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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恭喜——正式队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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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樊眼瞳漆黑透亮，一瞬不瞬盯着面前泛着浅黄的玻璃杯，懵懂的目光裹着几分疑惑，直直落向徐灿。
徐灿下意识撇开视线，又将杯子往前递了寸许，耳尖在酒精的浸染下漫开一层薄红，藏着几分不自在。
“我……不喝刷锅水嘛。”殷樊垂着眼，声音软乎乎的，褪去了平日的冷硬，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
暖黄的灯光温柔铺洒，酒精彻底卸下了他高冷疏离的外壳，将心底那片与医院时别无二致的柔软，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徐灿望着他红透的侧脸，指尖轻轻一碰，确认这人不是故意装醉逗弄，才无奈地收回手。
他将杯子从桌面拿起，藏到身后再递出，带着点纵容的妥协，轻轻塞进殷樊掌心。
“喝下去。”徐灿声线平直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不然明天，我拿什么取笑你。”
殷樊捧着杯子，黑灵灵的眼珠转了转，先狐疑打量杯中的液体，又偷偷抬眼瞟了一眼面前高傲又别扭的徐灿，抿紧了唇不作声。
眼看他就要低头喝下，下一秒，殷樊却抬眼认真问道：“要是好东西，哥哥先喝一口好不好？”
徐灿心头一滞，忽然严重怀疑，这人从头到尾就没醉过。
他认命地仰头抿了一口，杯子瞬间就被殷樊伸手抢了过去，少年抱着杯子跑到沙发上，自顾自小口喝了起来。
徐灿立在他身后，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满心无奈又无处发作。
更气人的是，殷樊还回头晃了晃杯子，语气无辜：“哥哥想喝的话，我可以分给你哦。”
算了，不跟酒鬼计较。
徐灿闭了闭眼，权当这一晚的荒唐，到此为止。
次日凌晨。
徐灿不出意料地失眠了。
六点半准时清醒，脑袋里还缠着酒精带来的昏沉，他顶着一头凌乱炸毛的头发，迷迷糊糊走下楼梯。
宁哥正在一楼练太极，冷不丁撞见徐灿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手里的水杯险些脱手落地。
“这才六点多，你怎么醒了？”宁哥连忙收势，语气里满是关心。
徐灿瘫坐进沙发，淡淡应道：“习惯了，没什么。”
话虽平淡，宁哥还是立刻吩咐阿姨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四菜一汤摆上桌，硬是让徐灿吃得饱足。
紧接着，便是徐灿最害怕的时刻。
宁哥坐到一旁沙发上，眼珠转得飞快，脸上挂着一层捉摸不透的笑意，是中国式长辈独有的八卦神情。
徐灿扶着沙发刚想抽身离开，就被宁哥一把拽了回去，对方眼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你和殷樊是不是早就认识？”
徐灿应对得滴水不漏：“刚认识不久，相处得不算愉快，您应该也看在眼里。”
宁哥不肯罢休，继续追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没有，就是单纯看不顺眼，仅此而已。”徐灿语气里掺了几分不耐。
所有试探都被他稳稳挡了回去，半分破绽都没留下，宁哥半点突破口都找不到。
徐灿从不愿提及自己的过往。
他不需要，更不屑于用曾经的经历博取同情，在他眼里，那是弱者才会展露的懦弱。
更何况，殷樊还不配让他把旧事，再重新复述一遍。
徐灿起身避开宁哥，独自出门散步透气。
等他回来时，刚好到了午饭时间。
徐灿径直走向大圆桌，刻意挑了与殷樊呈对角线的位置坐下，恨不得离对方远到天涯海角。
宁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也无可奈何，这两个人都是执拗难搞的性子，谁的思想工作都不好做。
而且以眼下的局势来看，徐灿签约一事早已板上钉钉，只差官方一纸公告正式公布。
饭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楼。
殷樊眼皮子还落在手机上面，看起来兴致不高，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分开。
宁哥也不多废话，从二楼拿出来一沓很厚的签约合同，啪的一下放在了徐灿前面。
徐灿倒还四平八稳，拿起签约合同随便翻扫了一眼，就在后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既然加入我们，这里一切与荣耀与你并行。”
“你会在这里收获成长与感动。”
“欢迎加入lbh。”
旁边的雨晨手掌发汗，瞳孔中清晰倒映着徐灿手上的签约合同，心底着实羡慕。
