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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主播挑战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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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昨天晏安晕倒在赛场外的照片，被路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短短一夜，就冲上了热搜榜首。
“本台消息，LBH战队王牌牵制位晏安昨日赛后突然晕倒，疑似训练过量。”
“是身体透支还是另有隐情？本台记者将直击LBH基地！”
“队长，你们总算回来了！”
修机位书景行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他目光扫过殷樊身后，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像是被牵动了心底最深的伤口。
训练室里，剩下的两名队员时珩和林枫也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都猜到了。
电竞这个行业，从来都是用汗水和健康堆出来的。
要想跟上版本的节奏，就只能拼命练。
晏安更是其中最拼的那个——每天凌晨五点才睡，中午十二点准时爬起来，连吃饭都要盯着比赛复盘视频。
“队长……”书景行的喉咙发涩，声音不自觉地发颤，“我们……真的要再找一个牵制位吗？”
时珩和林枫抬起头，眼里的不舍像两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殷樊的心上。
他是一队之长。
是队伍的主心骨。
殷樊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许久，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具体的事，让宁哥跟你们说。”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鼠标垫下压着他和晏安的合照。
指尖划过屏幕上晏安的聊天框，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只转了一笔十万块的账。
宁哥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训练室的沉寂：“今天晚上有场主播挑战赛，需要你们去撑个场。”
书景行皱起眉：“都刚打完深渊，还不让人歇口气？”
“就是去玩玩，顺便看看这届主播里有没有好苗子。”宁哥摊手，“总不能一直盯着青训和自由人，新鲜血液也得挖。”
“可是……”时珩的声音细若蚊蚋，“我们只想跟晏安哥打。”
是啊。
殷樊是驾驶战机的机长，晏安就是那个能稳住机舱、安抚所有人的乘务长。
每次殷樊因为战术失误发脾气，都是晏安轻声细语地劝住他，再一点点跟队员们复盘。
没了晏安的LBH，还是那个能拿冠军的LBH吗？
没人知道。
殷樊拿起桌上的候选名单，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眉头越皱越紧。
青训队员太嫩，抗压能力不行。
自由人要么技术断层，要么磨合成本太高——他一个都看不上。
“这里这么多候选，没必要去主播里挑。”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烦躁。
宁哥恨铁不成钢地揪着他的耳朵：“叫你选个人，又不是把你送上断头台，用得着跟cos路易十六似的摆张苦瓜脸？”
“那我还不如真cos一把，直接上断头台省心。”
殷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回嘴。
训练室里顿时响起宁哥的怒吼和殷樊的闷哼，算是给这压抑的气氛，添了点烟火气。
而此时的热搜榜，早已换了天地。
刷屏的词条，赫然是——徐·神预言家·毒奶王·灿。
……
徐灿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摸索着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起床气：“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电话那头的平台运营沉默了两秒：“……徐灿，你清醒点。”
徐灿猛地回神，讪讪地咳了两声：“抱歉，刚睡醒。”
“有两件事跟你说。”
运营的语气带着难掩的兴奋：
“第一，你昨天解说深渊决赛的直播录屏爆了，现在全网都在找你开直播；
第二，晚上有个主播挑战赛，平台想让你去参加，跟LBH同台竞技的机会。”
“直播可以。”徐灿想都没想，“比赛就算了，我没打算打职业。”
“就是娱乐赛！”运营赶紧解释，“不算正式选拔，还有五万块奖金。”
“五万？”徐灿的眼睛瞬间亮了。
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用钱的地方真的真的好多。
他当初辞职做主播，不就是为了赚点钱，实现笑容能在妈妈脸上再次绽放？
“去，必须去。”徐灿拍板，“没事我开直播了。”
直播刚开一分钟，直播间就被挤爆了。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屏幕，老旧的电脑主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终于开播了！等得我花都谢了！”
“主播快露脸！我要看毒奶王长什么样！”
“昨天那波预判闪现，我直接跪了！”
徐灿无视满屏的催更，熟练地打开《第五人格》，一边排着位，一边漫不经心地挑着弹幕回答。
一条弹幕飞快地划过：“听说YA（晏安）退役了，昨天我在医院门口听到你们战队的人说话了。”
徐灿的手顿了顿，表情微愣。
昨天比赛时，晏安的状态确实不对劲。
操作僵硬，连最拿手的飞轮都被骗了出来——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失误，分明是身体撑不住了。
“不知道。”
他对着麦克风开口，声音难得的认真，“昨天没看出来他状态不好，我为之前的发言道歉，希望他没事。”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一条刻薄的弹幕跳出来：“什么状态不好，就是菜！打得跟五阶萌新似的。”
徐灿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最烦这种不明真相就乱喷的人，手指一动，直接给那人送了个禁言套餐，还不忘怼了一句：
“你段位多少？这么爱指点江山，上辈子是史官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被一片“干得漂亮”刷屏。
这时，游戏进入了实战环节。
徐灿操控的求生者面对渔女的追击，走位丝滑得像泥鳅。
他预判到渔女收叉的时机，故意放慢脚步，一个假走位骗得渔女交出蓄力刀，紧接着贴板、飞轮一气呵成，完美拉开身位。
下一秒，渔女恼羞成怒，直接交了闪现——结果重重地撞在了刚放下的木板上。
——铛！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屏幕上的渔女在原地罚站。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问号淹没。
「？？？闪现撞板？渔女你是来搞笑的吗？」
「主播这预判绝了！我眼睛都没跟上！」
「这手速和反应力，不去打职业真的可惜了！」
