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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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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住了一周的院，配合了研究所的各种检查后，白灼终于能出院了。
自己现在也算是一无所有了，白灼默默地想。
院长的房子没了，院长的书也一本都没能保存下来。自己除了这一把匕首，已经失去了所有和院长相关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异端打破了白灼曾经渴望的平静生活，仅用一个晚上就几乎摧毁了他所拥有的一切。
这么想着，白灼垂下长长的睫毛，默然许久。
但至少我还留下了台手机。突然，白灼似乎振作起来，又颇有些乐观地想。
沈珏冷冷的声音响起，“你在这儿发呆了整整五分钟。我想我的恩赐应该不会对人类的智力水平产生影响。”
白灼缓缓抬起头，看向沈珏。
此时他正站在病房中央，抱着胸看着自己。
沈珏今日绑起了高马尾，穿着一身改良式长袍，高领的盘扣给他增添了几分禁欲感，倒是有些像个古人。
收回目光，白灼有些无所谓地耸耸肩，“如果能让我变聪明一点就更好了。”
沈珏冷哼一声，“走吧。”
白灼背起一个小包跟在沈珏身旁，包里面是研究所的护工给他收拾的换洗衣物。
前天楚凡说沈珏批了一套房子给自己暂住，白灼已经很感激，没想到沈珏还亲自来接自己，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毕竟沈珏看上去不是会照顾别人感受的人。
两人走进电梯后，沈珏突然出声，“很惊讶我会来接你？”
白灼点点头，清澈又湿润的眼睛看着沈珏，“我以为会是楚凡来接我。”
沈珏抱胸冷笑，“楚凡今天休假了，下次一定让他来接你。”，随后便不再说话。
白灼提着包，听话地点点头，“哦。”
沈珏：“......”没听懂就是零伤害。
两人下了电梯，并肩走出了研究所。
站在研究所楼下，白灼久违地晒到了外面的太阳，深吸了一口室外的新鲜空气，缓缓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感受着温暖的阳光。
结果一睁眼就看到沈珏已经走到研究所大门外的汽车旁了，此时正无言地看着自己。
白灼连忙小跑跟上，司机也赶紧下来给二人开门。
仅仅只是跑了不到五十米，白灼竟气喘吁吁起来，额角也渗出些冷汗，显然是身体还没恢复好的样子。
突然白灼感受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不一会儿他就觉得好多了。
白灼缓了一会儿，“我感觉好多了，是因为你留下的恩赐吗？”
沈珏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嗯。”
白灼凑到沈珏身旁，看着沈珏，“你给我的恩赐究竟是什么？”
还未回答，沈珏用一根手指头抵着白灼的肩膀把他推到一边。
收起保温杯，沈珏又是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无可奉告。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
白灼很是好奇，一双眼睛似乎要把沈珏盯出个洞来，“那它除了给我提供一些治疗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用处吗？”
此时沈珏睁开了眼，琥珀色的漂亮眼睛冷淡地回看白灼，“你会知道的。”
“好吧。”见沈珏确实不想说，白灼也放弃追问了。
“你知道祂是谁吗？陈知梦说我身上有祂的味道，我原本以为那个祂指的是你，但是好像不是。”沉默了一会儿，白灼又问道。
沈珏的手指有些烦躁地在手臂上点着，“是一个很古老的异端，不过很久之前已经陨落了。”
白灼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和异端扯上关系。
“为什么我身上会有祂的味道？”白灼又问。
再一次睁开眼睛，沈珏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些别的情绪，
“不如这样，这算是我对你出的考题。时间不限，你可以随时向我补充答案。如果答对百分之五十，我就告诉你我给你我的恩赐究竟是什么。”
白灼认为自己一定是想不出来的，尤其是自己对异端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但他还是应下了，不过他补充道：“我很笨，不一定能找到真相。”
沈珏看着白灼，“所以作答时间不限，你想到哪部分就可以说哪部分。也只需要说对一部分。”
顿了顿，沈珏又说：
“你不要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部分。而你只是不擅长思考，所以我降低了难度。”
白灼：“......”如果这可以算得上安慰的话。
“我就当你在安慰我吧。”最后白灼说道。
沈珏的房子离研究所不算远，开车大约十几分钟路程，不一会儿便到了。
白灼拿着自己的小小一包行李，探头探脑地下了车，像一只误入了陌生领地的小动物。
“像老鼠。”沈珏总结道。
不在意沈珏的评价，白灼打量着面前的房子。在寸土寸金的A市居然还有人能买得起独栋别墅，沈珏的确很有钱。
不过沈珏的样子也确实是一副贵公子做派，除去老是拿着他那个保温杯以外。
沈珏莫名一声冷哼，“进去吧。”
于是白灼跟着沈珏进了屋。
其实别墅不算大，也就小两层。白灼本来以为沈珏家里会十分没有人情味，但很反差的是，沈珏家里布置得相当温馨。
几乎全屋通铺了地毯，柔软的地毯纤尘不染。暖黄色的灯光衬托着又大又厚的皮质沙发，让人能想象到坐在上面陷进去的样子。
装饰上除去一些绿植以外，有一样东西很引人瞩目。
上面有很多名字让白灼十分熟悉的书。
