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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关于上课秒睡还得付学费这件事（修） 输入内容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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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午后，秋阳正好，不似盛夏那般灼人，温温柔柔地漫过落地窗，淌进客厅里，在浅灰色的地砖上铺出一大片暖融融的光斑。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溜进来，携着窗外桂树淡淡的甜香，轻轻拂动垂落的纱帘，晃得满室都浸着慵懒又安稳的气息。
许昭整个人陷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里，左腿随意地搭在右腿上，姿态松垮又自在，像是浑身的骨头都卸了劲。他穿了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布料软乎乎的，松松垮垮裹在身上，衬得人身形清瘦。卫衣前端的抽绳垂在胸前，随着他极轻的呼吸微微晃动，内搭的浅灰色圆领卫衣从领口露出一小截，柔软的面料贴着脖颈肌肤，恰好勾勒出一截干净利落的颈线，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浅淡的暖光。下身是一条渐变牛仔裤，裤脚利落收束，露出一截纤细却不单薄的脚踝，裤身从深邃的藏蓝慢慢过渡到浅灰，晕染得自然又好看，随意搭着，便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随性散漫。
他微微侧着头，下颌线轻敛，目光淡淡落在玄关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明明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连原本散漫的神情，都多了几分浅淡的专注。
空气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轻轻走动的声响，滴答，滴答，敲得人心头发软。没过多久，玄关处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是钥匙转动的轻响，紧接着，便是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咚咚”，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原本懒懒散散靠在沙发里的许昭，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骤然落进了细碎的阳光，原本微垂的眼睫轻轻抬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连坐姿都端正了几分。他清了清有些发懒的嗓子，声音里带着刚闲歇过的慵懒，却又藏着掩不住的轻快：“门没锁，进来。”
下一秒，玄关的门被轻轻推开，余怀吟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校服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黑发打理得干净整齐，眉眼清隽，气质清冷，周身总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唯独看向许昭时，眼底会漫开一丝极淡的暖意。他肩上挎着黑色的双肩包，迈步走到沙发边，挨着许昭坐下，动作自然地将书包放在脚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开口便是清冽又温和的声线：“你作业写完了没有？”
许昭当即撇了撇嘴，眉梢挑着几分赖皮的笑意，身子又往沙发里陷了陷，一副摆烂的模样：“怎么，你要抄啊？太多了，懒得写。”
这话听得余怀吟无奈地轻扯了下唇角，他太清楚许昭的性子，嘴上喊着懒得写，实则是不少题不会做，偏又嘴硬不肯承认。他懒得拆穿对方那点小心思，只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认真，语气笃定又带着点无奈的敬业：“我教你。”
“真的假的？”许昭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爽快，原本只是随口耍赖，反倒被余怀吟认真的模样堵了一下，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要教啊？”
余怀吟轻啧一声，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快点，就讲一小时，你可是赚了，知不知道？”
“你脸怎么这么大？”许昭故意皱起眉，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嘴硬地反驳，“我就不，谁要听你讲题。”
见他这副软硬不吃的赖皮模样，余怀吟懒得跟他耗，索性站起身，作势就要往门口走，打算晾一晾这个不肯安分的家伙。
见状，许昭瞬间慌了神，刚才的硬气荡然无存，慌忙从沙发里直起身，伸手就要去拉余怀吟的衣袖，语气里满是仓皇的求饶：“我错了哥，别走啊！”
余怀吟脚步没停，依旧往前走着，故意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脊背挺得笔直，唇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憋不住的笑意。
许昭急得不行，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服软的话：“我给你钱哥，不对——爸爸！我错了！”
这话一出口，余怀吟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清隽的眉眼间漾开一抹毫不掩饰的得逞笑意，眉梢轻挑，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我已经这么老了吗？行吧，既然是‘学费’，那得先付了，奶茶钱就行。”
