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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专属计算机（修） 你就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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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怀吟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辅导界的终极灾难。
他耐着性子把数学书翻到例题页，指尖点在印着黑体字的题目上，声音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这道题考因式分解，先找多项式的公因式，把系数最大公约数和相同字母最低次幂提出来——”
“公因式？”许昭突然歪头打断他，桃花眼眨了眨，一脸纯良的茫然，“那是什么？是公共的公式吗？”
余怀吟的指尖猛地顿住，指腹在纸页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对方撑着下巴，眼神清澈，看起来不像是装的，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无奈，几乎要把他的冰山外壳融出一道缝。他眉心拧成川字，语气里带着点灵魂拷问的茫然：“你这样，到底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许昭的眼神倏忽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像错觉，转瞬就被他揉成了满不在乎的笑，目光一溜烟飘出窗外，指着枝头飘落的梧桐叶转移话题：“哎你看，那叶子飘下来的样子，像不像只折了翅的蝴蝶？风一吹，晃悠悠的，还挺好看。”
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彻底磨没了余怀吟最后一点耐心。他抬手，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许昭的后脑勺上，力道刚够让对方回神，又不至于疼。
许昭先是僵了一瞬，随即捂着后脑勺瘪嘴，往他身边凑了凑，胳膊肘轻轻蹭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干嘛打我啊？咱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同桌，自家人哪能打自家人。”
“谁和你是自家人。”余怀吟冷冷瞥他，指尖敲了敲卷子上的分数栏，一字一句戳他痛处，“下个月月考，你还想考7分？”
许昭耸耸肩，摊手笑得坦荡：“习惯了，7分也是分嘛。对了，你数学书借我瞅瞅？学霸的书，说不定藏着考满分的秘诀。”
余怀吟没好气地把书递过去，看着许昭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笔尖在空白处涂涂画画了几笔，又胡乱塞了回来。他低头一看，纸页上画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扭扭歪歪缠在一起，活像一团乱麻，根本看不出笔画。
“这写的什么？”他皱眉问。
许昭眼神飘忽了一下，飞快找补：“哦，我有道题不会，随手写下来了，想着让你教教。”
余怀吟盯着那团“鬼画符”，面无表情吐出三个字：“看不懂。”
许昭早料到他的答案，嘿嘿一笑，从桌肚里抽了张草稿纸，煞有介事地攥着笔，眉头皱着，像是在拼尽全力写字，最后在纸上画了个歪七扭八的算式：128√e980。
他把纸推到余怀吟面前，挑眉扬下巴：“这回能看清了吧？学霸，解解看？”
余怀吟抬眸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嫌弃：“我不是计算机，不做无意义的复杂运算。”
“你就是我的专属计算机啊。”许昭戏谑地勾唇，身子又往他这边凑了凑，胳膊几乎贴在一起，“别人的同桌都是温柔教题，霸道护短，怎么到我这，就只剩冰山脸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余怀吟没接话，只是伸手把纸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笔，指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他的字迹工整隽秀，和许昭的歪扭形成鲜明对比，没一会儿，就写下了一串结果：≈128 × e⁴⁹⁰ ≈ 8.15 × 10²¹⁴。
许昭凑过头来，视线落在纸上，桃花眼弯了弯，故意拖长了声音问：“学霸，你平时不刷短视频的吗？”
余怀吟刚想开口回答，鼻尖却先闻到了一股清清爽爽的味道——像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柠檬，带着点淡淡的甜，混着少年身上的皂角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缠在他的鼻尖。那气息太近，近得他能看见许昭额前的碎发，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落在他脸颊的温热气息。
他的思绪突然就断了，笔尖顿在纸上，墨点晕开一小团，整个人恍了神。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落在窗沿，一只麻雀停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却好像隔了一层雾，远得听不真切。
直到一根微凉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许昭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喂？大学霸，还活着么？魂被勾走啦？”
余怀吟猛地回神，耳尖先红了一瞬，他飞快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笔。
许昭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轻轻挠着余怀吟的神经。
“你笑什么？”余怀吟抬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语气依旧冷硬。
许昭立刻收敛了笑，故作正经地坐直身子，目光直直看着他，眼底却藏着憋不住的笑意和狡黠：“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认真解题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这话像一颗小火星，猝不及防落在余怀吟的心尖上，瞬间炸开一片温热。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耳尖红得仿佛能滴血，手指攥着笔，指节都微微泛白。他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能死死盯着许昭，眼神里带着点无措的羞恼。
许昭看着他这副冰山融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终于慢悠悠揭开谜底：“这是个网络梗啊，你都不知道？128√e980，其实是藏在公式里的告白。”
他说着，伸手拿起笔，在那串算式上轻轻划掉上半部分，只留下下半截的轮廓，凑到余怀吟眼前：“你看，擦掉上半部分，就是I love you。”
余怀吟的目光落在纸上，愣了足足三秒，反应过来的瞬间，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心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糖，甜丝丝的，又带着点莫名的慌乱。他憋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什么意思？”
许昭耸耸肩，故作轻松地靠回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始终黏在他泛红的脸上：“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冰山学霸，会怎么处理一个非数学问题。毕竟你刚才解题解得那么认真，我还以为你能解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答案呢。”
余怀吟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像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敲得胸腔发闷，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许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故作害怕地打了个寒颤：“你别这么看着我啊，眼神冷冰冰的，怪瘆人的，跟见了鬼似的。”
“我是你的辅导老师，又不是鬼。”余怀吟皱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可不就是我的专属小老师嘛。”许昭笑嘻嘻地接话，语气亲昵，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余怀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心里怪怪的，像有只猫在轻轻挠着，酥酥麻麻的，连带着指尖都有点发软。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教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程野探着脑袋走进来，目光刚落在凑得极近的两人身上，尤其是看到余怀吟泛红的脸颊和许昭眼底的笑意，瞬间僵在原地，手忙脚乱地往后退，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啊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先出去，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许昭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着坏笑，语气凉凉的：“其实啊，我觉得，还是死人的嘴最严实。大学霸，你也这么觉得吧？”
程野的脸瞬间白了几分，转身就想跑。
余怀吟却皱紧了眉，一把拉住想继续调侃的许昭，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追问着：“你说清楚，他不会说出去什么？到底看到什么了？”
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脑海里胡乱闪过刚才的画面——两人凑在一起的距离，他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句藏在公式里的I love you。
许昭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拖长了声音，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说呢？我们的冰山学霸，是不是害羞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余怀吟的耳尖瞬间又红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飘，桂花香混着柠檬的清甜，在教室里缠缠绵绵，藏着少年心事，悄悄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