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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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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里甜声提醒下半场要开始了。
俞温序顺手发了个消息给高华，回到会场时走的后门。
从后门往前向自己位置，俞温序瞥到了陈烈，已经坐好，身边却没有刚刚那个青年。
俞温序收回目光。走到前方贴有贺清心座牌的桌子坐下。
果然，那本《河西札记》并没有多少人跟他抢，只有陈烈一开始举了牌，后面看到了“贺清心”，就没再跟他争。
一边暗自联系贺清心要合作南村小学的项目，一边又对贺清心要的古籍拱手相让。没有鬼才怪了。
虽然没几个人窃窃私语，俞温序不经意扫过全场，在各人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
大约都是些“果然在讨好贺家”的面孔。
俞温序却注意到，陈烈后面拍下的那副仿品字画，正是刚刚那青年“妄言”的那一幅。
他眼底有一丝笑意，却似秋意，浓烈肃杀。
拍下的藏品自会送去贺家，俞温序签了字，便不再管。
他缓步走出大厅，落后其他人几步远，看陈烈上了车，开门之前还骂了司机几句怎么这么远。
俞温序自己开车，转了方向去往郊区。
陈家的老太爷，也就是陈烈的爷爷，这几年一直在郊区的疗养院。
外界有传言说陈烈孝顺，那家疗养院的顶级护理算得上天价。
也有人不齿，不过是把老头丢出家而已，不然陈家别墅还请不起人护理吗。
按下传闻不表，陈烈当家之后的几年，陈家的业绩确实每况日下，加上这草包又留恋风月场所，家产总有挥霍完的一天，行业竞争者也不过看他日渐衰落，见缝插针抢夺市场，陈家一日不如一日。
夕阳渐渐洒落，俞温序车前的榆钱挂坠摇摇晃动，他嘴角含上一点笑意。
日光没有全然落尽之时，俞温序来到这家疗养院，他把车停在外边，自己用手机刷开了门。
俞温序走向旁边一栋独立的小楼，有人在那里候着他，也不多语，引他进了门前标着“院长室”的房间。
“俞总好，院长出差了。高总助吩咐过的资料都在这里。”院长助手立在一旁等着。
俞温序翻了翻，访客记录和监控异常记录本都没有看出不对劲来。
陈烈大约半年来看一眼他的祖父，除此以外没有旁人，陈家老爷子的治疗也是按部就班，状况是一如既往的“稳定”，没什么清醒的时候。
陈烈上上次来看望他爷爷是七个月前了，大约半个月前又来一次，很正常。
俞温序心念一动，吩咐旁边的院长助手：“把他半个月前来那次的监控调出来。”
没花多少时间，陈烈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俞温序却捕捉到屏幕侧方的身影。
助手解释：“他每次来带的人都一样，一个司机，两个保镖，司机不下车，他带着两个保镖一起去见的老爷子，老爷子有时候看到他会发狂。”
俞温序：“一样？”
助手会意：“我们疗养院有安检，只要没有特殊物品都会放行。不过，确实没法记住每个人的脸。”
俞温序指指屏幕：“这里，放大。”
蓦然间，他认出来那个背影！
那人是陈烈带来的保镖之一，没有被监控拍到正脸，但是俞温序很肯定，这个背影分明是几小时前才见过的那个青年。
如松挺拔，如竹清立。
这就有意思了。
助手看他模样，主动解释：“这个保镖，确实不太一样，我记得这两个保镖都没有开过口，不过这个人长得很好看，当时有几个护理看到了，想偷拍都被拦下了。”
助手：“我想起来了，那么这个人以前是没有来过的，院内护理多，很少见到长相这么、这么好看的人。”
助手翻出手机：“护理群里有人八卦过，那天刷屏了，说是见到一个绝世帅哥，嗯找到了，她们在感叹没有拍到照片。”
俞温序拿他手机上下滑了几下，果然都是满屏的尖叫，还有一些“无图无真相”的发言，总之没有痕迹。
监控中明明拍到了另外一个保镖的正脸，却没拍到他的。
太刻意了。
俞温序眼底拢上寒意。
他不再去探究这个青年人到底是不是陈烈的“新相好”，既然敢来接触快要疯掉的陈家老爷子，那就直接一点，从他下手。
陈老爷子的房间里是没有监控的，疗养院毕竟不是疯人院，要保障隐私，也无从得知他们进门后说了什么，据那天值班的员工回忆，没有大事发生，陈老爷子也没有乱发脾气，不过十来分钟，他们就走了，跟以往看望的时长没差别。
俞温序问：“陈烈以前来的时候，老爷子经常发脾气吗？”
助手：“不全是，有时候也很安静。我们观察过，大部分都是因为陈家少爷自己的表情，他来的时候满脸不麻烦，老爷子大概率受刺激，上次他表情看起来算温和，只要他不刺激老爷子，也不会乱发脾气。”
那就是有意克制了。
如果此前还怀疑陈烈只是换了“玩”的目标，那现在就能确定这个青年接近陈烈绝对有目的，从陈烈转性上班开始，到插手南村小学项目，再到接近陈老爷子。
俞温序离开疗养院，暮色合围。他全身在半明半暗中，没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