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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雪夜灯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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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宋遇夏第二天把围巾还回来的时候，上面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叠得整整齐齐。
沈知意接过围巾，指尖蹭过柔软的毛线，忽然想起昨天热饮店里，宋遇夏仰头喝可可时，沾在嘴角的奶渍。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把围巾塞进书包里。
临近期末，教室里的氛围愈发紧张，连宋遇夏都收敛了不少玩闹的心思，每天抱着习题册跟在沈知意身后问东问西。
这天晚自习，窗外又飘起了雪。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暖气运作时的轻微嗡鸣。宋遇夏写着写着，忽然觉得眼皮发沉，他撑着下巴，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沈知意，对方正低头演算，侧脸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清隽。
宋遇夏看得入了神，连老师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宋遇夏，这道题的思路说一下。”
班主任的声音响起，宋遇夏猛地惊醒，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沈知意悄悄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用指尖点了点关键步骤。
宋遇夏顺着他的提示看过去，脑子瞬间清醒，磕磕绊绊地把思路说了出来。班主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等老师走远，宋遇夏才松了口气，转头冲沈知意比了个口型：“谢谢了兄弟。”
沈知意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把草稿纸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了，校门口的路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雪花落在光里，像漫天飞舞的星子。
宋遇夏和沈知意并肩走在雪地里，脚步声咯吱作响。
“刚才吓死我了，”宋遇夏拍了拍胸口，“还好有你。”
“下次认真点。”沈知意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却依旧温和。
两人走到岔路口，宋遇夏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沈知意，眼睛亮晶晶的：“沈知意，考完试，我们去看跨年烟火吧？听说市中心的广场会放，超好看的。”
沈知意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又看了看漫天飞雪，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好。”
宋遇夏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他往前蹦了两步，又转过身倒退着走，冲着沈知意笑：“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沈知意看着他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雪落在发梢上，转瞬融化成水珠。宋遇夏的笑声被风吹散，混着细碎的雪粒，落进沈知意的心底，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温柔涟漪。
走到楼道口，宋遇夏回头冲沈知意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宋遇夏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他抬手摸了摸书包里的围巾，指尖传来的温度，比怀里的暖手宝还要烫。
雪夜的灯影里，藏着少年人没说出口的心事，像埋在雪地里的种子，等着春天来临的时候，悄悄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