就想把全世界的星光,都捧到她面前。

      车驶过滨江大道时,苏清颜又睡着了。凌墨寒降低了空调温度,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月牙疤痕上还留着她的体温——那是他生命里,最温暖的印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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