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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据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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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樊早已习惯了周围人对他毕恭毕敬、俯首帖耳。
但是这样完美的人，却总有一个人不感兴趣，甚至于无动于衷。
殷樊在心里抓挠了一下，自己浑身力气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无力可使
但表面上，他还是装的风清云淡
“明天要是被虐爆，就等着被赶出去。”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跟机械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纵使殷樊欠徐灿很多个道歉。
徐灿眼底暗了一瞬，压下眼角中的泪光，再抬眼时只剩一片淡漠，轻飘飘回了一句：
“随便，你喜欢就好。”
他越是这般无所谓，殷樊便越是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所有刻意放出的刁难与针对，连半点回响都没有。
殷樊凛冽的眸光死死锁在徐灿脸上，身形一步步向前压去。
本就有着绝对身高优势的他，这一逼近，更是将徐灿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衬得对方身形愈发单薄。
徐灿下意识后退，脊背很快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徐灿平淡抬眼，那双平日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淬着几分锋利的冷光，毫无避让地撞上殷樊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把你的小心思收收，我生来就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
徐灿抬起手，食指轻轻落在殷樊的心脏位置，不轻不重。
那一瞬，殷樊心脏竟莫名漏跳一拍。
他依旧以强硬姿态将人死死困在身前，听见这句话，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真以为，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配踏足职业赛场？”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徐灿甚至能清晰听见殷樊平缓却熟悉的呼吸声。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冷而锐。
“那你可要看好了。”
“一个赌徒，是怎么重塑荣光。”
话音落下，徐灿抬手干脆利落地扒开殷樊拦在身前的手臂。
转身之际，深深剜了殷樊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跟过去决裂的释然。
随即他迈开大步，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殷樊僵在原地，眼神微微放空，怔怔望着徐灿离去的方向，连指尖的电子笔滑落坠地，都毫无察觉。
混乱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印象里的徐灿从不是这样的。
“殷樊，呜呜呜，我真的错了……”
“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做好，你别生气好不好……”
“求求你了，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丢下我，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
那些带着哭腔的、卑微讨好的声音，还清晰地停留在殷樊的脑海里。
他一直以为，徐灿就是个没有主见的墙头草，懦弱、依赖、离了旁人便寸步难行。
那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一类人。
所以当年在榨干徐灿最后一点价值之后，他走得毫不犹豫，干净利落，从未有过半分留恋。
在他眼里，徐灿不过是人生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可刚刚那一幕，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他长久以来的笃定。
徐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有喜怒哀乐，他也会流血流泪。
抛弃他的时候，殷樊倒是没有一点负罪感。
时过境迁，今天的他却从心底最微弱的声音里面听出了一丝杂音。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错在当初那样干脆地抛弃了那个满眼天真的少年。
也难怪徐灿会恨他。
殷樊攥紧手机，沉默地走进会议室。
目光失神地落在徐灿方才坐过的位置上，心口莫名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从训练室出来，他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对着空白的墙壁，安安静静发了一下午的呆。
放在当时，他坚信自己的决定是最理智、最最优的选择。
可如今亲眼见到曾经爱笑又柔软的人，变成这副满身棱角、对他冷眼相对的模样。