许昭松了口气，瘫回沙发里，暗自庆幸没把人气走，伸手从沙发角落摸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微信，找到余怀吟的聊天框——界面干净得过分，除了他刚转过去的一笔转账，就只有系统最初的提示语，孤零零的一行字：「我们已成为好友，快来找我聊天吧！」。
他把手机屏幕亮起来，递到余怀吟面前，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却强装镇定：“喏，转完了，够你喝两杯奶茶。”
余怀吟伸手接过手机，低头瞥了一眼那空荡荡的聊天框，再看看那笔数额不大却格外显眼的转账，清浅的眼眸里笑意更深，像漾开了一圈温柔的涟漪。他抬眼看向许昭，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温柔：“这就付了？那我可得好好教，不然都对不起这‘学费’。”
说着，他重新坐回许昭身边，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些，彼此的胳膊几乎挨在一起，阳光落在两人中间，暖得让人心里发软。“坐好。”余怀吟轻声开口，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数学卷子和笔，轻轻摊开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卷子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是余怀吟一贯的风格，干净利落。许昭的目光却没落在卷子上，反而不经意间扫过余怀吟握着手机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忽然想起什么，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头像……”
余怀吟抬眸，清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轻声应道：“嗯？怎么了？”
他的指尖依旧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顿了顿，唇角扬起一个极淡、却格外温柔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怎么，对我头像感兴趣？”
许昭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盯着余怀吟的头像——那是一张侧脸照，少年站在阳光下，眉眼低垂，下颌线清晰，风拂动额前碎发，干净得像一幅画。他偷偷存了好久，却一直没敢问出处，此刻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问出口：“谁拍的？”
“朋友拍的。”余怀吟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随手将手机放在一边，“觉得好看，就拿来当头像了。”
“哪个朋友？”许昭追问了一句，语气里不自觉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较真。
余怀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是来查户口的，还是来听我讲题的？”
许昭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脸颊微微涨红，又羞又窘，索性一头扎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闷哼了一声，只露出头顶黑色的卫衣帽子，头发蹭着靠垫的布料，蔫蔫的，像只闹别扭的小猫。
余怀吟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故意装作没看见，指尖拿起笔，轻轻点了点卷子上的第一道大题，声音放轻了些，耐心十足：“别闹了，先看题干，这道二次函数题，是不是要先代入数值？”
埋在靠垫里的许昭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拖沓：“对——”
余怀吟深吸一口气，无奈又纵容，握着笔的手在草稿纸上轻轻写着，一边写一边轻声讲解，清冽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散开，和着阳光的温度，格外温柔：“先代入x=1，f(1)=a+b+c=3，再代入x=2，f(2)=4a+2b+c=5，这是两个方程，接下来联立起来……”
他讲得细致，从题干分析到公式代入，一步一步条理清晰，可刚讲了一半，抬头就看见身旁的人没了动静。许昭依旧埋在靠垫里，呼吸平缓，长长的睫毛垂落，眼睑轻合，竟然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睡着了，午后的暖日晒得人浑身发软，再加上余怀吟的声音太过温和，竟让他不知不觉卸了困意，睡得一脸“安详”。
余怀吟无奈地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轻声唤道：“许昭，别睡，醒醒。”
许昭被推得动了动，慢吞吞地从靠垫里探出头，额前的碎发被压得翘起一撮，眼神惺忪，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懵懵懂懂地看向余怀吟，声音沙哑又慵懒：“什么？讲到哪了？”
见他醒了，余怀吟压下眼底的笑意，继续拿起笔，耐着性子往下讲：“刚才说到联立方程，方程一是a+b+c=3，方程二是4a+2b+c=5，用方程二减方程一，消掉c，就能算出3a+b=2，接下来再找第三个条件……”
他一步步拆解，讲得无比耐心，生怕许昭又听不懂。可许昭本就前面听了一半就睡了过去，强撑着困意听完后半段，脑子昏昏沉沉，哪里听得懂半分。等余怀吟问起，他老老实实摇了摇头，语气蔫蔫的：“没听懂。”
余怀吟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早有预料，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了几下，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推，屏幕亮着，显示着录音界面：“我刚才讲的时候顺便录了音，听不懂就反复听，直到会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