两人脱了鞋，穿上拖鞋后，白灼便自顾自地走到了书架前。他默默地从书架上拿起一本名字略显滑稽的《走出科学》。
翻开书，里面是院长已经有些模糊的批注：“有待考据。”
白灼抚摸着院长的字迹，沉默着，显得有些呆滞。
他很少产生很浓烈的情绪。
但他此刻有了很强烈地想要流泪的冲动。
合上书，白灼将《走出科学》小心地放回了书架。
“谢谢你。”白灼转过身看着沈珏的眼睛，轻轻说。
沈珏沉默了一会儿，扭开脸走到走到沙发上坐下，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泡好了热茶，语气显得很淡然，“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白灼走到沈珏面前坐下，很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似乎打开了话匣。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一直都是院长照顾我。今年，她去世了，把自己的房子和那把匕首留给了我。”
语毕，白灼从包里拿出了那把匕首。它静静地躺在白灼的手心里，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你向我赐福的时候，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是院长跟我说，我是这个世界的英雄。可我一直都很笨，很普通，我不明白。”
白灼把匕首放在桌子上，“我觉得你们很厉害。我很茫然，为什么是我。是因为命运吗？我不知道。”
“为什么要给我赐福？”白灼问。
沈珏沉默良久，沉默到白灼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沈珏回答道：
“因为你很特别。不管是对我，还是对这个世界。”
白灼睁大了眼睛，玻璃珠般的眼睛看着沈珏。
沈珏缓缓说道：
“正如你所猜测的，我确实是异端。我身负浓烈的污染已久，已经习惯与这种痛苦共存，但很神奇，你能缓解这种痛苦。如今这个世界正在走向混沌，而你可能真的是唯一的希望。”
白灼并不知道自己居然处在一个如此重要的地位上。
他只是被裹挟着，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到这里。
在他接受赐福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已经被推到了不一样的轨道。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命运设计好的一部分？
无人得知。
也许是受到了赐福的影响，白灼异常信任沈珏。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唯一的希望，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想到拯救世界的办法。”
沈珏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无奈的轻笑出声，这是白灼第一次听到他不是嘲讽的笑声。
“但愿吧。”他轻轻说。
随后他很快又恢复到了欠揍的模样，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身上的味道连淋湿的狗闻了都自愧不如，赶紧去洗澡吧。”
白灼抱着包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舍的样子，“你要走了吗？”
沈珏现在是他唯一有着羁绊的对象，虽然是非自然层面的，他年纪还小，对沈珏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依赖。
轻哼一声，沈珏说：“这里是我家，我自然要留在这里。”
随后他又补充，“你的净化能力短时间内我还要考察，暂时不会离你太远。”
沈珏又指示道：
“楼下的浴室是你的，你的房间在楼梯左手边。厕所旁边的衣帽间里的衣服你可以随意穿，都是给你买的。”
白灼先走进房间把包放下，又去衣帽间里拿了换洗衣物，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我去洗澡了。”
沈珏满意地点点头，对白灼的乖巧很是受用，表示自己知道了。
白灼给自己好好地洗了个澡。浴室里有一面镜子，他艰难地用镜查看了自己的背后，发现伤口居然都已经愈合了。
后背像是什么都没经历过一般光洁。
沈珏真的很神奇。白灼想。
洗完澡，白灼发现餐桌上居然已经煮好了三菜一汤。
白灼没想到沈珏这种大少爷还会做饭，有些惊讶。
“吃饭。”沈珏发号施令。
收到沈珏的指令，白灼赶紧拿毛巾呼噜几下湿漉漉的头发，坐下来和沈珏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沈珏和白灼就各回房间了，期间再没有交流。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未恢复好的白灼实在精力有限，十点不到就上床休息了。
深夜，月光从窗帘缝里钻了进来，悄悄地映在白灼白皙的脸上。
白灼轻轻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月光。
有什么东西偷偷地缠上了白灼的脚踝，那东西湿滑冰冷，让睡梦中的白灼缩了缩腿。
结果那东西越来越长，得寸进尺地绕上了白灼纤细的腰，又一路爬上了白灼的脖子。
白灼不耐地抓着被子，但却没有苏醒。
那东西似乎不止一个，它们贪婪地缠绕着白灼年轻温暖的身体，汲取着他的热量。
最粗壮的两根占据着白灼的大腿和腰，忍不住越缠越紧，白灼的脸都皱在了一起，发出了吃痛的哼声：“呃......”
似乎是受到了惊吓，那些东西松开了白灼，房间又恢复了平静。
月光悄悄地离开了床上的人。
真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