他却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当初做得对。
殷樊心乱如麻，闷头滚进被子里，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平静。
而另一边的徐灿，全然不知道殷樊内心的翻江倒海。
他也从不在意。
威胁、打压、针对……
这些东西他早已经历过无数次，早就麻木。
殷樊那些自以为尖锐的刁难，在徐灿看来，不过是平淡日常里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徐灿与书景行等人组队进入游戏。
默契磨合走位与配合。团队竞技最吃默契度，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更何况，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输。
主播挑战赛，他借了对方的小瞧自己轻松取胜；
入队选拔赛，他抓准了范文的急功近利拿下名额。
可如果这些，都不足以让殷樊闭嘴。
那徐灿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到他心服口服。
晚上，林衍一脸怪笑的经过徐灿，脸上摇曳着微妙的笑，还用兰花指点了一下徐灿。
徐灿面色僵硬的盯着林衍，吐槽的话到了嘴角，又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家，又赶忙收了回去。
“衍哥……一直都是这样子吗？”徐灿一脸肉疼的问旁边的书景行。
“哈？”书景行探头过来，一脸嫌弃上下打量着林衍，“你又要作妖不成？”
被戳破心事的林衍干笑一声，迈着慢悠悠的猫步，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一脸谄笑的看向徐灿。
旁边的时潇也摘下耳机来，饶有兴趣的望向这里。
“我跟你们说。”林衍直接大放厥词，“据传……殷樊曾经暗恋过一个男生噢。”
房间内的三人：……
气氛瞬间跌破冰点，时潇和书景行都在想这人是不是欠揍，能编出这么离谱的八卦。
徐灿则是漠不关心，甚至准备开排位了。
“等等……”林衍贱兮兮又补了一句，“我可是有视频噢。”
视频？？？！！！
这回轮到书景行不淡定了。
一把抢过来林衍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就埋头看了
像素很差，差到连是哪里都看不出来。
两个男生，高一点的男生把比自己矮一点的男生逼到墙壁上，单手压死他的肩膀。
“为什么？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说完这句话，视频到这里才完全录清楚殷樊的侧脸，是一张锋利无比的下颌线，天生带着一股疏离感。
“不是？”书景行不信邪的放大，“这次你玩真的啊？”
林衍嗤笑一声，幽幽说道：“也不知道谁每天把我当成传销一样防着。”
书景行鄙夷不屑：“那你嘴巴能不能有点真东西。”
林衍朝他们摆手之后，就自顾自的出门了，说是为了给徐灿一个惊喜。
徐灿倒是有点期待。
过了一会，从外面回来的林衍，手里面还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看样子像是一个键盘。
“徐灿，看看你衍哥给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林衍一把揽过徐灿。
天蓝色的盒子上面是很好看装饰，上面写着是定制键盘，看样式应该不便宜。
“谢……谢谢了。”徐灿头微低，有些不知所措的说出来。
林衍更开心了，指着旁边的两人，若有所指的说着：“看看你衍哥对你多好，可不像某些人，一天天就知道摆着个冷脸。”
靠近门边的殷樊：……
林衍还不知道危险来临，在旁边不断说着殷樊怎么的丧心病狂，如何压榨他们。
徐灿余光瞟到殷樊了，赶忙提醒。
但林衍还以为徐灿对礼物不满意。
直到殷樊站在林衍身后，铺天盖地的寒意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林衍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虽然他知道是谁了，但还是忍不住回头查看。
殷樊的眼睛跟死神一样，就凝视着林衍，甚至林衍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情绪，都以失败告终。
“那个啥……队长你在这里干嘛？”林衍尴尬笑笑，眼神示意书景行救命。
“看不出来，林衍。”殷樊居高临下盯着林衍，“你似乎对我意见挺大的？”
林衍讷讷干笑一声，然后开始胡编乱造：“哪有队长，你的性格可是全联盟公认最好的。”
徐灿不露声色笑了一声。
而殷樊没有打算放过林衍。
“明天训练加倍。”殷樊瞥视林衍，“毕竟殷樊可是联盟最好的噢”
收拾完林衍，殷樊路过徐灿桌子前，看到了桌子上的键盘眉头一皱。
“请问殷队还有事吗？”徐灿翘着二郎腿，随意一问，“老年人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
平常那三个人防自己跟防诈骗团伙一样，殷樊难得过生日的时候，三个人甚至只送了一个棒棒糖。
而现在，徐灿刚进来，就看到一毛不拔的林衍给他买五位数的键盘。
殷樊回过神来，回了一句：“华而不实。”
说完之后，殷樊的脚步迈得比平常小，希望书景行他们能挽留一下。
可是……直到殷樊走到门口，也没有一个人想让他留下来，都巴不得殷樊赶紧走。
殷樊神色很明显的暗了下去，他的心口压抑着难受，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走到茶水间，殷樊端着咖啡，目睹着书景行他们给徐灿送礼物，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叫自己。
殷樊的心第一次生出一丝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