不到一局游戏的时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十万。
直播结束后，徐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桌上的海南粉已经凉透了，他扒拉了两口，味道寡淡得像白开水。
出租屋的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徐灿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着——去电竞馆的车费要花不少，得省着点用。
——滴！转账成功
他攥紧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余额——三位数的数字，刺眼得很。
手机一震。
「小灿啊，不用管我了，我这个老婆子活到五十多岁就够了，不用浪费钱了。」
「妈，收好，你的透析要很多钱，我这里就只有这么一点，债务问题我再想办法。」
「我就不应该把你养得太懂事，现在还要赚钱养我这个老婆子。」
「养儿防老不是吗？钱的事情不用但心，一切有我。」
打上车，徐灿靠在车窗边，望着上海的落日余晖。
橘红色的光洒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上，却照不进他这个小小的出租屋。
他疲惫不堪揉了揉眼睛，手机上又是一个接一个的催债电话。
电竞馆外早已人声鼎沸。
一个穿着卫衣的男生朝他挥着手，声音清亮：“徐灿！这里这里！”
“韩城？你也来了？”徐灿收拾好情绪走过去。
韩城凑过来，一脸兴奋地挤眉弄眼：“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吗？我跟工作人员打听了，今天LBH全队都来！”
LBH。
这个名字像一道光，照亮了无数电竞迷的青春。
这支战队，代表着中国赛区《第五人格》的最高水平，更是刚刚捧回了首个深渊全球总决赛的奖杯。
徐灿附和般点头，顺手又挂了几个电话和删了几条死亡威胁。
他的精力真的不能支持他去想别的事情。
而此时的电竞馆后台，殷樊正盯着屏幕，反复看着徐灿直播的录屏。
屏幕上的男生操作犀利，思路清晰，尤其是那一手精准的预判，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晏安。
不，又不像。
晏安的打法是稳，是细，是滴水不漏。
而这个叫徐灿的主播，像一把突然从暗处抽出来的刀，又野又狠，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偏偏那嘲讽里，藏着惊人的洞察力。
“有意思。”殷樊懒声道。
宁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笑意：“怎么样？这个苗子，够不够格？”
殷樊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嘴角平抿，没有一点感情。
那弧度里，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比赛正式开始！”
解说的声音落下，场馆内的灯光骤然聚焦在选手席上。
徐灿落坐在C位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这是他解说时的习惯。
他戴上黑色耳机，低头调试着手机参数，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白洁如雪的头发衬得脸庞更加清冷，发梢处还有一点群青色点缀，压在黑色的耳机下。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不是吧？他全妆这么好看？」
「我的天！这颜值直接出道好吧！」
「以前的他我看不起，现在的他我高攀不起！」
韩城很自觉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四人座位的边上，还空着两个位置。
“抱歉，请你起来一下。”
一个不太礼貌的声音，在徐灿耳边响起。
徐灿摘下耳机，单手撑着桌子，懒散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两人。
男生染着一头黄毛，穿着潮牌卫衣，脸上写满了“老子最牛”的嚣张。
旁边的女生穿着旗袍，眉眼弯弯，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柔媚。
“凭什么？”徐灿挑了挑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柄淬了毒的剑矢，“因为我配坐在这里。”
旁边的女生连连陪笑，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这位帅哥，你怕是站错队噢～这里是主播赛的选手席，可不是随便坐的。”
韩城看见这边的动静，急忙过来打圆场。
他扯了扯徐灿的袖子，又对着黄毛男生陪笑道：“这不是晚风大大吗？今天也赏脸过来打比赛了？”
晚风——《第五人格》的老牌主播，靠着一手“OB流前锋”火了一阵子。
最傲人的战绩就是力抗职业，成功在职业选手上三跑，被他吹了好一段时间。
被人点到身份，晚风的气焰更嚣张了。
他不屑一顾地瞥了徐灿一眼，直接上手推徐灿的椅子：“识相点就自己滚到角落去，别占着C位丢人现眼。”
韩城的提醒已经很明确——晚风的粉丝基数大，惹不起。
只有隐忍，才是上策。
但总有一个例外。
比如……徐灿。
“你自己的技术自己没有点数吗？”徐灿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先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三秒三震慑’？
再解释一下，遛鬼时长不到三秒的‘佳绩’？”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欠揍：
“对了，还有那个比我高考分还低的排位演绎分——你还好意思来打比赛？”
被人戳中痛处，晚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用手指戳着徐灿的肩膀，嘴巴都气歪了，唾沫星子乱飞：“你小子找抽是吧？”
“啪！”
徐灿反手拍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甩给了一个敢碰我你就死的眼神：“再动手，我不介意现场直播你。”
旁边的女生——梦瑶，连忙拉住晚风，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眸光却阴晴不定：“晚风哥别生气，跟一个新人置气不值得～”
她这话，看似劝架，实则拱火——既捧了晚风，又踩了徐灿。
最后，几人的座位被重新排定：梦瑶——晚风——徐灿——韩城。
“最好别拖我后腿。”晚风坐下时，还不忘放句狠话。
徐灿冷哼一声，回道：“你别连一个游戏都玩不明白就行。”
“大家不要吵了，和和睦睦打比赛才是正事呀！”
梦瑶的声音柔柔弱弱地回荡在耳旁，像一根软刺，扎得人不舒服。
徐灿也抬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一个冷淡，一个懒散。
像两把不同的刀，在空气中轻轻擦过，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殷樊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落座。
徐灿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BP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