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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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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奕朗大一就拒绝了蒋雨蒙这样的校园女神，直接遥遥领先一大步，他自己还没怎么的，方武先替他哭上了。
“哎……你说你……哎……”方武在宿舍空地做平板支撑，夏奕朗今天起得早，要陪齐予怀去医院拆石膏，两个人点了午饭，打算吃完再去。
刚把外卖拿回来就听见方武在这扼腕叹息。
夏奕朗叹气，“蒋雨蒙又没说不让追，你也有她微信，不把握下机会吗？”
“朗啊，不是我说。”方武翻了个身坐在垫子上，指了指夏奕朗，又指了指自己，“我跟你是一个类型的吗？你这又白又帅的，跟你一比，衬得我像猴你知道不？”
“说不定能喜欢你呢？”邓文戈在位子上抄齐予怀作业，听见这话抬头说。
方武又躺下去，抱着膝盖做屈膝卷腹，声音有点发抖，“这又是打哪儿来的说不定啊！”
“你看啊。”邓文戈转过来，把腿盘到椅子上，开百家讲坛一样摊着手，“你说你像猴，最著名的猴是谁啊？齐天大圣啊！你跟齐天大圣都是猴，没有人不喜欢齐天大圣的，蒋雨蒙肯定也会喜欢你。”
“你脑子被金箍棒捅了吧！”方武受不了了，抄起邓文戈床上的枕头就往他身上扔，那头夏奕朗早笑得受不了了，一口饭呛到喉咙口，脸都咳红了。
邓文戈被一枕头扇乱了头发，骂骂咧咧地缩回去抄作业。
方武把地上的垫子卷起来，“算了吧，我还是喜欢更可爱一点的。”
夏奕朗笑完了起身坐到齐予怀床边，把外卖盒收拾了，准备去医院。
“我跟齐哥去医院了啊，要吃啥带啥抓紧发我。”
夏奕朗背着齐予怀的包，齐予怀现在拐杖已经使得很顺溜了，下楼梯嘎嘎快，夏奕朗健全的腿都差点没跟上。
“哎哟我天，哥你这可以去参加残奥会了。”
齐予怀站在楼梯转角，见夏奕朗下来了，耍赖一样拐杖一撇，靠在他身上，“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夏奕朗冷不丁被一扑，差点没站稳，他回手搂住齐予怀的腰，咬牙切齿地说：“你可真行，就一层了要背了，滚啊赶紧自己往下跳。”
齐予怀也不缠着，撑着栏杆就往下跳，腿长呀，蹦一下就大半截楼梯下去了。
他俩今天打车去的医院，周末地铁人太多了，齐予怀也不方便，其实路上车也多，两个人差点头靠头睡着，才终于到了医院。
夏奕朗去挂号，齐予怀一个人先蹦去骨科坐着。
左边坐了一对情侣，女孩儿受伤了，一条腿膝盖往下流着血，倚在男朋友怀里嗷嗷地哭，男孩儿低着头轻声地哄。右边坐了一个大叔，嘴里骂骂咧咧，翘着打石膏的腿指使自己孩子跑前跑后。
夏奕朗一来就看到齐予怀被夹在中间生无可恋的样子，特别没人性的开怀大笑，他挤到齐予怀身边，等着医生叫号。
齐予怀支着身体转向夏奕朗，屁股往外挪了个空给他，他现在整个人都面朝着夏奕朗，很自然地把石膏往他身上放，夏奕朗也没给他推下去，还帮着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这样干坐着等，闲着也是闲着，夏奕朗从包里把自己平板掏出来画稿，齐予怀不常在宿舍，平时夏奕朗不是去图书馆就是窝在自己床上画画，眼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夏奕朗画画的样子。
特别认真，专注。
齐予怀看着他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收缩、展开，辗转腾挪之间飞快地起好了草稿。
他看着夏奕朗切换画笔，调小尺寸，沿着草稿开始细化，寥寥几笔居然就能看出来人的轮廓，偶尔也需要反复地修改，但他下笔果断，不拖沓，齐予怀在这种吵闹的环境下，居然感受到了一些宁静，耳边只有电容笔在类纸膜上划过地“刷刷”声。
夏奕朗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认真地看自己画画，起了玩心。
于是齐予怀看着他移到画布空白的地方，重新起了个草稿，齐予怀有点疑惑，不过一两分钟之后他就看懂了。
夏奕朗画了一个他。
Q版的齐予怀拄着拐杖从楼梯上飞下来。
这种小人夏奕朗画得尤为熟练，几下就画完了，他把屏幕转给齐予怀看，“看，瘸腿飞人。”
齐予怀看着画里的自己忍俊不禁，手指抵着鼻子，低头笑了。
“诶齐予怀，你有酒窝诶。”夏奕朗侧头看他，转手又在Q版齐予怀脸上戳了一下，齐予怀不懂这戳一下有什么用，但居然真的一下就能看出这人有个酒窝。
“怎么样？”
