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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设计天赋初显：独立设计师的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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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的指尖还沾着虾的鲜甜，抬头时撞进凌墨寒深黑的眼瞳——他的眉峰微挑，餐具停在半空，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盯着虾看能看出花来？”
耳尖“唰”地烧起来，她赶紧低头戳了戳虾身，虾尾的弧线在白瓷盘里泛着暖光：“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虾剥得太整齐了，像、像你办公室里的文件堆。”
话刚出口就后悔——什么破比喻？凌墨寒的文件堆哪是“整齐”，根本是精确到毫米的严谨。可对面的人却笑了，极淡的笑，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像化了半寸的冰棱。苏清颜盯着他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想起深秋雨夜她在他手账本上画的小太阳——那时他的耳尖也是这么红，像被太阳晒化的雪。
“想什么？”凌墨寒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她攥着餐叉的手紧了紧，突然说出藏了三天的话：“我想离开凌氏，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空气静了一瞬。窗外的桂香裹着钢琴声飘进来，凌墨寒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指节泛着淡青：“理由？”
“不是凌氏不好。”苏清颜赶紧解释，指尖绞着桌布流苏，“是我想做自己的设计——像大赛里的《微光》，像我画在你手账本上的太阳。我想做能治愈人的东西，不是为了竞标，不是为了流量，就是……能让看到的人想起某一刻的温暖。”
凌墨寒盯着她的眼睛，黑瞳里映着她亮得像碎钻的目光。良久，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虾屑：“明天让秦峰送工作室合同——选址在法租界老洋楼，有阳台能晒到太阳，房东是凌氏合作方。”
苏清颜愣住：“你早知道？”
“上周你翻凌氏物业手册时，秦峰查了你的浏览记录。”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耳尖微红，“老洋楼的阳台朝东，能看到清晨的太阳——你上次说，想在阳台画设计图。”
原来他早把她的小心思，藏进了每一个未说出口的细节里。
当晚苏清颜就搬进老洋楼。阳台的法国梧桐漏下碎光，她把电脑搬到藤椅上，台灯暖黄的光裹着她的影子。咖啡换了第三杯，她揉着发红的眼睛，用铅笔在设计图上画最后一笔——碎钻拼成的向日葵，花瓣是渐变的金，花心嵌着暖橙托帕石，像刚从晨雾里摘下来的太阳。
“《暖阳》。”她轻声念着，指尖拂过签名，“就叫《暖阳》系列。”
凌晨三点，门被轻轻推开。凌墨寒抱着羊绒外套站在门口，看到她缩在藤椅上的身影，眉头皱得能夹碎冰块：“怎么不穿外套？”
“凌总？”苏清颜抬头，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沾着铅笔灰，“你怎么来了？”
“秦峰说你没吃晚饭。”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余光扫过电脑屏幕，瞳孔突然缩了缩，“这是……”
“我刚画的初稿。”她赶紧转过去，有点紧张，“碎钻拼向日葵，配色是……”
“像你画在我手账本上的太阳。”凌墨寒接过设计图，指尖抚过向日葵花瓣，声音轻得像晨露，“你说过，边缘加橘色才像热可可的糖霜。”
苏清颜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她想起雨夜的手账本，想起她蹲在他办公桌前，用马克笔涂出的小太阳——原来他连那点橘色，都记在心里。
“你、你还记得？”她小声问。
凌墨寒转身去厨房煮姜茶，蒸汽模糊了他的背影：“你画的每一笔，我都记着。”
第二天清晨，秦峰抱着文件走进工作室，推了推眼镜：“苏小姐，这是星耀展厅的展示合同——总裁说下周新品发布会，给您留了正对入口的位置，落地灯照着碎钻会更亮。”
星耀是凌氏最顶级的奢侈品展厅，只展国际一线设计师的作品。苏清颜接过合同，指尖发抖：“凌总怎么不说一声？”
“总裁说‘惊喜要留到最后’。”秦峰嘴角扯出笑意，“上周他亲自去展厅挑位置，跟经理说‘把最亮的地方留给苏清颜’——经理以为是当红明星，结果是您。”
苏清颜摸着合同上的钢印，突然鼻子发酸。这时夏沫抱着奶茶冲进来，看到设计图眼睛亮得像灯泡：“这是你做的？向日葵？天哪，比我上次买的芋泥波波还治愈！”
她戳了戳设计图：“花瓣渐变像你画的‘今天也要开心’表情包！”
“就是照着那个画的。”苏清颜笑了。
“不过……”夏沫收敛笑容，戳她肩膀，“林薇薇最近放话，说‘某些人靠关系上位’，你要小心。”
苏清颜攥紧设计图：“我不怕——我的设计，是给懂的人看的。”
一周后，星耀展厅。《暖阳》放在正对入口的玻璃柜里，落地灯照得碎钻闪着金橙色光，像刚升起的太阳。
苏清颜盯着玻璃柜，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凌墨寒站在不远处，穿黑色西装，领带是她选的浅蓝——像设计图里的天空。
“凌总，谢谢你。”她走过去，小声说。
凌墨寒整理她领口的向日葵胸针——那是他昨天送的，“不用谢，你的设计值得最好的位置。”
这时，高跟鞋声划破空气。林薇薇穿红色鱼尾裙站在门口，盯着《暖阳》的目光像淬了毒：“苏清颜？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小姐，好久不见。”苏清颜转身，笑容淡得像月光。
林薇薇走过来，指尖划过玻璃柜，指甲猩红：“这是你的设计？碎钻拼向日葵，太小儿科了吧？”
凌墨寒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声音冷得像冰：“星耀不欢迎没礼貌的人。秦峰，送林小姐出去——告诉林氏，下次合作合同我要亲自过目。”
林薇薇的脸白得像纸。她咬着唇看了苏清颜一眼，眼神里是刻骨的嫉妒，转身走了。
苏清颜望着她的背影叹气，凌墨寒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度：“别怕，有我在。”
这时，穿香奈儿套装的女士走进来，盯着《暖阳》看了半天，问工作人员：“这个系列设计师是谁？我要订一套——给备战高考的女儿，需要点温暖。”
苏清颜的眼睛亮了。她转头看凌墨寒，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你看，有人懂我的设计了。”
凌墨寒望着她的笑容，心里像揣了块热可可。玻璃柜里的《暖阳》闪着光，窗外阳光裹着他们的影子，拼成一幅温暖的画。
展厅门口，林薇薇站在树影里，盯着苏清颜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苏清颜的工作室资金来源……还有，星耀展厅的展示位，是谁安排的。”
风卷着梧桐叶飘过来，盖住她阴鸷的眼神。远处的《暖阳》还在闪着光，像一把刺进她心口的刀。
而展厅里的苏清颜，正握着凌墨寒的手，看着穿香奈儿的女士签下订单。她的笑容像向日葵一样灿烂，没看见窗外的阴影，也没看见，即将到来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