“恭喜，我的朋友。”
雨晨用力站起身子来，就准备往楼上去，准备去收拾东西。
宁哥叫住他：“别走，这里还有你的合同！”
雨晨一顿，不可思议的机械转回头来。
“范文累了。”宁哥把合同推到雨晨手里面，“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喜出望外的雨晨抹了一把眼泪，喉咙有很多话，到嘴边又只成了一句感谢的话。
这个位置对于他真的很重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范文和雨晨都是同一种人。
但雨晨心地会更透明一点，是纤尘不染的透明。
雨晨签完合同，开心的徐灿旁边打转，一直在徐灿身边说着话，脸上洋溢着笑容。
殷樊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头就看到徐灿和雨晨在讲悄悄话。
“还真是讨人喜欢……”
殷樊脸色僵了一下，但没有人发现，但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涌上失落感。
过完内部阶段之后，宁哥也开始筹备外部宣发，跟副教练一起去盯紧公关去了。
走之前，宁哥叫徐灿和雨晨熟悉一下所有正选队员，随便给自己取一个ID。
然后空气一度沉默。
最后是书景行率先打破沉默：
“虽然你们可能已经认识我了，我叫书景行，担任修机位，可以叫我小书虫。”
说完还掐了一下旁边两个人，示意赶紧介绍。
一个男生长的戴着银框眼镜，跟风铃一般的声音：“我叫林衍，目前是救人位，直接叫全名就行。”
徐灿视线落在了一个女生身上。
她的一头长发乌黑亮丽，声音温润柔和：“你们好，我叫时潇，担任辅助位。”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殷樊身上，每个人的目光都各不相同。
“殷樊，屠夫。”
众人：……
徐灿也懒得理殷樊，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之后，就直接无视了。
殷樊自持甚高，站起身来，直接经过徐灿旁边，周围的寒气都快要凝结成实质了。
“别以为过了宁哥这一关就万事大吉了。”
徐灿不疾不徐回了一句：
“长江后浪推前浪。”
雨晨跟小鸡啄米般点头。
反倒是其他三人把逗笑了。
“新人就是这么有活力。”书景行幸灾乐祸的望着殷樊的背影，“看来lbh不再是殷樊的一言堂了。”
最后徐灿取了一个名字：
望星。
雨晨则是取了一个单字：溯。
名字取好之后，两个人就被宁哥火急火燎的拉到会议室里面搞宣发视频和文章了。
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书景行端过来两杯奶茶，看到徐灿和雨晨疲惫的样子，递到他们手里。
“谢谢前……行哥。”雨晨怯生生叫着。
书景行倒把他们拉到一楼大厅里面。
殷樊在冷着脸讲着后面的日程安排，感觉眼光都跟带刀片一样。
“东西收拾好，我不喜欢有人在下面吃东西，懂？”
雨晨乖巧的收好。
就在所有人以为，徐灿肯定要跟他唱反调的时候。
徐灿也收好了奶茶，一脸认真的看着投影幕布。
想吃瓜的正选队员：……
徐灿确实看不习惯殷樊，但只要不是殷樊主动挑衅自己，他也没有心情处处对着他干。
事业和私人感情，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明天就是一场训练赛，打bos5”
“对面是老牌强队，对于新人练手还是可以的，但还希望稳住心态，我不希望出现上次的情况。”
徐灿不留痕迹嘴角抽了一下。
谁家好人，上来就带着新人打老牌强队，除了挫击徐灿的心态，徐灿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殷樊继续说：“徐灿，我希望明天不要给我丢脸。”
“嗯，知道。”
徐灿嘴唇微张，随便回了一句。
但现在轮到殷樊不理解了。
按道理来说，一个新人在面对真正的职业选手来说不应该紧张吗？
而且对面还是老牌强队，更容易被针对。
殷樊觉得徐灿的本领就是三脚猫功夫。
一支成熟的职业队伍，肯定能拆穿徐灿的光鲜亮丽的伪装。
徐灿不想待在lbh。
殷樊更不想让他在这里。
就他，也配？
殷樊的确想从徐灿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慌张，但可惜，一点都没有。
“这……不对啊”
青训的时候。
徐灿跟自己打的时候，会紧张到手心出汗，甚至连手机都握不住，脸色潮红。
结果就是被殷樊一通暴虐。
相同的招数，殷樊还是天真的认为能在徐灿身上奏效。
当时每天徐灿都贴心的帮他带早餐，教他技术怎么精进，关注殷樊喜欢吃什么，自己就让给他吃。
可是，命运喜欢捉弄人。
殷樊在一个早上抛开徐灿，自己跟着另外一个人去吃早餐。
没有一点征兆。
徐灿笔尖一下接一下的轻敲桌子，凝视着殷樊的脸庞，混杂着刺骨的寒意。
会议结束之后。
殷樊叫徐灿留了下来。
徐灿双眼皮平直着落在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殷樊上，双手交叉并拢。
“请问殷队，您有何贵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