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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桌太好看,被老师抓去后排对视了(修) 输入内容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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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眼角斜斜勾着身旁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又痞又乖的笑,慢悠悠开口:“行吧行吧,我不早恋,坚决响应号召,我是根正苗红的好学生。”
他这话半真半假,眼底的戏谑却藏不住,余光牢牢黏在余怀吟清隽的侧脸上,半点没挪开。
教室里还飘着数学老师拖堂的念叨声,絮絮叨叨绕着函数公式打转,底下大半同学都听得昏昏欲睡,笔尖戳在草稿纸上有一搭没一搭。直到预备铃都快响了,讲台上的人才终于清了清嗓子,收起教案敷衍道:“下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松快下来,桌椅挪动的轻响、同学小声交谈的声音混在一起,漫开课间独有的慵懒。
余怀吟坐了一整节课,喉间干得发紧,垂眸从课桌里摸出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指节分明的手攥着瓶身,拧开瓶盖时动作利落又好看。他微微仰头喝了两口,喉结轻轻滚动,水珠沾在浅淡的唇瓣上,转瞬又被他轻轻抿掉。
许昭原本撑着下巴看热闹,视线一落在他手上就挪不开了,身体下意识坐直,胳膊肘往他桌边凑了凑,语气理直气壮:“我也要喝。”
余怀吟眼皮都没抬,直接把瓶子往回收了收,语气淡得像凉水:“喝你个头喝,自己没带?”
“我这不是信任你吗?”许昭仗着两人挨得近,得寸进尺地往他这边靠,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赖皮的软意,“同喝一瓶水怎么了,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
余怀吟懒得跟他掰扯这种没营养的废话,低头看了眼瓶底——里面早就空了,连半滴水都倒不出来。他干脆拧上盖子,随手抬手,用瓶底轻轻在许昭肩膀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更像象征性的惩戒。
许昭吃痛似的嘶了一声,反倒更来劲了,歪头调侃:“我发现你这人脾气是真不小,怎么动不动就喜欢动手打人?凶什么凶。”
余怀吟懒得理他,把空瓶塞回桌肚,闭目养神般靠在椅背上,权当身旁这人是只聒噪的小麻雀。
没消停两分钟,尖锐的上课铃骤然划破课间的喧闹,同学们三三两两冲回座位,教室迅速安静下来。许昭向来对课程表没概念,别说这节是什么课,他连明天早自习是语文还是数学都记不清,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戳了戳余怀吟的胳膊,小声问:“哎,大学霸,这节啥课啊?”
余怀吟眼都没睁,语气敷衍:“不知道。”
许昭啧了一声,刚想再贫两句,教室门口就传来脚步声。他抬眼望去,走进来一个陌生的男老师,戴着细框眼镜,怀里抱着两本语文书,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气质温吞又白净,看着倒比平时的任课老师好说话些。
老师走上讲台,把书轻轻放在讲桌上,极淡地笑了笑,声音温和:“你们语文老师家里临时有事,这节课我来代一下。”
原来是语文课。
许昭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偏头又看了眼身旁端正坐好的余怀吟,只觉得窗外的阳光落在他发顶,连碎发都镀上一层浅金,比黑板上的课文好看一百倍。他索性单手撑着头,眼皮半耷拉着,目光黏在余怀吟的侧脸,明目张胆地发起呆来,连老师在讲什么都没听进去半个字。
他看得太过专注,连身边的动静都没察觉,直到一道温和却带着点玩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看什么呢?”
许昭猛地回神,愣了一下,茫然地转过头,下意识反问:“啊?什么?”
代课老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桌边,微微俯身,指节轻轻抵在他的桌面,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上课不好好听讲,在看什么呢?”
许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心跳漏了半拍,慌里慌张地站起身,脸颊微微发烫,情急之下压根没过脑子,张口就蹦出个蹩脚到离谱的借口:“对、对不起老师,我同桌……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这话一出口,全班都隐隐传来憋笑的声音。
余怀吟坐在旁边,耳尖“唰”地一下红透,指尖死死攥着笔,恨不得当场把头埋进课桌里——他是真没想到,许昭能蠢到说出这种话,还把他一起拖下水。
代课老师倒是没生气,反而直起身,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真有那么好看?行,既然这么喜欢看,你们两个就去后面站着,看一节课,慢慢欣赏。”
余怀吟:“……”
他看的,关我什么事?
