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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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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温序把监控拍到的背影发给高华去查，驱车离开。
除了南村小学那块地，俞温序还有一个挂念的地方，他决定亲自去一趟。
宁源镇在一个小县城，距离大概三小时，俞温序不常往。
他开了导航，下过高速之后，往宁源镇的路变窄了很多，路况不是很好，有点颠簸，偶尔还要防着路边蹿出来的摩托车。
一路不紧不慢来到宁源镇，这个小镇子差不多挨着市区了，几年前有资本在这边投资了产业，把这个小镇拉了起来。
俞温序慢慢开着车绕行，距离市区不远的小镇有一排商铺，其中有家小杂货铺，斜斜挂着“林叔百货”的牌子。门前一对老两口在晒太阳。
来往的人不多，周围的山间有农家乐，这小店的生意倒也不差，竟然还有个自助结账机，老两口一人一本书，坐在那听着到账声。
等了片刻，有来送货的小卡车，货物帮忙搁上了货架，那叫林叔的杂货店老板放下书起身，只需过目点数。
不会少的。俞温序远远看着，面容温和。
俞温序观察了半天，起步之际，一辆破破烂烂的外卖车停在门前。
骑手的服装是全身到脚的，骑手脚有点崴着，一高一低，走进了店铺，迟迟没有出来。
这么小的店还上线外卖。
俞温序知道这老两口生活如常，不欲打扰，再次准备拧动车钥匙。
不对！
他忽然一个念头升起。
从没听下面办事的人说过这小店有外卖，毕竟有人暗中照看着，若是上线外卖平台，需要照顾的方式又有不同。
何况他在这里半天，也不见过周围有骑手路过，资本再怎么拉动，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小镇边缘。
那骑手许久才出来，头盔正面脏兮兮，隔着头盔的眼睛看不清楚，头盔之下还带着口罩。
他却空着手出来，连瓶水也没买。
俞温序发动车，看那骑手两脚一高一低走向摩托车，钥匙一转，摩托起步之时，俞温序脑中一闪。
高华说威胁苏小宝的人，戴着头盔，走路瘸着。
俞温序跟上去。
骑手并没有发现他，转过了一条道，进了胡同，摘下头盔的同时，骑手弯腰对着摩托的后视镜，抬手打算整理一下头发。
俞温序看到这一幕，暗道不好。
果然骑手摘了一半头盔的手复又戴上，顺着那条窄胡同呲溜离去。
如果还有人盯着这里的林家二老，除了陈家，不做它想。
俞温序当即吩咐原来照看这边的人，加强保护，同时安排两个保镖假装低学历出来谋生路，在林家铺子当了小工。
俞温序耐着性子指点手下人，假装去找杂工的工作，在林家二老面前装装可怜就行，这铺子虽不大，二老甚至不需要太多打点，但是人心不会变，看到装可怜求一份工的人，林家二老会收下的。
俞温序眼底转过狠绝，从前留着陈烈自有用处，不过现在不必再顾及。
叮。俞温序收到高华消息。
原来安排在陈家公司的是一位前台，按着俞温序此前拍下的那青年人背影，她却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背影。
“这不是新来的研发总监嘛，长得超级好看。”那位前台如是对高华说。
好看。俞温序又听到这个词。
“秦关总监入职大概半个月吧，听说他是加国普乐斯大学的硕士，超级年轻的天才！”
俞温序听到“加国”，给自己气笑了。
亏他一开始还小瞧了这两个人。
前台那边除了好看，没有太多有用信息，不过对于俞温序的行事风格而言，那不需要。
当晚回来的俞温序站在自家庭院，整个人拢在夜色里，吩咐高华：“既然知道人了，直接请去西苑别墅，撬开他的嘴。”
俞温序静立在黑暗中，陈家要灭亡，谁也拉不住。
转眼又是第二天，高华去执行他的任务，俞温序查了几个加国邮件来往，没有发现疑点。
这一天过去，贺清心开完家长会又连轴去了外地，没来得及当面聊南村小学的地，不过对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大事。贺清心来了个电话感谢他拍下的那本古籍。
背景音里，贺清心居然还在跟他的宝贝弟弟连线，俞温序甚至能听到贺定心的游戏声。
贺清心嚎：“把你那破游戏给我关了。”
贺定心也嚎：“我下线了，反正关关不在，你们都太菜了。”
俞温序挂掉电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想不起来。
大概是高华还没给回信，俞温序等着，出于对高华的信心，也不太急。
俞温序心思不在工作上，都交给下面的经理，他没什么好忙的，抄起车钥匙，挂件上的榆钱叶摇摇晃晃。
大约就这么一枚小叶子，能叫他稍稍安心。
俞温序不紧不慢开车回家，日复一日…
怦！…
俞温序车身猛晃，他身子往前一倾，回过神来，带着点不可思议看去，被撞车了？！
一辆小号的五菱哧溜擦在他车身侧边，没有要稍稍离开一点的意思，呲呲紧挨着他起步，看起来是从后头撞了他，又刻意挤着他车身往前，一个转位停在他前头。
没有牌照，车身灰扑扑。
对方态度明显，没有要下车解决的倾向。驾驶座车窗滑开，甚至还卡了一下。
半开的车窗伸出一只手，戴着黑手套，分明朝向他竖起不雅的那根手指。
找死。
俞温序毫不犹豫，一脚油门到底，向五菱撞去。
对方却早在收回手指之前起步开溜，一个极大的转弯，车尾在被俞温序撞到的一刹那横飞甩向另一侧，却堪堪稳住没有倾倒，擦着翻车的边缘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向，以起飞的架势转到了反向的道路。
恰逢这路口红灯，其他等待的司机鸣喇叭大骂。
俞温序往前撞了个空，竟然冷笑出声，不计代价也是一个摆尾，追了上去。
前方大路没有转弯，俞温序油门已到底，眼看就要把那辆小破车撞上天。
毫无预兆，那小破车竟再次转向，仿佛飞出求生欲望，咔嚓咔嚓滑着声音，呲溜钻进右方一条小巷子。
俞温序再次撞空。斜眼望过那小巷，量身定做般的宽度，五菱的两方后视镜被巷子卡着碎了一地，那车却是挤在巷子中一丝不带减速往前跑。
俞温序的SUV是无论如何开不进去的。
俞温序没做减速，继续沿大道往前，再多拐两道弯，就能绕路到那条小巷对面。
刺啦…怦！
再次绕路转弯之际，几辆停在路中间的共享单车挡了路，俞温序一个发狠，直接撞飞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何方神圣。
车轮卷着单车的钢铁残肢，连绕了两个弯，前方的路宽而开阔，并没有看到那辆小五菱，俞温序一路猛撞到那条巷子对面，破五菱悄无声息卡在路口处，显然已被弃。
抬眼望去，这边是一条宽阔的十字道，路灯闪烁，车流不息。
搜寻一番，遥遥望着路对面，一辆重型机车停在路边，机车手戴着头盔，一手抬起，比了个手势。
俞温序抬手，起步。撞着红灯便直直冲过去。
同一时间，机车手猛按油门，也是一路飙飞，无视规则，从各路车身中飞驰而过。
俞温序却插不了空隙，明明车比那人快，却始终追不到。
等到车流渐少的道，俞温序再追一段路，就停下来了，对方还回头瞧他一眼，见他不追了，还闲闲原地绕了一圈，接着摆了个尾，以一种慢悠悠的姿态离去。
那车离去的方向，正是俞温序让高华“请”人去的西苑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