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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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予怀生日当天，是最后一个醒的。
其他三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齐予怀睁眼的时候，邓文戈在抄作业，手速飞快，方武一边帮他按着书，一边做哑铃练习，夏奕朗不在。
齐予怀洗漱出来，邓文戈和方武凑一起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干嘛呢你俩？”
“齐哥生日快乐啊！”邓文戈回头笑着送出祝福，“改地址呢，本来打算把蛋糕外卖到学校，夏奕朗说直接送到火锅店去。”
昨天齐予怀象征性看了看餐厅，选到最后大家都说吃火锅吧，于是他定了离学校很近的一家重庆火锅，方武说那家是连锁，他吃过本市另一家分店，味道不错。
结果邓文戈呲他，说方武都不能吃辣，他口味不能代表重庆火锅。
被方武一枕头捂死。
总之最后还是定了火锅。
齐予怀看了看他俩舍友，想见的人不在，也没有消息发来，但他还是挺高兴的。
“夏奕朗呢？”齐予怀问。
“出去了，说是有事儿。”邓文戈回答。
齐予怀没问下去，在尊重个人隐私这方面，他一向很自觉。
几个人下午还有一节课，打算上完课直接去吃饭，所以连书都没拿就去上课了，结果背着书包的夏奕朗成了唯一一个带书的。
这节水课，但是老师会点人起来回答问题，夏奕朗的书就成了香饽饽，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邓文戈和方武那里，不知道是他俩运气不行还是怎么，一节课邓文戈被点了三次。
一次点了名字，一次盲点了学号，还有一次点了最后一排靠窗数第三个。
夏奕朗捂嘴偷笑，额头要点不点的冲着齐予怀的肩膀，邓文戈无语，成功在水课老师那里混了个脸熟，肯定是祸不是福。
齐予怀在夏奕朗笑着的时候抠他手心，问他自己的礼物呢。
“吃完饭给你。”夏奕朗眨眨眼，其实那个方形盒子就放在他书包里，体积还有点大，搞得他书包都塞不进桌洞，就这样放在他和齐予怀的脚边。
齐予怀控制自己的眼神不要老是看他的书包，结果还是被夏奕朗发现并耐心劝他等待是值得的。
他有个猜测了，夏奕朗的手指上有些细微的割伤，还有干掉的胶印落下白色的痕迹，夏奕朗给自己做了个手工礼物，并且为此牺牲了很多自己的私人空闲时间。
齐予怀决定就算夏奕朗给他做了个炸弹，他也会冒着生命危险在身边放一辈子。
火锅店离得不远，几个大男生决定出了校门骑共享单车去，期间邓文戈接了个电话，说是蛋糕已经送到了。
大学城附近有特别多美食，光火锅店就有好几家，还好他们定的这家是连锁，招牌够大，百米开外就看见了。
停好车，四个人走进去，要了个靠窗的包厢。
齐予怀拿着菜单点菜，照顾方武的口味点了个鸳鸯锅，他们都挺粗枝大叶的，齐予怀顺着招牌菜品划了长长的线，又点了七八盘肉，最后随便点了个蔬菜拼盘，点完菜他把菜单给舍友们，问还有没有加菜。
邓文戈和方武说给什么都吃，夏奕朗拿过菜单，点了个炼乳小馒头和冰汤圆。
“你真挺爱吃甜的我发现。”邓文戈看着夏奕朗说。
“嗯。”夏奕朗脱了外套放在椅背，齐予怀接过往桌下的框里塞，“小时候没怎么吃过甜品，长大了就特别爱吃甜的。”
听他这样说，齐予怀立刻又要拿菜单把所有甜品都上一份，被夏奕朗按住，说吃不完会浪费。
邓文戈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他是在充满爱的家庭长大的，看夏奕朗的时候总有点心疼。
“朗啊，回头我带你去我家玩，这么招人疼的小孩你爸妈怎么就舍得……”他没往下说，锅底已经上了，牛油缓慢地化开，白烟飘起来，空气里溢满了香味，碰到这一桌又被氛围冷到，凝结成水珠，沾在夏奕朗的手指上。
“不说这些，今天是齐哥生日，主角是他。”夏奕朗倒了杯水，举到阵阵烟雾中。
方武撇开他的水杯说：“你喝个水干什么杯，哥几个都能喝吗？”
夏奕朗从小到大没喝过酒，齐予怀说不太能喝，邓文戈有数，下去拎了两扎啤酒，拿了几瓶果立方和水溶C。
四个人七手八脚地倒酒，齐予怀今天生日，邓文戈不打算放过他，端着酒杯跟他碰杯，他被家乡的酒桌文化浸染已久，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几个人都没挨住他劝酒。
他一会儿祝齐予怀年年岁岁有今朝，一会儿说这是第一次喝酒得喝的圆圆满满，转头又看着夏奕朗说来了学校就你跟我好，我们的友谊得天长地久永不老，这一杯夏奕朗没喝到，被方武截了。
方武说你什么意思，我们都不算你兄弟呗？
邓文戈嬉笑着给他倒满酒，玻璃酒杯轻轻碰撞，溅出几滴酒液洒在热腾腾地锅上，被蒸腾成雾气。