他心里又气又窘,脸颊烫得厉害,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许昭一把抓住。许昭倒是半点不慌,甚至有点窃喜,拽着人就往教室后排走,还不忘回头冲讲台上的老师弯了弯眼,一副“谨遵师命”的乖顺模样。
到了后排靠墙的位置,许昭直接把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近距离盯着余怀吟泛红的耳尖,笑得一脸得逞。
余怀吟脸皮薄,被全班同学偷偷瞟着,又跟许昭挨得这么近,浑身都不自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脏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碍于在教室又硬生生咽回去,脸色沉了几分,明显是真的不高兴了。
可许昭像是完全没看出他的窘迫,反而凑得更近,冲他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你看,多好的机会,近距离欣赏同桌的盛世美颜,老师都官方认证了,赚翻了。”
讲台上,代课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这篇课文通过细腻的笔触,侧面反映了战争的残酷性,引发读者对和平的珍视……”
余怀吟偏过头,不想看他那张欠揍的脸,刚躲开,下巴就被许昭用指尖轻轻掰了回来。许昭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欠扁:“躲什么呀?难不成是暗恋我,不敢直视我?”
“在极端环境下,人性中的善良、勇敢和牺牲精神显得尤为珍贵,这也是这篇课文最打动人心的地方……”
许昭盯着他发烫的脸颊,看着他长睫紧张地轻颤,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索性伸手,轻轻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余怀吟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尖微微发凉,却没立刻甩开。
许昭往前又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他低头看着对方泛红的眼角,浅浅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余怀吟的耳畔,又轻又撩:“同桌,亲个嘴行不行?”
余怀吟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泛起浅红,偏头躲开他的视线,低声暗骂一句,声音又轻又哑,带着羞恼:“放荡。”
许昭被骂也不恼,松开手,懒洋洋地靠在身后的墙上,双手环胸,故意顺着他的话逗:“是是是,我最放荡,就你最端正,行了吧?”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性中的美好品质始终是人们追求的目标……这篇课文的中心思想,是引发读者对生活的反思,激发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老师的讲课声平稳地回荡在教室里,余怀吟却觉得这四十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他拼命想集中注意力去听课文,可身边人的气息、指尖残留的温度、那句没正经的“亲个嘴”,反反复复在脑海里打转,根本没法专注。他只能僵硬地站着,目视前方,耳根的红就没褪下去过。
终于,漫长的一节课熬到了头,下课铃准时响起,清脆得如同救赎。
讲台上的代课老师扶了扶眼镜,拿起书温和道:“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
老师转身离开教室,同学们瞬间喧闹起来,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教室。许昭立刻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伸了个懒腰,转身准备拉着余怀吟回座位
余怀吟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慌乱和燥热,刚想开口骂他两句,就被许昭骤然凑近的动作吓了一跳。
少年微微弯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和耳尖,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低声追问:“你还没回答我呢,刚才说的,亲个嘴吗?”
余怀吟知道,以许昭的性子,不得到答案肯定会纠缠不休。他脸颊发烫,心跳快得离谱,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心一横,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许昭的脸颊上贴了一下,又像触电似的迅速退开。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凉得像初春的风,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许昭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压根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脸颊上落下一抹极轻、极软的触感,转瞬即逝。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余怀吟已经退开半步,头埋得低低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绷得紧紧的,显然是为自己刚才的大胆羞得不行。
下一秒,许昭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几乎咧到耳根。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亲到的地方,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丝微凉的柔软,心底却像被扔进了一颗小火星,轰地一下烧得滚烫,连四肢百骸都透着甜意。他眯起眼,低低地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戏谑和得逞:“行啊,大学霸,平时看着清冷,胆子倒是不小。”
余怀吟死死低着头,假装整理袖口,权当没听见他的调侃,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许昭哪里肯轻易放过他,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走回座位,手臂往桌沿一撑,直接挡住了余怀吟想要低头躲避的视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撒娇似的赖皮:“亲都亲了,亲完就想跑?不打算负责?”
余怀吟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又羞又恼,声音又急又轻:“负什么责?你神经病啊!”
“亲了就得负责。”许昭得寸进尺,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笑得眉眼弯弯,“再来一个,刚才太快了,我没看清。”
余怀吟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反而被他拉得更近。许昭微微低头,唇瓣缓缓靠近,气息交织在一起。余怀吟心脏狂跳,闭了闭眼,在唇瓣即将相触的最后一刻,猛地偏过头,堪堪避开。
许昭的唇落了空,却也不恼,反而低笑出声:“别害羞啊,又不是没亲过。”
余怀吟被他缠得没办法,又羞又气,趁着他放松力道,猛地抬腿,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小腿上。
许昭瞬间僵了一瞬,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余怀吟趁机挣脱,飞快坐回自己的座位,背对着他,耳尖依旧泛红,低声骂了句:“变态。”
许昭捂着小腿,垮下脸,委委屈屈地瘪了瘪嘴,活像只被踢开的大型犬,对着余怀吟的背影无声控诉:“好痛……”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课桌上,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少年间的嬉闹与心动,藏在课间的喧闹里,甜得悄无声息,又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