齐予怀嗯了一声，笑弯了眼睛，“第一次看你画画，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那是，像这种Q版的，我十二三岁那会儿一小时就能画几十个。”夏奕朗拿着笔敲了敲屏幕，继续画。
齐予怀看着他点了橡皮擦的功能，像是要擦掉，忙喊住夏奕朗，指着Q版瘸腿飞人说：“这个能发我吗？”
“可以可以，等我转给你。”
夏奕朗埋头操作了一下，他平板上登着微信，可以直接转发给他，但他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齐予怀，他用手肘捣了捣齐予怀，问道：“你微信名叫什么，我找不到你了。”
被突然问到微信名，齐予怀愣了一下，乍一问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他把手机打开给夏奕朗看。
“你这突然问微信名，真没想起来。”
夏奕朗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找到齐予怀的微信，一边发图一边说：“哎呀我懒得加备注，基本都看头像和网名。”
“那不会突然对不上人吗？”
“会啊，高中那会儿我们班有个女生就经常喜欢换头像和网名，每次我刚看顺眼她就换了，搞得她每次找我聊天我都得点开聊天框往上看一下她是谁。”
“那个女生……”刚要询问夏奕朗一些关于感情方面的内容，手机就震了一下。
齐予怀低头接收图片，刚才夏奕朗还速度极快地给线稿扫了个颜色，现在齐予怀手里那张几乎是个成品了。
“嗯？什么女生？”
“就你刚才说的，老换头像那个，你们……关系很好？”
“我跟谁关系都挺好的啊。”夏奕朗大大咧咧地回答，丝毫没读懂齐予怀话里话外的意思。
齐予怀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转开双眼，生硬地说道：“你高中没有喜欢的女孩吗？”
哦~原来是要问这个。
“嗯……有吧。”
齐予怀不说话了，一言不发地抿紧了唇，在人来人往的骨科散发出一点不爽的气息。
“但感觉也不是，就那个女生挺漂亮的，我们班男生都多多少少春心萌动过吧。”突然想到了什么，夏奕朗低低地笑了一下说，“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吗？”
夏奕朗凑近了一些，说：“后来女生跟美术班一个女生在一起了。你不知道当时还有男生哭着跑去她们班求女神变直。”
两个人都笑了一会儿，齐予怀定定地看着他问道：“那，你没什么看法吗？”
“看法嘛……挺好的呀，两个女孩儿漂漂亮亮的，都什么年代了，不讲歧视那一套。”夏奕朗摆了摆手，“而且我一直觉得那种级别的漂亮女孩儿，跟男的在一起有点暴殄天物你懂吧。”
齐予怀堵在心里那团气一下子就散了。
不反对，不歧视，那就是有希望。
“你呢？怎么光在这拷问我。”夏奕朗一边铺色一边问，“你这么一个大帅哥，高中挺多人追吧。”
“也没有……”齐予怀松了劲儿，往后靠到了椅背上，头抵着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了，“不喜欢女孩儿。”
人太多太吵了，边上那对情侣中的女孩儿看起来是痛得不耐烦了，边哭边骂，她男朋友只好进诊室问医生还要多久轮到他们，结果可想而知，被医生赶了出来，在这种背景下，夏奕朗根本没听见齐予怀近乎呓语的话，他迷茫地看着齐予怀，问他说了什么。
可惜勇气已经用完，齐予怀是断然不会开口了。
“没什么。我可以用你的画当头像吗？”
“当然了，我的荣幸。”
齐予怀把刚保存下来的画换成头像，不再打扰夏奕朗，安静地看他画画，却忍不住看自己新换的头像。
面容解锁，看，自动熄屏，再解锁，再看，再熄屏。
一直看到那对情侣进去治疗了，右边大叔也被孩子推走了，还在看。
“是不是无聊了？”
夏奕朗突然说话，齐予怀攥着手机吓了一跳，下意识锁屏。
“无聊了吧，我看你都在这里解锁手机玩了。”夏奕朗说着，在画布上最后画了几笔，就合上了平板。
“……不无聊。”齐予怀也不能说自己是在看夏奕朗给自己画的头像啊。
夏奕朗收好东西，把包抱在怀里，抬头看了看叫号大屏，说：“快了，还有两个号。”
两个人并肩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时不时凑近低头说着什么，周围人来人往，只有他们俩岿然不动，抱着包的那个脸上笑容更多些，另一个侧耳倾听多一些，一冷一热，一安静一开朗。
窗外两只小鸟挤在一起，一只叽叽喳喳了一阵，扇扇翅膀飞走了，另一只急忙跟上，晴朗的天空中，划过两道透明的飞行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