夏奕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酒杯里是邓文戈特意给他调的果立方加水溶C，他头一回喝酒，这杯喝起来不那么难受，丝丝果香伴着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他觉得味道还不错。
齐予怀余光一直看着他，半晌凑过来在他耳边说：“喝不完就给我。”
夏奕朗眯着眼看他，唇角微微勾起，“这个不至于，你少喝点儿，一会儿我没法弄你们三个回学校。”
对面邓文戈和方武正在你来我往地敬对方，在锅里抢肉，他也凑过去，轻声说：“一会儿还要看我的礼物。”
礼物这俩字把齐予怀砸醒了，一直到炼乳小馒头上桌，他面前的酒杯也都没动过。
被劝酒小王子邓文戈当场抓包，他给齐予怀下了最后通牒，说一会儿切完蛋糕就不放过他了，叫他做好准备，齐予怀举手投降。
方武下去让服务员拿蛋糕上来，邓文戈神神秘秘，说有惊喜。
还没等齐予怀想到能有什么惊喜，方武就捧着蛋糕进来了，服务员给他们关了灯，蛋糕上数字1和9被插反了，方武转了下手，把邓文戈吓死，怕他把蛋糕摔了。
方武扯着嗓子给齐予怀唱生日歌，他唱歌是有点不好听，感觉像苍蝇一直往玻璃窗上撞，把几个人都唱笑了，方武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说嫌我唱得难听你们自己怎么不唱。
齐予怀眼眶有点湿润，他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方武端着蛋糕走近，这是个相当简单的蛋糕，米黄色的奶油，边上围了一圈花边，但是齐予怀看到蛋糕的一瞬间，还是有些忍不住，他侧过头看夏奕朗亮晶晶的眼睛。
“你……”
包厢里关了灯，火光跳跃着映在夏奕朗的眼底，他靠着落地的玻璃窗，歪着头给齐予怀唱生日歌，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有点烫，一路顺着烫进齐予怀心里。
蛋糕最上面没有奶油装饰，是用糯米纸打印出来的一幅画，齐予怀怎么会不认得，这是夏奕朗的笔触。
画上邓文戈和方武站在齐予怀身后，一人拿着小王冠踮着脚给齐予怀戴，一个人在后面拉礼花，夏奕朗在他身边捧着一个蛋糕，他被画得最大，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歪着嘴，表情很得意，两根现实世界里真实的蜡烛插在糯米纸上的蛋糕里。
齐予怀从没觉得心里被填得这么鼓胀，他的爱意几乎要按捺不住地倾泻在这个把他当成小王子的人身上。
生日歌唱完，邓文戈张罗着许愿吹蜡烛，夏奕朗还是歪着头看他，单独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其实齐予怀很少在生日的时候许愿，以前都是走个过场，官方地祝愿所有人身体健康幸福平安，但是此刻他偏心了，满腔的爱不可言表，被他全都押注在夏奕朗的天秤上。
他闭上眼，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在心里一遍一遍说：夏奕朗要拥有永恒的健康和幸福。
他想，这是他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许愿，老天一定会实现。
吹完蜡烛，方武“啪”地把灯按开，停止了手机录像，他刚一直站着，录下了完整的过程。
刚适应黑暗的眼睛突然受光，齐予怀闭了下眼，又很快地睁开，他舍不得错过蛋糕的一分一秒。
这时大家都看着蛋糕上的画啧啧赞叹。
“这画得太行了！朗啊，我生日也能拥有不？”邓文戈掏出手机拍照，又对着画上的自己拍了好几张，“我得发给我妈看看，我舍友是大艺术家！”
夏奕朗被夸得无所适从，“你们生日都给画，不难的。”
齐予怀自动过滤了这一句，其实他有些占有欲上头，不想让夏奕朗给别人画，他也掏出手机拍照，拍了一张又一张，舍不得放下，也舍不得切。
“哎哟你说这，舍不得切啊。”方武传完视频，把餐具拿来，齐予怀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下手。
最终还是夏奕朗叹了口气，握着齐予怀的手，快准狠地切了四刀，把四个人各自切了下来，每个人都把自己领到手了，这时候就不心疼了，几口就吃掉了。
齐予怀吃得很慢，夏奕朗刚吃了一盘炼乳小馒头，也有点腻，戳了几块蛋糕体吃。
邓文戈不再放过齐予怀，劝酒小王子又开始了表演，方武锐评：过年能把你租回家跟亲戚吃饭吗？
齐予怀酒量本也不太好，被邓文戈这么灌了几杯已经有点晕头转向，他歪歪扭扭地靠近夏奕朗，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夏奕朗感觉耳朵痒痒的，他听见齐予怀问他：“谢谢你的……礼物。”
夏奕朗笑了，伸手托住齐予怀的头，把他扶正，悄悄说：“这不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